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听世无声》却思慢

5、5.险中求生

　　萧咪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要四处逛逛的地方竟然有着这么多的东西。
　　特别是金铜铁锡，这四个屋子。简直是将世界最好的金银财宝，兵甲利器，武功秘籍，和五毒秘药集合在一起。这样多的东西，她几乎是一件也不放过的看着。但是小鱼儿和江月又不能故计从施将萧咪咪困在里面，因为萧咪咪叫这三个小鬼头进在她前头，出在她后头。
　　“好啊！我竟不知上天这样厚待我。”她的火气已经被这些金银财宝给冲刷得干干净净。这时再看江月那张脸，顿时又爱得不行。“卿卿，这些便都是咱们的啦！”她头上插的那朵山茶花依旧鲜艳，她穿着绿色罗裙，站在那边俏生生。比她小的女人没有她的韵致，比她大的女人不及她美貌。
　　看着这样富有魅力的萧咪咪，江月忽然笑了。他开口道，“你说的咱们……”
　　萧咪咪的嘴角勾起一抹柔情。“自然是我与你了。只要有了这地宫中的宝物，一辈子逍逍遥遥，快快乐乐的。卿卿，只要你愿意，天南地北都去得……”
　　江月低眉敛目道，“我本以为你要一辈子呆在这里的。”
　　“卿卿不是待得不耐烦了？咱们便换一换。”
　　“你倒是善解人意了。”
　　“我萧咪咪自然是女人中的女人。”
　　小鱼儿自然不愿意萧咪咪和江月这时竟讲和了，在一边怪叫，“上赶着要男人的女人中的女人，实在烦人得很呀！”
　　江月瞥了小鱼儿一眼。“他说的也是没错的。”
　　萧咪咪笑容转冷，暴逆之气油然而起，“所以呢？又要听这个小滑头的话了？”
　　但江月竟一点也不怕，又笑，“是。富可敌国的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那么多有什么用？但我倒有个主意与你。”他眯着眼睛，双眸隐隐约约地透着狡猾，指着小鱼儿，“这小子一来，你便称为皇后。仔细一瞧五官俱佳，虽然伤疤多了些，倒也不减损风采。不若……他来做你的入赘郎君，我在黄泉路上再给你们道恭喜。”
　　小鱼儿翻了一个大白眼，“免啦。这样听你说来，我的小随从皮肤比我好得多，且他又对他的娘娘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爱得很，该他来。我小鱼儿当死则死，一点怨言也不会有。”
　　江玉郎只要能先活命，心下自然愿意“只要娘娘陛下饶命。小人情愿做牛做马。”
　　萧咪咪如何能看得上他，这三个把她当成笑话玩耍的小鬼，她是一个也不会留他们性命。
　　她一掌朝江玉郎的天灵盖拍去，江玉郎急忙向下蹲去，只听见一声闷响，他背后铁做的门板竟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顿时急得眼睛都红了，小鱼儿被他带得上窜下跳。两个手拉手的人躲一个人，目标巨大，萧咪咪本该一击必中，可是偏偏这江玉郎和江小鱼却默契十足，竟在这空旷的小地方里让萧咪咪追得满地跑。
　　可小鱼儿这边虽一时看着不错，却后劲不足。萧咪咪功力深厚，抓住他们却是迟早的事。而这时，却听到江月的声音。
　　“这里一共八个屋子，除去木板之后并无东西外，石头后面藏着死人，银子后面是人间仙境，金子后面是金银珠宝，铁屋子后面是秘籍，铜屋子后面是兵器，锡屋子后面是毒药，那么那块土墙后面是什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江月的声音轻轻飘飘的，可是那边在狂奔的三个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萧咪咪眼睛一亮，慢慢的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却道，“你莫不是糊涂了，这里哪有个土制的绞盘？还是待我杀了他们两个！你也可以帮忙想想，这土墙后面是什么！说不定，替我找到好东西，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那后面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总会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你要杀的两个人有着天下间难得的头脑，你难道不心急知道答案吗？何不……”
　　萧咪咪嘴上说着“我呀，还是相信你的头脑。”可实际上却停住了手脚。
