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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骄傲的你 生活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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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一颗藤子,夏天尽显茂盛,冬天萧条干枯
早晨大学语文,同学们都以渴望的眼神静静的等待传说中的‘娘娘腔’——古典文学老师;“进来了,前排的喊着”。果然,男老师头发有点自然卷瞥向左侧,四眼,红色西服下面是白色高领羊毛衫,下身蓝色牛仔裤,廋小的脚用黑色皮鞋裹着,走起路脚尖瞥向里侧,犹如模特儿,再加上说话的口音,后面总要加上一个‘啦’字,有点台湾风味,秀中慧色,很清楚,同学口中的娘娘腔名副其实,他是调过来的。我总是喜欢以表取人,总认为他讲文学是对文学的侮辱,一副被冷落的样子坐在后排,但他的第一句话语出惊人;“欢迎大家光顾我的课,我相信我的课会使你们岁月更加飘渺”,他冷淡的扫视了大家一眼说。纵然有点女人味,也纵然刚才的话击中了大家高昂的自尊心,但后来的演讲丝毫不减他对文学情感的理解。就这样,他可以从《上邪》中的“。。。。。。。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语君绝”讲到红学中黛玉葬花的情感揣测,从而又联系到虽然袭人,鸳鸯等虽是小人物却对宝二爷的倾慕不亚于黛玉,尤三姐的死心塌地才配的上忠贞两个字;也可以从于连对贵族夫人爱慕之情和简爱情感艰难的挣扎过度到姐弟恋的王菲和李安先生的《断背山》主角‘同志’身上。我一时被他迷惑了,只跟随他去想王熙凤想杜十娘,林薇茵,去想小说中的小人物。一时忽略了他还是娘娘腔。第一节讲感情,那种迷离使我不断想。爱情,这东西的可靠度,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着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是对她的□□龌龊的渴望,还是精神境界的高度集中,或者是金钱的蛊惑,这种执着需要什么来维系,是沉默?是信息?还是曾经的山盟海誓——承诺。我逐一排查,山盟海誓绝对是个幌子,不可能勒住一个人,只是男女在最发烧不经意从牙缝溜出来的安慰对方的话;书信呢,显然,‘指东打西’可言不可信;最后我想到了沉默,可有人说沉默是金,也有人说沉默是羔羊。于是,我想我的感情,我不应该是羔羊,然而,此刻我还在矜持,所以我试着违反法则——来到校内的电话亭,拨打了一个月没有拨打的号码,“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是‘蜻蜓(是我朋友名)’的号,一时间,我又想起昨夜的梦,它在向我展示着什么?而这个梦已梦到过很多次,而且相形见绌,如出一辙。不行,我得打给好友秦云,她最清楚‘蜻蜓’了。拨通了,好半天,那边不说话,聊了几句,终于拉到了正题;“‘蜻蜓’啊。。。。。。。‘蜻蜓’她。。。。。。出事了!”秦云犹豫而又细声的说;我脑海一片空白,不容我思考的大声地问“出什么事了你说呀?”“一个星期前她在十字路口被摩托撞了,当场脑淤血死亡”秦云低声的说着。我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的,只听见她说蜻蜓谈了新男朋友。。。。。。。那男的是‘两栖动物(一只脚踩两只船的人)’。。。。。。晃悠来到物理教室,取了书本,穿过课堂,老师停下了粉笔看着我;此刻我没空隙想别人骂我是神经病之类的。我呼吸紧张,全身无力,脑中一片空白,像挨了一闷棍似的,加上前期白绢的死,死亡俩个字,似乎很简单,又很复杂。活活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一个词——‘尸体’不知何故脑子迸发出一个词‘沉默’;我不知道我要去何处,只想找个地方歇斯底里,走出半开着的院校不锈钢收缩门,上面的LED灯显示着时间日期,“欢迎光临”几个字。空气早已被阴霾凝固成一片,无论是市区公交因超载而致三十多人死亡,还是街头摊主与城管多么纠结,都不能使我聆听一秒钟,更何况是超市门口喇叭胡萝卜如何的减价;抬眼望着几个鼠遢的男人和清一色的建筑,顿时鼻子一团酸楚,径直穿过十字路口,我不知道何时绕过广场中心冷漠的雕塑,更不知道何时穿过邮局大楼和后面灯光球场,并且从灯光球场径直来到‘安西湖’,几处场地就像我脑中想象的一样没有逻辑地任意地在我脚下游曳。此刻,我没有能力思考邮局和灯光球场的关系。我瞥眼读到“安西湖”,来到湖边阶梯底层,水以掩过了膝盖,脑海中只想着安息,‘安息’这个词特别的清醒,我不断的问,是我安息,还是‘蜻蜓’安息,那个地方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啊!她是我可爱的蜻蜓呀,姿态优美轻盈,应该自由自在地飞在晴天,即使在雪夜我碰到过她柔软的手。。。。。。。顿时我眼前一层白雾,模糊之间,我看到了微微水波中的自己,是那么丑陋,下吧与嘴角相差甚远,更让人生厌的胡须似乎长得更快了,头发蓬乱,以遮住了半张脸.此刻,我又想起白娟那次在寝室烧胡须的事,我拿起打火机慢慢地从左腮帮烧到右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也没有闻到那股毛焦味,只看到湖水上泛起一圈的涟漪,那颗硕大的东西掉进了湖里,是什么,我不清楚,可能是比湖水更清澈的物质。。。。。。看着清清的湖水,秦云的话又想起在脑中。。。。。。。蜻蜓交了‘新’男友了,那家伙是‘两栖动物’。。。。。。。我知道是什么让她走到了终点。