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巢鸠占情人泪》刚柔相济

5、暗渡陈仓 平地建厂，

　　第五章暗渡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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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康泰想当副行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事实上，现在的银行里也就数他最有这个资格。
　　可是最有资格和最后如愿以偿之间，还是有着很大距离的。现在连他也知道，缺少的是机会。
　　既然当副行长还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梦，那就脚踏实地先打闹一些钱吧。这年月需要钱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即使将来真的有了机会，也得自己有非常雄厚的经济实力才能达到目的。
　　主意已定,他感到一阵轻松，浓浓地泡了一杯茶，把电风扇调到自然风那一档，惬意地吹着。
　　王英培进来，叫了一声“叔”。
　　王康泰没有防备，吃了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当他看见是王英培的时候，不自然地笑了笑。“大侄子，有啥事？”
　　“打搅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王英培搓搓手说，“本来也不想麻烦你，可是实在耨不动了，不找你不行。”
　　“咱们一家子，还说这些个见外的话干啥？”
　　“我想办一个企业，现在总算是八字有了一撇。”
　　“啥一撇？”
　　王英培就把有关企业用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有了地，就可以建厂子了。”
　　“哎呦，我还当是有了多大的进展呢，原来仅仅是有了几亩地。”王康泰说，“有了几亩地算个啥？办厂子的事情多着哩，行家说要三通，通电通水通路，这是最基本的。你现在有几通？”
　　“通还是没有一通，不过总是开了一个头。”
　　“你要办厂子，手里有多少钱？”
　　“要是有多少钱就好办了，我现在是两手空空。”
　　“两手空空就要办厂子，也难为你想得出来。办一个厂子，没有百十万块钱没戏。你没有一分钱，不说别的，就是要贷款，人家银行还规定自己必须有百分呤淖杂凶式鹆ā！
　　“我就是想给你说说贷款的事。”
　　“贷款是可以，贷给谁都是贷嘛。问题是有硬性的规定。比如你贷款是干啥用途的？是流动资金还是固定资金？你要是流动资金还可以说，要是固定资金干脆就不行。”
　　“我对这些是门外汉，现在也说不清是流动资金还是啥固定资金，反正是要建厂子。”
　　“建啥厂子？”
　　“想建一座小水泥厂。”
　　王康泰听到这儿，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小水泥厂，不是不行，就怕质量过不了关。”
　　“那不是问题，现在主要是把厂子建起来。有了厂子，其他的事情才好说。”
　　“现在的问题是你没有一分钱的自有资金，要贷款，我到行长那儿也张不开口呀。”
　　“那自有资金还不是在人说嘛，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哪能呢？银行有人考察嘛，你说有自有资金，人家得看你的帐。”
　　“厂子还没有建起来，那里就先有了帐？”
　　“规定是这样，即使公家办的厂子，规定都是这样的，就别说你的厂子是私人办的了。”
　　王英培通过和卫民说土地的事，知道求人办事难。以前老一辈子的人说，出门三辈小，不叫大娘叫大嫂。现在求人办事也是这个样子的。
　　“叔，你看我对这些也不懂，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叫你给指个路，看看咋个才能贷上款？”
　　“大侄子，我看你也是才接触社会，我不能骗你。实话给你说吧，不光是贷款，就是社会上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的。只要是你想求人办事情，要么你有面子，就是有关系，有掌权的人替你说话；要么就是你有票子，用钱这一个杠杆来撬动地球。”
　　“现在这两样我都不具备。”
　　“这就难了。其实说到底就是一样，钞票。只要有了钱，没有关系可以买到关系。那天和一个县里的干部闲谈，人家说得就透彻，说现在的社会，金钱就是阿基米德的杠杆。”
　　“现在的社会都成了这个样子了？”真是洞中才几日，世上已千年。“你说像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钱，也就没有了阿基米德的杠杆，那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
　　“也没有那样绝对的悲观，你可以想办法找钱或者挣钱呀。”
　　“你不是说先得有杠杆吗？没有杠杆，怎么挣钱？”
　　“所以才说，资本有一个原始的积累时期嘛。”
　　“说那些都比较悬，就说我这贷款的事吧。”
　　“你来找我，我当然得说实话。以上说的实话，回去以后你好好地捉摸捉摸，也许以后用得上。刚才你说叫我给你指个路，我就把银行的大致情况给你说上一下。
　　“你叔我在银行大小也是一个负责的，具体是管信贷放款这一块的。就是他行长想给谁放贷款,也绕不过我这个门槛去.”
　　“那你就给我放一些贷款吧!”
　　“实话好说,银行有的是钱,怕的是你贷上款不还.”
　　“人心都是肉长的,借钱还能不还”
　　“有时候,也不是他不想还,是真的生意做砸了,还不起了.”
　　“我这个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王英培觉得既然来找人家,就要给人家说实话。
　　“贷款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
　　“我跟别的人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地方，说出来我听一听。”
　　王英培这个时候却做了难，照直说吧，对刘金萍不好；不说实话吧，人家不相信。如果人家不相信，就贷不上款，厂子就办不成。想来想去，还是直说了吧。
　　“我的厂子有县长楼后腰哩。”
　　王康泰一下子就张开了嘴，好半天没有合上。
　　“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硬关系！”
　　“也是才拉上的。”
　　王康泰掏出烟点上，悠悠地吸了几口，眼睛瞅着天花板，过了好久才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事情我可以替你筹划筹划。只能是筹划，因为最后的决定权在行长手里。我这儿好说，行长那里可是要打点打点。”
　　“今天就算是探探路，回去后，我再找人商量商量怎么办吧。”王英培告别了王康泰，就出了银行的大门，他想了一路，想得路都短了。看来，还得找刘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