　　小鱼儿和江玉郎见萧咪咪停住了手脚，俱是松了一口气，趴在萧咪咪对面的绞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萧咪咪用看着可怜虫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我只数五十下。若是没有找到开土门的方法，我便将你们俩挨个击毙。”
　　小鱼儿的眼睛转了一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铜环。江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你也觉得是这样？”
　　小鱼儿赞赏地说，“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江玉郎盯着他们两个看，像是看着两个怪物在交谈。
　　萧咪咪笑道，“两个聪明的小朋友，看来你们已经有结果了。”
　　小鱼儿也笑，“其实答案很简单。这里除了这七个绞盘就只剩下这一个铜环了。”
　　萧咪咪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好，江小鱼，你快去把它拉一下。”
　　小鱼儿暗暗得意，一边的江月也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前七个是绞盘，后一个是吊在天花板上的铜环？铜环的设计绝非多余。既然设计得让人无法轻易碰到，证明了土墙后面的东西绝不一般。无论是土墙后面是什么，出现的东西一定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包括萧咪咪措手不及，如此，他们逃命的机会便来了。
　　可是小鱼儿向上一跳向下一拉，那拉环竟纹丝不动。
　　四人脸色皆是一变。小鱼儿和江月俱是一愣，萧咪咪则是冷笑连连，便要发作起来。
　　江月转睛一想，忽然道，“这地宫既然是那个魁梧大汉设计的。”
　　小鱼儿一听，拍手大笑，“妙极，既然是他设计的，必是以他的体重臂力来作为标准的。”
　　萧咪咪又笑了，“好极了。江玉郎和江小鱼一起上。”

　　萧咪咪决计想不到这个笑，是她此生最后一个这般畅快高人一等的笑了。
　　只见小鱼儿和江玉郎合力将那铜环向下一拉。本十分坚固的铜环忽然就整个掉下来。萧咪咪还来不及怪他们两个太用力了，便听见一阵‘轰隆隆’像是山崩地裂的声音，这声音大的，仿佛整个宫殿都会倒塌一样。可事实上，崩塌的只有那面土墙。
　　一股巨大的洪水汹涌进来，几乎是瞬间就将整个屋子的地面填满，水迅速的涨高。只听见萧咪咪大声惊呼，脸色惨变。萧咪咪在水中是个旱鸭子，那么其他人？小鱼儿和江月虽不至于不懂水，可他们两个谁也比不上像江玉郎一样如履平地。
　　江玉郎脸上露出恶毒的微笑，“上天究竟是公平的，这女妖怪竟然不会水。”
　　水迅速漫进来，淹没了江玉郎那个天才的小土洞。萧咪咪哀叫一声，因为她正是从那边到了这地宫的下面。她表面上虽说是不愿意爬粪坑，可实际上却是因为害怕小鱼儿他们的袭击。她思前想后，觉得上面的地宫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藏身，那下面，江玉郎是否另有筹划呢？她下来一瞧，没想到收获丰富。可现在，现在……
　　她又对江月喊，“卿卿，你是从哪边下来的？快告诉我，”她在水中像是热油锅上面的青蛙一样，胡乱动弹着。一个不小心，便喝了一口水到肚子里去了。“快告诉我。”
　　江玉郎一听，现在他是水中的王者，只见他狞笑，“你敢告诉她的话，我就一把捏死你。”
　　江月戒备的看着江玉郎，语气无奈地对对面水中的萧咪咪道，“那出口已被我封死了。”
　　萧咪咪一听，惊怒之下破口大骂，真的是什么难听的都往江月身上招呼。可惜她还没有骂个痛快，便一个不小心又将一口水喝了进去。
　　江玉郎大乐，“这女妖怪死定了。她若是镇镇定定不乱动的话，以她的功力成活不是问题，可是她现在已经喝了那么多的水，”江玉郎高声道，“你这么爱美，可惜死后却要肿成一个恶心难看的水胖子。”
　　萧咪咪已无力骂江玉郎，她哀求着，“请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可惜她身上却没有任何江玉郎想要的筹码。江玉郎狂笑三声，“你要我救你？”
　　江玉郎狞笑起来恐怖之极。可萧咪咪见了那张脸却仿佛看到天仙一样。“对极了，快救我，我愿给你做一辈子的奴隶。”
　　江玉郎却冷笑道，“真风水轮流转！可是你刚刚放过我了吗？”

　　萧咪咪变得那样凄惨，江月心中有所不忍。但一想及萧咪咪之狠心毒辣，只好转过身背对，不愿看见萧咪咪如此狼狈。
　　却不想那萧咪咪见到这个场景，大声道，“卿卿，救我，”她见江月肩膀颤抖着，眸光一亮，扔了个东西过来，小鱼儿一把接住，又听见萧咪咪说，“你既不愿救我，就收下这个吧！”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簪子。
