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湖（杀手＆少年）》神草

2、江湖、尖牙利爪

　　四、江湖
　　我依然养着这只小老虎，因为他跟在了我身边，拿我的剑，而且他可以帮我买想要的酒。我不用看到世人们让我不舒服的嘴脸。也许有一天这只小老虎会成为这个江湖的新气象，但我不在乎了，已没有什么值得我在乎。
　　我依然偶尔接着酬金不菲的单子；也依然没有遇到另一个可以杀了我的人。今天，是十五，八月十五中秋。月很圆亮小老虎叫我教他喝酒，我才发现一时兴起让他吟诗，那声音其实还是很好听的。像极我认识的一个书生。所以，第二天我带他到书生那里去了。
　　江湖是什么？一个颠倒是非成败黑白的血腥世界，只有你够强，才能活下去，活着、而护住写什么！
　　书生是青衣书生，在江湖上有个很古怪的名号，“千手回命”；可知他的医术很好，只是人很怪。不怪也就不会认识我这样的杀手而没有交过一次手。我们又都不承认对方是朋友，因为在这江湖，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我们似乎没必要互相出卖——
　　因为他的命还没人买，而我的命早已在卖。
　　当那古怪医手颜回命见到了小老虎，他只是盯着我，然后放声狂笑。
　　我知道他这人很怪而且是因为思想太扭曲了。坚决来个无视。
　　接着他搂过小老虎的肩，在咬耳朵说写什么，我漠视，反正我不在乎什么了。我要的，只有他这里自酿的酒，于是径自进了药室。
　　当他们似乎说完时，我也醉倒了。因为在这江湖太难有机会让我如此醉了；因为这里没有人要我和小老虎的命；因为这里有不是朋友的朋友一个绝世名医在。
　　我已经很少醉倒，我不怕别人来拿我的命我只是不想有谁先杀还未长大的老虎。而老虎是必须出现在江湖才行的保护级动物。
　　那一年，我也只有十八岁。
　　五、尖牙利爪
　　我知道某些时候我是很蠢的，当小老虎已长成有牙的老虎并在江湖中开始露出爪子时，江湖中掀起一片新风潮。
　　而我终于遇上那第一名的杀手。杀手和杀手，很经典又很让人期望的死法。我们却“正大光明”地相约在七月十四日夜那晚决战。我一直坐到黄昏，檫着我的剑，我竟笑了出来。黄昏时他就来了，新生代大侠，老虎。
　　英俊的脸，剑挺的眉，星眸深沉幽如渊。“你不需要去了。”
　　“你杀了他？”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因为我从不让他的剑染多余的血。
　　他静静坐在那儿，只是双眼也更静更沉地盯着我：“因为我，就是——排名第一的……”我拿起手中的酒瓶把酒泼了出去。他满脸的湿而瓶子在我手中用力破碎。
　　“你已经输了。”他这么宣判着，声音平静而威严，这是只真正的老虎，而我只是杀手。
　　但我不笨，从第一夜相遇时见到他仇恨的眼时，我就知道了，知识没想到从他口中说出的——他用现今的能力向我证明的，会是我不想听的“事实”。
　　是的，这是事实。我早输了，干净利落。他有那么多机会——他是杀手的话，向我下手；我的酒是他买的，而我永远只买一种酒；我的剑是他拿的，甚至是在杀人前一刻，他可以让我的剑也不听我的话。
　　我的所有的…
　　我输了，因为他是真正的老虎啊。
　　“那么，杀了我吧！”死在天下第一“杀手”手下，少年英侠穆心铁手中，我还会有什么、有何不甘呢？。
　　“你的病、用不着我动手，它会慢慢折磨你的生命直到……”另一支手中的小药瓶在手心里抖动，是我在颤抖？原来他知道的呀！这药从我开始喝酒时就开始了，此药此辅，只有这酒，连同着压制着痛。身体和心的痛。我微笑，也许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对他笑。
　　“你很聪明，教你一句；但江湖有时不需要太聪明的大侠。”会像那个人一样死去。我站起身走出去了，手中的长剑已不在。我用力把它丢入竹屋外那个池塘里，碧绿的水与苍冷的剑，很多时候我一直觉得很相配的两样东西。
　　我们一起看着这一切，我们都面无表情。
　　“这剑就丢了吧，你我两不相干。”他已跟在我身后，一如从前，薄唇吐出的却是清冷的话。
　　“很好，很好。”我走了，是我先走的，却是往回走入屋里。就像很多时候我一直走在他前面。今晚我还得杀最后一个人，我杀手生涯中最后一人。
　　夕阳终于是全落了。
　　我倚在竹屋门后，当那人的气息不在后，我迈开了步子的时候，却又莫明地听见自己低低的，仿若叹息在房中响起：
　　“你不应该太善良的，善良的人更容易被这江湖伤害……”
　　“江湖伤不了我……”那霸气的势，稚气未脱的话。似又在耳边响着，如果少年听到也该会如此回答吧。
　　我走去，天色开始掩护我的踪影，房中没有人的气息，只淡淡的酒淡淡的药味儿。

作者有话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