《夹心城池》尤紫

19、峰回路转

　　林耘和小敏约好一起去李婷家，两人起先以为是李婷邀几个朋友一同送年，结果进门一看李婷爸妈都在，还有李婷的堂妹表妹，杨天剑，只是不见李婷。学校刚开学，李婷很忙，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李婷的爸妈林耘在学校里见过一次。还记得是大三的时候，李婷爸妈提着他们亲自做的好吃的来寝室看她女儿，并请了几个室友吃饭。李婷爸爸浓眉大眼，眼神透着温柔，此刻他的侄女儿些靠着他的肩，说着小女生那点事。林耘从未见过有哪个爸爸如此给人依靠感。相比李婷爸爸，她妈妈看似更精明，虽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得还算不错，她正招呼着林耘和小敏。
　　李婷也是在一个小镇长大，父母做生意，从小家庭比较殷实。李婷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她一个人，这在农村很少见。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李婷，母亲从小让李婷学习书法、跳舞，这在八九十年代的农村更是少见。李婷写了一手好字，铿锵有力，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的字。李婷的灵动不像农村姑娘的呆板，她更像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城里这套房子是李婷父母为她买的，夫妻两不住这里，还是在小镇上做生意，一个月会来看看女儿短住几天。李婷的优秀得到了父母的继承和有心栽培，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
　　快七点，屋里的女孩儿们催促着她们的婷姐姐，肚子早已饿得呱呱叫。李婷终于到家，还带了两个男同事，还有她研究生学姐以及学姐军人丈夫。十几个人围在大圆桌旁，终于要开饭了。
　　李婷父亲和他的准女婿收拾桌椅，堂妹表妹们蹦蹦跳跳从厨房出端一盘盘香喷喷的菜肴，全是李婷父母的杰作。李婷的母亲是一个很会做饭的人，林耘打从认识李婷的时候就知道，终于在元宵节这个晚上有机会再次品尝李婷母亲的手艺。更让在场所有人惊叹不已的是李婷父亲切的土豆丝，比最细的挂面还要细，那盘土豆丝也成为筷子最亲睐的食物。
　　李婷是全桌的核心焦点，她提到在座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用一句简短的话夸赞，让人好不舒服。她讲起学校里90后大学生们有趣的事情，在座的老师们都是活跃分子。研究生学姐丈夫在一个部队当官，口中全是军事、政治之类，李婷和她的母亲还有在座的男士尤其感兴趣。李婷母亲很小就教育她，当官有权，权力是最好的东西，有了权力就有了其他的一切。林耘发现平时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很活跃的杨天剑今天竟然异常的安静，他的准岳母不断地为他夹菜，爱吃不爱吃的他都得全部咽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很好笑。
　　这个饭吃得很热闹，大家本打算玩会儿游戏，因学姐第二天要早起坐车回婆家而告于段落，其他人也纷至告别，各自离开。
　　林耘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元宵节，在记忆里在外求学之后差不多就没在家过过元宵节，她突然有些想自己的父母。
　　走在路上的林耘用很疑惑的语气问小敏：“李婷有爱她的父母，不错的男朋友，让人羡慕的工作，还在城里有房，你说她会缺什么呢？“
　　林耘的酸葡萄心理此刻很严重，小敏叹：“每个人都有烦恼，只是烦恼不一样而已！“
　　那一刻，林耘有些嫉妒李婷。
　　回到家林耘看到N先生坐在沙发上，他的笑里流露出几分甜蜜，N先生说晓娴选了他。林耘很疑惑，她记得晓娴说过还是选销售男的，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晓娴下午本来已经给N先生摊牌，没想到N先生说他一直在为着自己和自己老婆孩子的将来做打算。一直以来他做很多小网站，然后靠这些网站收取网络广告佣金，好的时候一个月可以挣两万多。他以后想和朋友做一个电商网站，组建一个公司，这都是在他的规划内。他想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说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他不是胡乱吹嘘的人，他要等到十拿九稳的时候再跟晓娴说这些。晓娴突然觉得N先生是这么的可爱，与销售男相比之下，他至少有一技之长，就算将来不能大富大贵，他至少可以靠着这门技艺养家。本来晓娴还有些动摇，和N先生谈完之后她把销售男也约出来谈话，没想到销售男还没等晓娴说几句话就火冒三丈，晓娴觉得自己脾气也不好，万一哪天真的是忍无可忍，估计两人会两败俱伤。种种原因，晓娴把销售男踢开了，让N先生给她一些时间，好好整理头绪。
　　N先生高兴，因为他暂时取得了胜利。可是林耘知道他还在悬崖上，最终的生杀大权还在李晓娴手里。
　　明确拒绝销售男的第二天晚上，销售男来到林耘家。一进门他说不是来找李晓娴而是来找林耘，林耘甚是奇怪。不过念在他刚失恋的份儿上，她可以当一回好人安慰他。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既然这是晓娴的选择，你就尊重她吧！”
　　“事情都说开了，我也就没有那么伤心。我承认最初是冲动了点，吓着大家了。”
　　“没事就好，以后你们还可以是朋友。”
　　“嗯，是朋友。林耘，你不知道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就是那种…..”
　　销售男还是没能把那种感觉描述出来。
　　“我懂的，伤心难过是暂时的，总会过去的。”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你说说看，我今天就当你的垃圾桶，你有什么就说什么，高兴的难过的一起到。”
　　销售男就和林耘磨磨叽叽一个半小时，可是他还是没有说出他要给林耘说的重点。李晓娴衣服已洗好，销售男还在这里玩着“猜猜看”的游戏。李晓娴和销售男进她屋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出来，林耘把自己的疑问说给晓娴，晓娴的答案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意思我懂，他就是觉得在朋友面前没面子，他让我暂时别说他被甩了，给他一段时间让朋友们觉得是他把我甩了，还让我这段时间不能跟N先生好。”
　　这就是销售男口口声声的喜欢，爱，最终抵不过他男人强烈的自尊心，或者说是自卑感。
　　林耘没工作的日子是无聊的，找工作的时间是盲目的，幸好身边还有一些戏看，不然她快要疯掉。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是李晓娴，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