　　江玉郎见罢，“什么破烂东西？”
　　江月一见那根簪子，冷声道，“你可知用这根簪子能得到萧咪咪毕生所存的财富吗？”
　　江玉郎眼睛一亮，“那有多少？”
　　江月从小鱼儿手中接过那根簪子，“大概也有这里的十分之一。”
　　江玉郎一喜，“那你可要收好了……”
　　但他还没说完，却见江月将那根簪子丢到水中。小小的簪子一入水中，哪里还找得着？
　　这地宫现在被水淹没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也弄不到手了。江玉郎本暗觉得可惜，可萧咪咪一生的财富又到了他的手中，他又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却被江月给……
　　江玉郎强压着怒意，“你这是做什么？”
　　小鱼儿拍着江玉郎的肩膀大笑，“怎么？现在却想摆个兄长的架子？我看是好极了。收了这东西不去救女妖怪，道义上说不过去，扔了最好。”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江月忽然埋头沉进水中。
　　江玉郎惊道，“糟糕，他难道是想去拿那根簪子？用的什么法子？唉！我怎么没想到！”
　　小鱼儿冷笑道，“这么急这么多的水，想拿那根簪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难道……”江玉郎将目光放到对面的萧咪咪那里，却见萧咪咪附近的水面浮出一个人，正是江月。
　　小鱼儿皱眉道，“他情知我们不会救萧咪咪。”
　　江玉郎恨恨道，“可是他却想救，他难道没有长脑子吗？那女妖怪一旦活了，我们还会有活路吗？”
　　可是小鱼儿却没有附和他，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正向萧咪咪游去的江月。
　　他想到了自己。
　　他从小到大一直瞒着杜杀他们一件事。
　　他一直都知道万春流屋子里头的那个药人是燕南天，原本要在恶人谷为他爹娘报仇的燕南天，要将他像亲生孩子一样养大的燕南天，对他恩重如山的燕南天。
　　而燕南天有朝一日若是康复，他肯定会要求小鱼儿杀了杜杀等人。
　　虽然杜杀他们养育小鱼儿的目的不纯，但这份恩情是决不能忽视的。
　　不杀十大恶人，是背叛燕南天。但瞒着燕南天有康复希望这件事，暗中保护着陷入活死人状态的燕南天，又是背叛了杜杀等人。
　　这种左右为难的滋味并不好受。
　　小鱼儿心里是绝不愿意动手伤害将他养大的杜杀等人，虽然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大恶棍，但在小鱼儿眼中，他们是亲人。

　　小鱼儿心里长叹一声，扶着江玉郎的肩膀，伸着脑袋四处看，“我们不得不让他救萧咪咪，因为出去的出口，只有他知道。”
　　江玉郎惊喜万分，“出口！”
　　“他原本可是打算直接从这里离开，而不是学你跟萧咪咪玩躲猫猫。但可恨的是，现在他要萧咪咪和我们一起活着出去。”
　　“萧咪咪要是活了，我江玉郎就是死的！”江玉郎哀声道，“好大哥，江公子，我一向敬重你，你一向才智过人，你先找找出口吧……”
　　他还没说完，却听那边江月忽然暴喝一声，“你！”
　　江玉郎还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听见小鱼儿惊疑不定地说，“那萧咪咪怎的将他的腿给弄断了？”
　　“这……”江玉郎话音未落，却听见那边江月又闷哼几声，江玉郎后怕道，“这女妖怪莫不是疯了，现在只是江月才会救他，她却又折断了他的一只手臂……”
　　只听萧咪咪勉强笑了，“纵使卿卿救我上岸，我功力尚未恢复，你们难道会放过我吗？”
　　她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江月的肩膀，那江月低垂着头，已痛得无法出声。
　　萧咪咪小声对江月道，“你若不来救我，证明你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可以立足于江湖的男人了。你拿着我的东西去闯荡江湖，必成就一番功业；若是你扔了我的簪子，不来。证明你是个有骨气的，这样在江湖上也不会被人看轻；可你扔了却又来了，证明你想救的仅仅只是我萧咪咪这个人。卿卿，你的心总这样软，怎敌得过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我又怎舍得你受别人欺负？不若共赴黄泉……”
