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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昆仑找王母 有什么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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尢豸回到求歌山以后前思后想,决定去一趟昆仑山。
自上了天庭见识了飘渺的仙宫,他对自己的品味也不自信起来。于是将洞府又化回了原来质朴的模样。
他盘坐在石床上,举起一个大药鼎将受伤的凤鸟倒了出来。
虽说凤鸟受了伤,实际上被野火燎光的翅膀倒是无关紧要,尢豸的洞府内丹药繁多,不愁没治。就是他屁股上的那搓翎羽被烧秃了,目前正被棉布包裹地严严实实。配上凤鸟高傲的姿态,尢豸实感觉腹上肌肉紧得发疼。
这只凤鸟同雷龙一样没有仙籍,因为羽毛偏白脖子上却突兀得长了几根红毛,所以族内就管他叫点朱。
点朱伤了皮肉,但是筋骨都是好的。一见对面含笑的黑发青年顿时就反应过来。立刻高昂着脖子扑了上去。
没想到对面的青年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被他一爪子按在了石台上。
“你就是尢豸?”点朱问道。
“不然我谁?”尢豸没好气道,“你要是还想继续踩在我头上,我就把你关在鼎中,直到禽王来接你为止。”
点朱用力地踩了踩:“以为我怕你啊!”
尢豸二话不说并指一挥,药鼎立刻飞上前来将嚣张的凤鸟兜住,啪得合上盖。
尢豸站起来,揉了揉脖子,想了一想,丢了一瓶仙露到药鼎里。写了一张纸条贴在药鼎上,放到门口,若是禽王来接便可看到凤鸟在此中。
随后他架着自己的药勺飞向了昆仑山,昆仑山是下界为数不多的仙域之一。
当年鲤鱼精带着年幼的尢豸还去玩过几次。只可惜当时还是在天帝掌管天庭的时候,西王母代表天怒,于是要常去各地降灾。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总是煞气冲天。一头长发亦是蓬乱张扬,一双凤眼总是像刀子似的扫来扫去。
尢豸总是悚她,自鲤鱼精死后便没再去过昆仑山。
而这次去,刚刚飞到昆仑仙岛的地界,尚还来不及欣赏周遭的风景。老远便看见了一只长着赤色羽毛、嘴里叼着海鱼的青鸟从另一边飞来。
那是西王母座下的三只青鸟之一,专门为西王母衔取食物和用品。
青鸟也看见了他,于是叼着鱼直飞向他,眼神犀利地将他打量了番。直到两者差点撞在一起,才用力地挥了挥翅膀,打了个弯朝绝顶上飞去。
尢豸只觉地一阵强风扑面,驾着药勺在半空翻了好几圈堪堪稳住才没有掉下去。然后他立刻驾着药勺尾随而上。
他们直接从围墙上飞过,落在瑶池边上,西王母正搭着手在石桌旁等着用餐。
“小黑龙,怎的有空到此处来?”西王母交叉着两条白玉一样的腿,神情慵懒。
尢豸见此处没有其他人,看了眼那对几乎跳出衣襟的胸房,就再未敢直视对方,道:“王母娘娘您还记得我,自父亲走后我便不再唤黑龙了,野龙现在叫尢豸。”
西王母笑说:“你有龙神取的名字,黑龙也不过是小名儿,如何唤不得?”
尢豸说:“现在在三界除了您几乎没有神仙知道尢豸的本名了。”
西王母便说:“哦,我却还记得,要我那么唤你吗?”
“还是叫我尢豸吧,”尢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拿出一罐丹药:“这是父亲炼制的还原丹,我久不见您,不知道您现在喜欢什么,但这丹是好东西,就带了一些过来。”
西王母笑道:“这般客气做什么,快过来坐。”
尢豸依言走到对面坐下,他与西王母如此亲近倒是头一次,相比印象中的模样西王母也变了不少,至少温柔了许多。
“在这里与我一同用餐吧,我知你爱吃鱼虾,我们的口味从来相似!”
尢豸点点头,将丹药放在一旁。
西王母取过青鸟嘴里的大鱼,放入盘中,又用餐刀利落地将鱼皮掀开取出鱼肉,然后把剩余的头尾都喂了青鸟,青鸟乖巧地蹭蹭她颈项,两厢亲昵了番。
尢豸见状脑海中便想象出一名少妇将他搂在怀中轻轻拍抚的画面。可惜周遭凉风一阵强过一阵,那温暖的体温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出来,就不免羡慕地看着青鸟。
西王母将鱼肉片成薄片并一叠酱汁递与尢豸,笑道:“如今我终日待在昆仑山顶,只有青鸟为伴,他们现在就想我的手足至亲,有时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呢。”
“有他们陪着挺好。”尢豸低着头取食鱼片。
“确实,你该是独自一个待在求歌山吧,寂寞吗,我和你说……”西王母边和青鸟腻歪,边与尢豸说些琐碎。她说道:“……荧惑做了灾星之后,我便敲坏了云霄殿上的两条案桌,一条是我的,一条就是玉帝的。当时他吓得都跳了起来,躲在金殿的长椅下面,抖着手宣旨命我司掌姻缘。可惜当时我还不知道,凡间已经有了月老牵红线,乖乖领了旨。等后来我一手促成了无数苦命鸳鸯,玉帝这才又降旨,命我管理神仙的嫁娶。要不是我不降天灾已久,心绪渐平,只怕还得再去敲断他几条案桌。”
尢豸奇怪地问道:“玉帝这般怕事么?”
