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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露馅了 望着镜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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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影心中一动,叹气道:“小弟初来都城,人生地不熟的,正想看看可以做什么呢。”一脸的挫败。
果然,陈伟涵自告奋勇道:“如果贤弟不介意,可以随愚兄追随寒王,寒王一向待下属亲厚,贤弟有这样聪颖,有朝一日,一定会脱颖而出。”语气里是对叶影满满地自信。
叶影心中一喜,上钩了,面上却为难道:“这样。。。行吗。”
陈伟涵却大包大揽:“没事,这件事就交给愚兄了,贤弟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罢,二人又谈了些琐碎的事情,陈伟涵便出门办事去了。
叶影握着酒杯,慢慢地转着,不能怪她利用陈伟涵的赤诚之心,她现在真的是自身难保,如果能寻个靠山,她也许就能脱离如今这种日日担惊受怕的生活。
而且,以后能和这样单纯可爱的人共事,也会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放下酒杯回房去,大堂里已经不像她刚下来的时候人满为患。好多都已经离去,只留三三两两的还坐在那里喝酒。
她一开始惧怕,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现在少了些,倒也没有那么畏惧,平复了一下心情。熟门熟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双手垫在脑后的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头顶,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之前就算从山崖上摔下来,还是从山坡上滚下来,都是身体上的伤,只要时间足够,就可以调养过来,但是从胖子那里受到的伤是心里上的。
那种死相,那种惨剧,是她不曾触碰过的。前世的时候,她连车祸现场都是绕着走的,生怕从车子里流出血迹,或者看到什么面目模糊的人。归根结底,她是脆弱的,之前伪装的冷漠形象就是为了保护她娇弱的心。
之前因为顾及逃命,她没有时间想这些。一旦静下来,当时的场面就排上倒海的进到她的脑子里来,那时被她刻意忽略掉的惊呼,惨叫以及。。。尸体。
她没办法救他们,因为她就是自救都非常困难,是耗费了所有的体力扔掉了自尊忽视了良知才逃出来的。虽然,这灾祸貌似是她引过来的。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是那个胖子不知好歹把自己掳回来,这才导致了他们家的惨剧。但是,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她擦不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这罪孽,她也有一份。
她本来就是一缕灵魂无意中滚到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认识的人也没有,所以内心格外容易受到动摇,她害怕自己受不住这些压力疯魔了,到时候她就真的完蛋了。
收敛了下心神,她决定出去走走。
现在其实不是一个出去闲逛的好时机。
但她不能任由自己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折磨自己。于是两相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散散心,毕竟她还有伪装,那些人应该不会发现。
起身缓缓的走出门去,下了楼的时候看到大堂已经没人,只出了掌柜还在那里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在空旷的大堂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些江湖侠士也不会无缘无故出来住店,身上都是有着人物的,白天可以喝喝酒交交朋友,临近黄昏了,就要去办正事了。
今天无事的人,估计也都回房睡大觉去了,是以都走的干净。
她也没跟掌柜打招呼,就幽幽的飘了出去。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着,眼睛充斥的五颜六色的物件,倒也不会再去想那些让人烦闷的事情。只是放空着,漫步着。
阳光渐渐西沉,映在大街上镀上一片红光。小贩们也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她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很远了,未免有些后悔,这种时候出来本就不对,还走了这么远。如果被发现,就功亏一篑了。连忙扭头,疾步往回赶。
“啪嗒”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很轻微,夹杂在小贩们的喧闹声音中间,几乎被淹没了。
叶影因为着急赶路,也没注意,等好容易赶回客栈进了房间,才抵住门长长的呼了口气。刚真是中邪了,才会自己跑出去。
索性没有出什么事,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等到不那么喘了,才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着。除了搏命,她还真没走这么远过,今天真是抽风了,才会自找罪受。
她低下头去揉脚,余光扫到镜子的时候却一下子僵住了。。。。。。
她的猪皮呢?!
