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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流迦 ...

  •   门口有个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似乎他也不愿打破室内静谧安宁的气氛。
      苎寒终于察觉到了,向门口望去,那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见到有人,苎寒忙想抽回手,奈何被榻上的病人反手握着,怎么也抽不动。感到苎寒抽手的举动,耶律隆庆反而抓得更紧了。
      “我来送药。”听不出男女。
      那人走到了亮处,一眼看去,瞧不出性别。
      明眸皓齿,光彩动人,说是男儿却觉太娇,说是女子又觉英气太重。这样一个人,如果见过决不会毫无映像,苎寒已陪着行军数日,居然没见过他。只见他一手端一水盆,一手端着一粗碗,里面黑黢黢的大概是药。这种造型也没能损减他气质半分。
      “麻烦你了,放下吧…”
      看苎寒一手被握只能以此为轴心做圆规运动,那人一笑,“我帮你。”说着把碗递给苎寒,放下水盆。
      那人走到耶律隆庆身后,把他上身扶起,苎寒喂药。
      耶律隆庆闻到了药味,哼了一声撇过了头。
      没见过烧到昏迷的人还这么挑剔的!
      苎寒耐下性子,柔声安抚,“乖,听话,吃了病就好了。”
      耶律隆庆像是听到了,皱着眉有一口没一口把药喝完。刚放下碗,一张干净的帕子就伸到了眼前,苎寒接下,为他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药汁。
      “真听话,这才乖嘛。”
      正说着,便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明显是竭力压着的。
      苎寒不由得脸一红。
      那人小心地把耶律隆庆放下躺平,随手绞了手巾,叠成方块,递了过来。
      好细心的人。
      “谢谢。”苎寒接过,盖在了耶律隆庆的额上。
      “你是…”
      “流迦。”

      耶律隆庆缓缓的睁开了眼,身上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湿淋淋的。纵然帐里生着很旺的火盆,他还是打了个冷战。头有点重,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看到还燃着的蜡烛,估摸着应该是晚上。
      觉得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看,居然是苎寒的手。
      她坐在地上,上身趴在榻沿,一手被耶律隆庆抓着,不自然地吊在那儿,人却已经沉沉地睡去,脸上满是倦容,身子随着呼吸起伏,发出轻轻的鼾声。
      他是怎么了?耶律隆庆就觉得脑子有点乱。那夜看到这个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掉了泪,匆匆回帐篷,然后心情杂乱地翻了几页书,觉得头痛的厉害,后来就…昏倒了。
      昏倒?!这种只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耶律隆庆身上?!
      眼睛怎么那么涩?嘴巴里很苦,吃药了?见鬼!他最讨厌那苦哈哈的玩意儿,嘴里仅余的一丝药味都让他怒气冲冲。
      一定是这个臭丫头干得好事!居然还胆大妄为的抓自己的手!(那个,这位大哥,讲点道理吧,是你抓人家的手不放好不好!)
      耶律隆庆勉强地想坐起身,刚刚发完汗,身子有点脱力。
      娇弱,这个词飘进了耶律隆庆的脑海,他一阵恶寒,暗咒了一句。
      略略直起身,额上的手巾就滑了下来,落在了耶律隆庆的面前。拿起手巾,他的眼不由深邃起来,是她一直在身边照顾他么?那黑暗里的温暖和歌声,是来自于她么?
      “你醒了。”苎寒抬起了头,眼里还是迷蒙的睡意。跪坐起身,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退烧了。
      “唱歌。”耶律隆庆带着命令的口吻。
      “啥?”他烧傻了?
      “刚刚的歌,再唱一次。”耶律隆庆也不确定那歌是真实还是幻觉,看到苎寒一脸的惊疑,有点懊恼。
      “歌?你说那…那个啊。”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唱童谣太怪异了吧,更何况他还醒着,一付盛气凌人。可是要那吃人的模样让她不敢违抗命令,迫于某人淫威,抖抖索索的开口,“小小孩儿心里苦啊。苦啊 苦啊…”
      真的不是幻觉!
      耶律隆庆俯下身,猛地摄住了苎寒的唇,把剩下的歌声吞进了肚里。那吻霸道却带着温柔。苎寒一惊,想向往后撤,奈何右手被抓着。耶律隆庆伸手一揽,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丝毫后退不得。
      他毫不犹豫地用舌撬开苎寒的齿,长驱直入,在她嘴里侵城掠地,正如他打仗的一贯作风。耶律隆庆贪婪地汲取那份甘甜,冲去了嘴里的药味。
      苎寒就觉得血气上冲,脸涨的通红,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快让她窒息。
      “换气!”耶律隆庆恼火的移开唇,恶狠狠地命令道。
      苎寒刚大喘了一口,就见耶律隆庆的脸再次逼近,唇又覆盖上来。
      他的唇很软,却又同时有足够的坚硬,猛烈地擒住她本欲抗拒的唇瓣,仔仔细细地占领住她无力自保的城池,然后霸道且意气昂扬地巡视他的领地,没放过一分一毫尝去她芳唇的所有滋味,烙印下他专属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耶律隆庆才放开了她。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苎寒更是腿软得瘫坐在地上。忽地,她才像是回过了神,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仓惶逃跑的身影,耶律隆庆不由苦笑,要不是身子没力气,他早就把她压在下面了,还容得她逃?只是那已勃发的欲望,不知该如何解决了。

      话说苎寒跑出了帐子,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只得在营地随处晃了晃,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很像耶律隆庆,心又乱了节奏。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却是流迦。
      “苎寒姑娘怎么出来了?”
      “他醒了,我…我出来透透气。”
      流迦不再言语,仰头看着星空。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苎寒悄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样的星空每天都看的到,没有什么特别嘛。
      “天上可以看到死去的人。”
      “真的?”苎寒眼睛一亮,哪一颗星是干娘?
      “再往前走,就看不到这么清朗的天空了。”
      “为什么?”
      “马上就要到库叶城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苎寒一头雾水。
      “库叶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流迦低下头,看着苎寒,“库叶是科布库族的都城,是被遗弃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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