“胆子是确实小的,”西王母说,“虽然做了众神之首,却也不过是被推举上去的法力低微的一个小仙罢了。他之所以能当玉帝,是因为御人有数,管理有方。”
“唔,他管理的天界跟天帝比起来好像真的是不一样。”
西王母笑道:“我是已经许久没去过了。你刚去过天界,倒是说说看,不一样在哪处?”
尢豸回想着天界的一草一木,说道:“更严谨,更漂亮了吧。”
西王母仍是笑:“这样说我如何才能体会,你叫我自己凭空想么?不过我原来四处游走,自负见多识广,却也治不出那样繁盛的天地。据说不止天界,现在凡间也是城池林立,水路畅通。那亭台楼阁与天界几乎不遑多让。”
尢豸惊奇道:“下界变化居然这般大。”
“要不然怎么能养出张百忍(玉帝曾用名= =)这样的怪胎,”西王母笑说,“我原来只会逞凶斗狠,没有太大的眼界,直到近些日子才明白凡尘之于我们是相生相依的。”
尢豸有些兴奋地说:“我过会就要去下界历劫。”
“那可好,回来便要不一样了,到时候再来与我说说天界到底变得如何?”
“您都说了么,我到时候一定来。”尢豸也笑道。
“那就说定了,正好那时你就要娶亲了吧。少不了你还得谢我给你保了这份媒,我可盼着你来。”
尢豸笑了笑,借机问道:“玉帝为何将龙女嫁了错开河的雨龙,而给我配了节节河龙王明珠?我原先没有跟东海龙王商量好,害她在东海之滨白等了一日。但是我未觉得龙女有什么不好。”
“呆子!”西王母笑得没好气,“对那龙女来说可不是等了一日这么简单。”
“我知道在她来说是等了一年,可……”
“不是这样……”西王母说。
尢豸却抢着说道:“我害了雷龙一条性命,龙王要是不怪我仍旧可以把龙女许配给我。为何到了现在却是要把登了仙籍的节节河龙王许配给我呢?”我害死了他一个儿子,他却反而对我更好了,这不是很奇怪?
西王母盯着对面一副懵懂的样子的青年,暗付:叫他下界渡劫果真是为了他好!瞧这不谙世事的模样!
“你下界是为了何事?”西王母问。
“因为雷龙之死。”尢豸说。
“这是明面上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小雷龙还不值得。张白忍赐予明珠仙籍就是给东海龙王补偿了。”西王母说,“但龙女是雷龙的胞妹,既然她兄长因你而死,她必然恨你,让你下界也不过是为了平愤。总不能你一点儿错都没有。那么试问你如何娶龙女,娶了龙女之后你们如何过日子?”
尢豸不语,私底下却想着给龙女一条河住着,跟父母一样,他们两不相干就是了。岂知哪有夫妻是这样过日子的?
叹只叹他的生母鲤鱼精与龙神身份太过悬殊。在龙神眼中,鲤鱼精犹如世间的蚍蜉,朝生暮死,并未放在心上。于是在尢豸眼中这样的夫妻情况反而正常。
“那明珠与雷龙也是手足。”尢豸说。
“明珠是龙后之女,东海长公主。你光听就知道了,龙女也是连名字都没有,她和雷龙跟明珠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明珠哪里会为了雷龙去出头。”
尢豸似懂非懂,既然玉帝都拍了板的事情,他当面答应了就定不会反悔。他只是想弄个明白:“那么,我娶了明珠会好吗?”
“只要你跟她相亲相爱,哪里会不好。”西王母说。
尢豸听了这话终于感觉到踏实了些,他又陪西王母说了些其他的,然后在昆仑仙岛住了一夜。
第二日,他驾着自己的药勺飞回了求歌山。
回到洞府中,药鼎还好端端地在那里。
尢豸揭了纸条,探了探,凤鸟却不在了。他微微一叹,原本还想向禽王致个歉。
倒是天庭的仙鹤没多久就来了,跟上回一样下了诏,这回诏书变做一枚指路的玉简,上面篆刻着生辰八字。
仙鹤说:“玉帝命小仙给龙君带句话,凡间虽然日短,但是情、爱羁绊颇深,望龙君历劫之后守住心神,莫要执着于这尘世的一遭。”
尢豸问:“我托生的是什么样的人家?”
仙鹤道:“是户显贵的人家,龙君将托生成嫡子,日后儿女俱全,家宅安宁,得享天命。”
尢豸点点头又问:“我的龙身怎么办?”
“龙君没有护身之法?”仙鹤奇道。
尢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先前以为玉帝会帮我保管。”
仙鹤想了想,说道:“据小仙所知,兜率宫中老君有味定颜丹,含在嘴中能保肉身不坏。龙君不若上天庭去求一丸。”
尢豸眼中一亮,徒手翻出个青花小瓷瓶:“你说的定颜丹可是这个?”
仙鹤见那小瓷瓶上贴着定颜丹的条子,料想不会是假,便唔了声。
尢豸又问:“我渡的是什么劫?”
“天数已定,小仙不能窥探。”仙鹤说完这些就告辞离去。
尢豸拿着玉简,推算出时辰,拿出小瓷瓶吃了一丸定颜丹。随即翻手关闭洞府,卧于床上,逼出自己魂魄,遁着玉简所示方位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