走出湖边已是中午时分,来到公交车上,掏出了一元硬币投向投币箱,车上没有规矩懒懒散散坐在几位老者,我坐在最后排靠窗子边的椅子上,看着街上因琐事而吵嚷的人群,总觉得那是必然,来到终点站,司机要求下车,我又投币,就这样,一群人上来一群人下去,我的脸贴着窗子睡着了,眼角湿了;我知道,那姿势难看到了极点,纵然,外面人是藐视还是冷笑,我以无所谓,索性让他们取笑个够,慢慢的我睡着了,又梦见了多次的梦,‘蜻蜓’在田径运动会上取得了百米,四百米冠军,但在五千米中得了季军,从领奖台上下来,她在大家面前撕了奖状,并跑出了校门,我拿着撕烂的奖状寻找,却没能找倒她。。。。。。。从车上下来是在公交的喇叭声中;醒来时,车上空无一人,喇叭的催促声似乎在提醒我,它再也容纳不了一个人的重量;“已经十一趟了”司机坚毅的对着后视镜喊着,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向投币箱投了22元纸币。车门口,我看到司机在摇头,我意识中他此举是鄙视(尽管我脑中想着在司机脸上留点什么,但还是压住了心里的怒火),我的目光在他脸上留了几秒钟,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愤怒与不安。下了车,又是一段漫无目的路,理发屋,童装店,彩票吧,川菜馆,网吧,酒吧。。。。。。整齐有序的摆在马路的两边有关有开,平常一月消费一次的川菜馆依然爆满,远远传出猜拳声,经过一家面馆,灯光似睡着似的,暗暗地,只看见墙角三角架上放着一台老彩电,下边是长虹牌的标志;里面正直播新闻联播,演播员国脸依然。老板倚在椅子上无心的翻着扑克牌,好似在里面寻求拯救店面方法。傍晚,酒吧,网吧,台球城是青年的最佳聚合点,也不排除路边白杨树是专门为青年男女种的,树下是发烧的男男女女,要吃掉对方似的。不错,现在是性开放的世界,地铁青年男女公然□□也时有发生,再别说网上长篇大论女星的胸围和艳照也是司空见惯。但这一切在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觉得无比的龌龊。来到马路边,宽敞的马路已被栅栏隔开,并不宽敞,平常栅栏就是禁足,但此刻,我试着穿过去,最好在警察局走一遭,尽管周围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也尽管他们努力的寻找是否周围有穿制服的人来制止,但让他们很失望,竟然没人制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于是各自走开了。翻过栅栏,对面是一家乌托邦酒吧,平常都是经过;走进酒吧,窗边桌子上熙熙攘攘的洒下几个青年,吧台不太宽敞的演讲台竖立着架子鼓,吉他,贝斯,电子琴,麦克风,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生冷;酒吧墙角处的音响还算有音质,是‘索尼’还是‘山水’牌都以不重要,只听到芬兰重金属乐队的《LAST OF THE WILDS》更是让人沉郁,已然没有女主唱塔雅图仑尼的声音,但乐手的音感足以让人震撼,走向吧台,服务员递给我一扎杯啤酒,他们似乎理解走进来的每个人;我低声地道,谢谢!一首重金属乐之后是许巍的《蓝莲花》和《执着》,之后就是失恋歌《鸭子》和张楚的《姐姐》。。。。。。。总之这里是挫败感人们感伤之处,每首曲子代表不同人的情感。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已吞下一杯啤酒,但早已不胜酒力了,早晨没有进一点食物,虽有点饿意,但即使是咖喱鸡肉饭也难以下咽,此刻胃里更是容不得酒精璀璨;走入洗手间,看着自己模糊的脸和吐在马桶里的杂物,一袭无助的荒凉绷在心里,只是使劲的咬着自己的胳膊。。。。。。我失声了。。。。。。慢慢的我看到了‘蜻蜓’,她还在路边假装看书等我呢!等我送她回家呢!假如有一天我病了没能送她回家,她会翘着嘴埋怨一个礼拜。。。。。。是呀,初三一天我陪她跑入学校,纵然我那天吐血了,之后住院了,但没能得到她的探望;只到后来的电话号码——两年之后的事了。但依然想送她回家,依然想办法让两个家庭和好,我憎恨我的心脏。。。。。。“两栖动物”我又想起了秦云说的“男友”。。。。。。‘蜻蜓’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似乎在梦里欺骗自己,事实就是就在我面前。。。。。。不知道在马桶上爬了多久,懵懂的看到外面走进来了几个人,托起我走向吧台前,我歪倒在椅子上,感觉到有人在我衣服里掏什么,但我已不在乎,除了‘蜻蜓’以前写来的一份信和坐公交剩下的二十元在没什么了;我仔细的回味着从墙角传出的声音,古老的混声音响早已换了曲子,是说唱乐,方文山的词——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那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於被提醒捆著手我现在是奴隶
我用漂亮的押韵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我应该藏这里夜色不干净
还给你整夜的回忆占满天的星
送你的白色玫瑰在纯黑的花季凋零
午夜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
倾听我黑色的大衣像我的你
衣栉比鳞的鬼走过的生命
啊四周弥漫雾气
啊我在空旷的墓地
老去后还爱你
。。。。。。
那些断翅的蜻蜓散落在这森林
而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同情
失去你泪水混浊无情
失去你我连笑容都有阴影
我站在满心期待的屋顶
嘲笑我的伤心
像一口没有水的枯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