　　萧咪咪的声音慢慢地消失了，小鱼儿确定那江月还活着，还可以呼救，可是他却没有，在死去了的萧咪咪怀中不动着，背对着他们……江月会觉得难堪吗？会后悔吗？会求救吗？
　　小鱼儿没有等到江月的求救，因为水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就将江月和萧咪咪给淹没了。

　　一边的木板门却忽然开了。
　　木板后面是数百阶而上的阶梯。
　　江玉郎大喜，直接带着小鱼儿向那边划去，“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木门大概是因为水压太大，所以才开的。我们是从木板的下面出来的，所以我们都认为木板后面没有什么，可是谁会料到木板的上面就是出口？”
　　小鱼儿听完连连冷笑，“你莫要装糊涂了。这木板门怎么开的，你当真以为是那水压？”
　　江玉郎脸色一变，嘴上还笑着，却僵硬起来，“一个绞盘对应一个门。但我们谁也没动那个木绞盘。证明是木板门的机关自己开的。”
　　“我们两个都没有去碰，难道就不会有第三个人去碰？”
　　“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活人，哪有第三个人？”江玉郎故作疑惑。
　　小鱼儿看着身边江玉郎那仿佛发着内心疑惑的脸蛋，不禁齿寒，“你果然是个好哥哥。你爹爹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心里头不知道要有多惊喜！”
　　江玉郎终于拉下脸，“难不成你还要去救他？他说不定已经淹死了。我有什么罪过？”
　　“这么说来，若是我去救了，你趁我不注意，也要害死我？”
　　“你若淹死了，我总不好带着一个死尸到处走。这萧咪咪的情比金坚痴情锁的钥匙已经被她扔了。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开这个锁，你若是死了正好，我便可以把你的手砍掉。省得去哪都受你连累。”
　　小鱼儿笑道，“好极了，你现在才真正讲出你的心里话，我小鱼儿开心得很！可你看这是什么？”他从怀中拿出一本绢册，正是那本记载着五大高手最后结晶的秘籍。
　　江玉郎皱眉问，“这是什么？”
　　“自然是那本全套的秘籍了，你既然看过那些断断续续的心得，自然也知道整本的重要性。”
　　江玉郎大惊，“你如何……哈！你们竟背着我……难怪你要救他，因他早就给你这样的好处了。”
　　小鱼儿才懒得理会江玉郎这恶意的揣测。“你想不想要？”
　　江玉郎心痒难耐，“你还是要我救他？但你若反悔……”
　　小鱼儿道，“自然是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江玉郎听罢，他素来是个果断无比的人。立刻潜入水中。未过多久，便上来了，一手握着江月的后颈上的衣服。
　　那江月已然昏迷，双目紧闭，一脸惨白，江玉郎大口地吸气，“他只怕已死了。”
　　小鱼儿看向木门后的阶梯，“先过去再说。”
　　江月没有死，江玉郎用膝盖顶着他的肚子，把水给弄出来，咳了几声，便恢复了呼吸。江玉郎将江月扔到小鱼儿怀中，“放心，水吐出来就死不了。不过，东西该给我了吧！”
　　小鱼儿满意地笑了，却道，“且慢，这台阶这么长，我可没力气抱着这个人上去，你替我抱上去。上去了就给你。”
　　江玉郎怨怒，“这跟一只猫一样轻。你又比我壮许多，你会搬不动？”
　　小鱼儿拱拱手，“在水里泡太久了，手脚软得很，劳驾劳驾。”
　　江玉郎抱起江月往台阶上还没有走几步，忽然脖颈一个钝痛，心中暗呼，糟糕！自己竟然因为出口在眼前，秘籍即将到手就大意了。怎能忘记自己背后是个狡猾不按常理出牌的江小鱼呢？
　　江玉郎软绵绵的晕过去。
　　小鱼儿从怀中掏出一根铁丝，放进痴情锁中，“天下间再复杂的锁，难道不是人做出来的吗？一件死的东西总不会比人的大脑来的复杂。”
　　他竖起耳朵，用那根铁丝慢慢的转动。锁里面慢慢的吱吱碎碎的响着，忽然咔嚓一下。那号称世界上除了钥匙就开不了的锁竟就轻易的被小鱼儿给打开了。
　　“天下间果然没有我小鱼儿办不到的事情。”他拍了拍江玉郎的脸，“我替你解决了锁这个大麻烦，便当是酬谢你了。至于秘籍嘛，抱歉抱歉，我自己还没仔细过目，又怎舍得给你？”
　　他弯腰抱起一边的江月，慢慢的往台阶上走，“如果我把你放在这里，你若比江玉郎还先醒，那倒是不错，可你自己一人是没法出去的。万一江玉郎先你而醒，那便不会有事端。因他怎会放过你？毕竟他在你面前出了那么多的丑。所以，为了你们两兄弟都能活下去，不用自相残杀，我还是把你带走的好。”他走着走着，忍不住又喃喃自语，“倒真的像那小子说的，像只猫儿一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