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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他! 除了那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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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映在两人的身上。一切都归与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叶影站在月光里,感觉有些拘谨,白天的时候是因为有一个喧闹的环境,大家都在喝酒聊天,她也跟着做的比较自然,也能多说两句话。
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是深夜,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这个话头。正在那里纠结扭捏着。陈伟涵笑了,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贤弟就先歇息吧。”
叶影刚想应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环顾着房间,这才想起来,陈伟涵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怎么办呢,她皱了皱眉,这时候坦白自己是女孩子明显不是个好的时机,到时候让他知道他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加会觉得尴尬。搞不好还要对她负责什么的。。。。想到这里,她跟着抖了一下。
可是就这么同床而眠,又有点。。。。。。。
她正在这边搓着衣角犹豫着要怎么说,那边陈伟涵却走到桌子前,把放在桌子下的四只椅子拿了出来,叶影有些愣怔,问道:“陈兄,你。。。。”
陈伟涵却很自然的回笑道:“我这人睡觉有个毛病,旁边有人睡不着觉,今晚我就在这椅子上睡就好,贤弟你睡床吧。”
叶影张了张嘴巴,想跟他说不用如此,却动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只得颓然闭嘴,像床边走去。
她总不能邀请他跟她一起睡吧,说多了到显得矫情,倒不如干脆点接受人家的好意。
躺在床上,叶影根本就睡不着,今晚的暗杀让她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不论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只要看到她的那颗痣,那些人就敢跟过来杀了她。
看来她之前还是太天真了。
这些人不是山贼土匪,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而且幕后的势力很大,根本就不怕得罪什么人。甚至,连所谓的江湖人士,也不愿去招惹他们。
就像刚才,他们弄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对耳聪目明的江湖人来说,肯定能够察觉。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插手,要么是他们觉得自己胜算不大,要么是他们根本就知道自己招惹不起。
叶影不由得蹙起眉来,如果自己推测的是真的,那她就算再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自己本来在这个世界就无依无靠,不用说势力,连人脉都没有。要跟他们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想到自己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算是一种奇迹。
而上一次意外在外面掉了伪装,导致她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她就算再往脸上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有被认出来的危险。
她现在,真的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
等等。
她扭头偷偷朝陈伟涵看去。窗外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更加显得他五官深邃,英气逼人。
刚刚她来求助的时候,他让她进来了!
如果他一直是之前那憨厚傻气的样子,她还可能还会以为他是为了讲兄弟义气才帮助他,但他根本就是一个缜密有城府的人,他本来可以装作不在对她的危难视而不见的,但他却出手相助了!
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说明他或者他上面的寒王是不畏惧这个势力的。甚至可以和这个势力抗衡?她的心中不禁又燃起了希望,如果可以得到寒王的庇护,那就是从绝地中生出的一线生机。
想到陈伟涵说过的,明天就要把她引荐给寒王,不禁又紧张又激动。
白天的时候她还有筹码,所以陈伟涵要给她引荐的时候她只是有些开心,并没有多在意。
引荐,她无非就是多了一条后路,就算不引荐,她还可以另谋出路。
但是现在不同,她丢了她的筹码,于是投奔寒王就变成她唯一的退路,寒王接受她,她才有可能活下来。
于是这一夜都在紧张与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天都蒙蒙亮了。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感觉好像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陈伟涵叫他的名字,一下子惊醒,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
陈伟涵已经站在桌子前,收拾妥当了。一身灰蓝色的衣服,袖口和裤腿都被深色的布条绑着,利落的武生打扮。
叶影脑中还有些混沌,愣愣的看着他。陈伟涵见状笑道:“日上中天了,贤弟还没睡醒吗?快精神一下吧,咱们要出发了。”
叶影闻言惊了一下,生怕耽误他的正经事。忙从床上滚爬起来,也不记得要洗漱了,只整了整衣襟,束了束头发,走到陈伟涵身前道:“我好了。”
陈伟涵失笑,摇了摇头,率先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贤弟的房间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叶影想也不想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迈的说:“都在这里了。”
陈伟涵神色莫名的看了下她略微有些起伏的胸脯,脸上诡异的飘过一缕红,咳了一声道:“那就好,我们走吧。”叶影以手抚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脸色。
他们一前一后的向外走着,出了客栈,陈伟涵注意到她一直拿袖子掩着脸,问道:“贤弟怎么了。”
叶影心中叫苦不迭,只得应付到:“头有些痛。”
肚里却在腹诽,自己真是睡糊涂了,都走到房门口,才想到自己额头的祸水还没遮掩,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先拿袖子遮着。
陈伟涵沉默了一会,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左胳膊上把束着袖口的布条解了下来,走到马前,从马鞍下面的袋子里拿出水壶,把布条濡湿,这才回过头来,笑道:“用这个吧。”
叶影愣在那里,陈伟涵见她不动,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把遮在额头的手拿了下来,亲自把布条绕上她的额头,缠了两圈,系了个扣子。见她还傻站着,笑道:“这回好些了么?”
