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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啊呀,露陷了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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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马丹道。
楼下端坐一白衣佳公子。
“不好。”白衣佳公子啜茶,“方才服食了锁骨丹,又尝试强制运气,体内断肠草毒怕是被引出来了。”
“这...”马丹面露难色,“仙姑,可还....”
他还未说完,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把熏香。
“先让他睡下。”白衣佳公子转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包裹,“我要替他尽快解毒。”
安神香被星罗带上阁楼,不几时,楼阁上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白衣公子小心替他扶起,将他的上衣揭开,触目惊心的伤口令白衣公子连连摇头。
在之后,待马丹再上阁楼来,夜九歌已经被扎成一只刺猬。他的面向还是有些苍白,可呼吸声确实平稳得多。
“仙姑。”看看床上的夜九歌,“他...好些么。”
“大碍已无,可还要些日子的调养。”白衣公子收好包裹,道“若是又出了什么差池,来天闻阁找我便好。”
“甚好。”马丹带他下楼,楼底堂下已经站着一个灵巧的丫头,她正与星罗攀谈正欢,见着白衣公子下楼来,便急急上前去。
“夫人,阁主要你回去。”
白衣公子脚步一滞,竟是差点踩空楼梯。缓过来身子,干笑几声,将手中的包裹递予那丫头,一齐走出武林盟。
“盟主,夜教主...他?”待两人已经见不着,星罗支吾的道,“还有,那公子到底...”
“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老相识,那公子,善医术,我便请来了。”
“可...我听见你盟主叫那白衣公子...仙姑。”星罗挠头,如今武林,稍有名气江湖名医也不过三二,而被冠以仙姑名号的唯是一介女流。
“啊,那是行衣从小有个姐姐,见行衣生的水灵便一直要他穿女装。”
星罗开始有些同情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明明生为一介男子却被勒令要求穿女装,漂亮大姐姐的大姐姐一定非常有趣。
“还...那随从的丫头。”星罗的脸有些发烫,耳根也有些发红。
“哦~那是天闻阁的掌柜,燕嬛,善琴,也是景云城中小有名气的才女,不过,她一直深居香闺,你不见过也属常事。”
星罗应声,退出大堂。马丹则上了阁楼去见夜九歌,夜九歌已经醒来,窗户被打开,而夜九歌坐在阁楼窗棂上看风景。
“喂,你!”马丹将他拉回屋内,夜九歌咳嗽几声,以一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他。
“喂,你。”看着夜九歌,马丹语气变软,“你,又怎么了?”
“你又在骗我,云行衣来过。”夜九歌笑道,“刚刚头有些混沉,也是他搞得鬼罢!”
自己的小谎一下子被戳穿,马丹干笑几声,替他披上大袍。
夜九歌系好大袍,转身看他。马丹被他看他心里未免发毛,壮胆子的吼了一声。却又是被生生摁住了。
“马盟主?”夜九歌突然笑得很灿烂,“本教主可是得罪过你?”
马丹连连摇头。
“那,这又是...”夜九歌道,“为。什。么!”
少侠我可不可以说假话!
“那教主,你是我说假话还是说真话?”马丹笑笑,试图离大门更近一些。虽然自己很享受和他在一起,但现在...还是不享受的好。
“自然是真话。”
马丹吃笑,双手插在袖口。
夜九歌也未逼迫过甚,自顾盏了茶水,庸散的品酌道,“今日夜某也该谢过马盟主,马盟主若不想说,那便罢了。”
说罢,夜九歌上了榻子,默的运功疗伤。忽而,他的眉头一蹙,竟是呕出一口黑血。见情,同样盘坐榻上的马丹一惊,拉过他的手腕,送了真气去探查他的情况。
经脉俱损!方才经脉明明未见俱损之状!
马丹愕然,随即唤来了内侍的僮仆要他前去天闻阁请了仙姑云行衣。
“你打算假意至何时。”夜九歌见他慌措的情态,讽道,“我非幼稚的小儿,也莫要马盟主教我‘无事献殷勤\\\'的大道理。”
马丹动作一僵,连眸色也惨淡几分。
“我,不是这样!”他语气染上几分失措,却又是无可奈何的神色。“我,真是真心。”
“呵!白道尽是些伪君子罢!又何来真心之谈!”夜九歌嗤笑,“马盟主且收了那份虚情假意,夜某,敬谢不敏!”
真心,可笑!
若真有真心,白道也非全是伪君子,那那人便不会死!至是能与他长相厮守,终了一生,何来他夜夜梦魇缠身,心间尽是那人的一颦一笑,生了心魔。
他又想到那人还在世也是像眼前人般老妈子。
他不漂亮,不聪明,与他初见甚是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未想着会有一天他会成了他的心间的魔。
他会屁颠屁颠叫他阿九,哪怕他知晓此间为大不讳。
他是傻子,却也是把锋利的尖刀。
他体质孱弱,却是长了副习武的骨架。他教了他教中的武术,他骨子太软,习不了大开大合的刀法、剑术,可是习扇诀的极好资质。
他也不负他所期望,扇诀越发精炼,连孱弱的身子骨也是日益硬朗起来。
他助他斩尽教中宵小,将他迎上教主之位。
他一直都是带笑的,即使因他重伤,卧榻不起。
这也是他第一次入了他的眼,第一次为一个人堕入情道,教中阿谀我诈,唯有他能以以真心相待。
之后,他与他便水到渠成,情人之间该做的,他一样也不少,却独独少了一场婚礼。
不过婚礼前夜,他便死了。
教中有白道探子,意欲教中喜庆松怠之日,出手杀他。未曾想,追逐里,那人却是替他狠狠挨下一刀,继而跌落断崖。
而那白道探子也是失了踪迹。
他是笑的与他道别,他说:“真可惜啊,你我还有一场未尽的婚礼。”
不喜不悲。
他还道,“那扇我也不还你罢,我还好看它想想你。”
那扇由千年铁玉打磨,乃教中圣物,传予历任孔雀王,若是孔雀王身死,则由教中收回,传予新任孔雀王。
他如他所愿,驳下诸长老下去崖底收扇的动作,另找它扇代替。
那一天,他死了,他的心也随他去了。
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再也不信那唤作真心的事物。
而,面前之人竟说真心二字,真当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