望着镜子里额头上那抹红,心咯噔了一下。
微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这才想到,往回跑的时候似乎听到些什么轻微的声响,自己未曾注意,不会就是那块伪装吧。
那块东西是她昨天下午鼓捣上去的,本来是试验品,粘的就不劳,昨晚疯跑了一路,又睡了一觉,今天又有颠簸,掉了也很正常。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明天还要见陈伟涵,额头突然少了个疤要怎么跟他解释?!就是今天,他跑回来的时候有很多人看见,那么,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找上门来?!要是真找上门来他该怎么办?
如今去捡回那块猪皮已然不太现实,先不说那里人多脚杂,那块伪装估计已经被踩烂了,就是没有,让她出捡,她也不敢。
那块伪装就好像成了她的遮羞布,不带着,已经不敢出门了。
她试图安慰自己焦急的心情,不会有事的,现在她是男装,而他们是要找有朱砂的女人。现在这个客栈里人这么多,又都是江湖人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不过就算怎么安慰,生理上的惧怕是隐藏不了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捂住自己抖得转筋的腿肚子,悄悄爬到了床底下,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她害怕,怕的睡不着,只能让自己换个地方,图个安心而已。
但她还真是低估了那些人的胆量,月上中天,在一个杀人放火的好时辰,几个黑衣人从窗口越了进来,叶影根本就没有睡着,用快要打战的牙齿咬着手指,躺在床底下装死。
几个黑衣人进来不由分说就朝床上一顿乱砍,砍完之后才发觉不对,一掀被褥看到一个被砍的面目全非的枕头。
房间的门虚掩着,此时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一鼓,大敞开来。
为首的黑衣人严重闪过一丝怒意,居然逃了!
忙把人手分成两拨,一波守在门口,一波朝更远的地方追去。
叶影就咬着手指听着他们安排着怎样才能抓到她。越加不敢动,屏着呼吸。知道他们分配完毕,出门抓人,她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竖着耳朵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才从床底下钻出来,屁滚尿流的跑出门去。
她不敢出门,她都听到那些人有一部分守在门口了。于是只能另找出路,她隐约记得当初和陈伟涵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就住在走廊的尽头,恰恰是和她对称的位置。
连忙着急的摸索辨认,抖着腿走了好久,最起码在她看来是走了好久,才看到陈伟涵的房间,害怕把黑衣人招来,只得轻轻敲门,一直敲,里面好久都没有动静。
她心里一沉,不会是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吧,那她可就死定了,那些人在周围找不到她的踪迹,也许会再回来细查,到时候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心中不免焦急万分,只得开口轻叫:“陈兄,陈兄,伟寒兄,你在吗?”
突然听到一声响动,门被开了一个缝隙,她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进去。刚借着月光看清室内光景,却被唬的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陈伟涵就立身站在门后,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泛着寒芒,眼睛也一点都没有睡意,映着窗外的月色,泛着诡异的光。
叶影忙问:“陈兄,你这是。。。。。。”见陈伟涵突然竖起一直抵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样子。
连忙神经质的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时,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响声,似乎有人从门外跑过,本来声音难以辨识,却因为地板老旧,泄了踪迹。
过了好长一会,直到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陈伟涵才问道:“你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叶影委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追了我一阵子了,今天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就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陈伟涵叹了口气:“也罢,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你今晚就躲在我这里吧,明天,我带你去见寒王。”
叶影感激的看着她:“多谢兄长,救命之恩等同再造,请受叶影一拜。”说这边要拜下身去。
陈伟涵连忙扶住,调笑道:“贤弟这是要与我生分了,愚兄还等着与你结亲呢。”说吧,促狭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白天里的憨厚与傻气。
叶影一下子抬起头,惊讶的看向他。
下一秒就明白了过来,每个人出门在外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伪装,江湖人更是如此。而陈伟涵的伪装,就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
想来也是,能在王爷的手下做事并且得到器重,必定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只是一般人伪装都会有修饰的痕迹,他倒像是浑然天成一边,把她都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