她愣愣的点头,陈伟涵见她那副傻样,唇边不由得勾出一缕笑。也不说什么,飞身上马,回身对她伸出手。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只得提起她的衣领,把她提溜到自己身前做好,打马离去。
叶影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侧坐在陈伟涵身前,也没有时间想这样有什么不对,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之间根本脱离不出来。
布条??
布条!!
居然只需要一个布条?!
那自己之前涂了满脸白是为什么?!傻了吧唧的贴张猪皮是为什么?!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现在只像仰天长啸。
她这个大傻缺,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重物砸中了她的脑袋,才会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想不到。
她现在极度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这样的脑袋,被人卖了估计还得回去磕头谢恩!
陈伟涵一路上就看着身前的人变换着一张脸,也没有打扰她。等到了寒王府,把她提下来,这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贤弟额头上的红痣,可是一出生就有的?”
叶影还没从自己的自我反省中回过神来,本能的摇摇头,看到陈伟涵一脸了然的回过头,这才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摇头了?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颗痣可是自己被追杀的元凶,怎么能轻易暴露,就算对方不知底细,后天长出一个红痣也会很奇怪好么,她在心里把自己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这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人都说事在人为,这种混沌脑袋,就算老天在眷顾,估计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前路堪忧啊。。。。
陈伟涵引她到了一处大门前,门前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威武的立在两旁,石狮子后面是两个守卫,叶影不禁眯起眼睛打量大门上一个蓝色的匾额,寒王府。
她所知的历史中,王爷都是用皇帝赐的封号,到没见过直接用名字的尾字做封号的,看来这里与她所了解的有很大出入。
而且,这里是。。。。。。
前门?
不由得看向在前面领路的陈伟涵,见他带着她旁若无人的走进王府,不由得暗叹,连腰牌都不用掏,直接刷脸的?
看来他在王府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啊,自己还真是好运,居然在无意间结识了这样的人物。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陈伟涵左拐右转,走了将近一刻钟,终于到了一个门前,陈伟涵进去通报,让她在外面稍后,她颔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她现在有些紧张,接下来要见的是她未来的主子,也可以说是她未来甚至终身的老板,第一印象很重要,她想给对方留下个好点的印象。
但是事实上,她现在状态不太好,不,是很不好,昨天几乎一夜未眠,导致她现在思维凝滞,脸色灰败,加上早上没有洗簌整理,更显得邋遢
。
她觉得,这场面试可能会失败,毕竟现在的她,一点优点都没显现出来。
一会,陈伟涵出来,带她进去。她大致上了解这个世界的规矩,没有抬头,径直跪下,口中道:“草民见过寒王。”然后就匍匐在地。
那个寒王似乎在喝茶,茶盖碰着茶碗发出清脆的声音,没有说话。
陈伟涵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君逸寒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前方那抹灰突突的东西,皱了皱眉,陈伟涵忙出声问道:“王爷,你看。。。。”
紧抿的薄唇轻启,声音放佛从天际传来一般悦耳,“行吧。”说罢起身,没有再看那个抹布一眼,走了出去。
陈伟涵不禁笑起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主子是个面硬心软的。
转头要去扶起叶影,却发现地下那抹身影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以为她太激动了,说道:“贤弟就是再高兴,也先起来再说,地上凉。”
叶影不禁苦笑,高兴?
哈哈哈!
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那个声音,就算只说了两个字,她也辨认的出来,除了那个神。
不,
除了那个神经病,
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