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湖（杀手＆少年）》神草

1、夜、相遇、冷雨

　　一、夜
　　那一天的夜,我确切地知道我已经入了江湖。
　　那夜的月,皎洁而又温和,可是我的身周只有红色的血,腥极而又浓烈的
　　—艳丽。
　　仁义山庄于一夜之间一家二百七十五口全被灭尽,只剩我一个人,一轮月;我是杀手。
　　杀手是什么?无情无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杀手在这江湖不可或缺,我不是第一名,但我一直知道我是最厉害的—如果一个人已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他还需要什么;或说惧怕什么?我活着知识因为我活着。今夜,我知道有钱可以买醉。
　　二、相遇
　　老天是喜欢愚弄人的,我没有醉,我的钱却给了一个孩子治了病;相遇的孩子,仇恨的眼,一如那时的我。孩子倔强,一直不曾松口说什么,我也只把他收在身边,那剑。
　　我想他若想活下去,我能教他武功,不为什么因为我是很善良的。
　　可笑吗?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说自己善良。不,我真的很善良,甚至因此所以我做得杀手。曾经很多人这么告诉了我,
　　只是知道我很善良的人都上了黄泉了。我甚至以为,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笑着迎接死亡了。
　　我会教他武功,却不是他的师父,他跟着我,为我拿剑,如此而已。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有了牵绊,那只会暴露我更多的弱。身为杀手不允许…即使我弱,我依然是最厉害的杀手。
　　三、冷雨
　　他在雨中站了很久,我没有心软;善良不等于在别人做错事时心软、妥协。
　　他站着,不撑伞,十五岁的少年一如我当年坚持不服输。
　　他放了我的一个猎物，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可爱小姑娘。雇主为何要我杀她，我没问过，在下手那刻他（少年）却挡了我的剑；现在他已失去踪影。我想也许该早一点教他世界的残酷。
　　十三、四岁的一个标致姑娘怎么活下去？我想起，我曾见过一个这样的少女是怎样活过来的。最后甚至在她看着我的时候，我依然下手杀了她，她眼角有泪，但瞑目了。只是很久很久我依然记得那禁闭的眼——那么哀伤而无怨。
　　我开门，雨似又大了。
　　我把他叫了过来给他一个地址去买酒，他会知道一种真相；剑依旧在他手上，我别过了头，关上房门。水气萦绕似泪让心变冷了。
　　他是跑着回来的，后面背着衣裳褴褛的小姑娘，血染了他们——一身的红。突然就觉得今夜的雨真的好冷。甚至，冷到她的呼吸早已冻结。
　　我说：孩子，这就是现实。
　　他什么也没说，一身血污跪在那座新的孤坟前，他手脚上是各种伤，长剑依然在他手里，捉的有些紧。
　　他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我曾经有一个妹妹，和她差不多的样子。”
　　我回答似的回答了他：我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她这样活了下来，被养在一个男子府里，就像玩具，后来她求我杀了她，一剑穿胸。她闭着眼很美很美对我微笑着，笑着眼泪悄悄停在眼角。真的很美丽——而哀伤无怨……
　　后来我补了一句：孩子，想在这江湖活着，就要够强。。
　　他跟在我身后，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哪儿？”所以杀了她们。
　　我没有回头，却看着这天空，蓝得昨夜的雨似只一个幻觉。
　　“我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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