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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玫瑰与白玫瑰的论题 是不是男人 ...

  •   上学时候云舒就立了一个不大却也说来可笑的誓言,她说二十五岁的时候绝对再也不要搭乘公交车上班了。
      当年每日每日的上下学高峰已经把她弄疯了,还指望她在以后漫漫的职场生涯里继续承受上下班大潮吗?
      当然,定下的誓言也不一定能实现。比如,她还许下过类似二十六岁一定要和最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的美好愿望。
      不过你看她直到二十七岁了还在公交站牌下苦苦等候一辆即将到来的622时就知道,她的两个诺言哪个也没实现。
      云舒为自己的违约而感到无奈,尤其是在看到622车厢里像一个沙丁鱼罐头挤满了满满当当的沙丁鱼时,她内心悲愤了她在行动上奋起了。她毅然挥手拦下了随在622公交之后的出租车。

      出租车运行平稳,不一会儿便停在了夜色门口。
      郝曼小姐一通电话便把她招到了这个S市闻名的酒吧里。郝曼小姐此时毫不知晓她正承受着云舒的无限怨念,她维持着一个姿态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个空酒杯。但据云舒5.3的视力观察,郝曼小姐眼神迷离得很,眼瞳里映出的是一片片晶光。以正常逻辑来思考,郝曼小姐必定是醉了。
      她挪到郝曼旁边的位置上,和侍者要了一杯长岛冰茶,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尽量看着自己。
      好一会儿,郝曼的眼神才聚焦在她脸上,“你行啊你,放假几天都不来看我!”
      云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道,“大小姐拜托啊,我们天天在事务所见面。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看的?”
      也不知道郝曼是不是真的不清醒,她起身去找吧台里的调酒师,“Adrian,给我们云舒调一杯Cupid好不好~”
      Cupid。爱情的象征。
      云舒随着郝曼来到这边,看到郝曼朝着那个名叫Adrian的男子抛媚眼,不由得眼前一花,内心一震,她觉得今天这一趟估计不是白来。
      “大小姐你贵人多忘事啊,本人不幸酒精过敏啊!”云舒作势蜷起手指要去敲郝曼的脑袋。
      “那就让他给你调一杯不会过敏的酒嘛!”郝曼的眼神追随着Adrian的背影,始终没有移开,而Adrian也时不时地回头冲她们这个方向笑笑。
      云舒在内心默默地编排着这出剧本,心想着眼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知道郝曼换男友的速度比她换手包的速度都快,但她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小酒吧里的调酒师?这可不是郝曼一贯的风格。
      郝曼那边也有心思,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云舒,我知道你数学一向好,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现在心里阴影的面积是多少?”
      初听此话,云舒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扭头仔细去看身边的郝曼,只见她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而这样的姿势出现在郝曼身上,如果说不是出自保护自己的心态,那可真是说不通了。

      郝曼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在云舒眼里她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代表着强势、女神等等这样诸如此类至高无上的词汇。并且,也不会有太多人来反驳她这个观点。毕竟不管是当年,抑或是现在,情况都的确如此。
      云舒倏然想起她和郝曼小姐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一个尴尬的开端。

      彼时我们的云舒小姐是个战五渣,逃课什么的完全是常事。时逢校风整顿,人人自危,恨不得都在自己身上挂个“我是三好”的大吊牌,学霸在一夕之间遍校开花。
      可云舒是谁,云舒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给起的。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意境很美,可不曾想有一天会落实到自己身上。
      现在管他人心惶惶,我自云淡风轻,该干嘛干嘛的倒的确是云舒。
      不得不说,在第三次逃课而在校园中被学生纪委抓到的云舒实在是太倒霉了。对面的纪委也无奈了,“姑娘,我这是得有多幸运啊,才能次次逮到你?”
      最后还是纪委不忍心放了云舒一码。那一年古曼刚在学生会崭露头角,担的就是纪委一职。因着这一来二去的缘分,两人算是初步认识了。

      而更进一步的认识简直是刷新云舒三观的一个巅峰之举。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相同的经历。
      云舒是在B大上的学,当年622公交从她们学校始发。一来二去,她和其中一趟的司机混的挺熟。该司机是个光头,话特别多,尤其喜欢和人唠嗑。
      不幸的是,他觉得云舒是个非常好的对象。因云舒当年实在年轻得厉害,司机自恃资历老道,老爱和她传授些“审核”男人的手段。
      彼时云舒从他那里长了不少的“知识”,没少挨男友的骂,也没少被闺蜜们各种损。什么荤段子有色笑话简直信手拈来,真真不可思议。眼看着我们这大好的祖国花朵儿,就这样要被荼毒了!
      那一日,云舒照例搭乘622离开学校前往市区。司机又大大咧咧地讲些荤段子,他说他们上学时候宿舍楼里的男生特别爱打水枪,老爱举着手枪串着宿舍给人喷水,口口声声喊着些“射死你”之类的话。
      真真隔江犹唱后/庭花。什么后/庭啊!
      郝曼这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羞涩了悲愤了小宇宙燃烧了,她抄着手边上正拿着的六级单词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掷到了公交车的方向盘上,整个车厢都因这个动静震了三震。
      正巧单词书扔到了光头司机的手边,他呼痛不已悻悻地收回了手,下一个段子被生生逼了回去。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那个始作俑者,但始作俑者本人却没有任何自觉。她怡然自得,一副极其淡定的神态,风姿绰约,从前往后都引得无数人深陷泥坑无法自拔。她永远是这样,负责搅乱别人的春水,却从来不收场。
      鲁迅先生早就说过,爱看热闹是中国人的通病。过去是,现在也是。
      光头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看热闹的各位也都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去了。唯有云舒在郝曼斜对面的位置,默默地用右手大拇指做了个赞的手势。
      这是她俩革命友情的真正开始。

      想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云舒不禁笑了出来。
      “那司机到现在还记得你呢,我上次坐他车还问你来着。”
      可眼下郝曼俨然没有开玩笑的兴致,一记眼刀终结了云舒的笑意。她知道现在是正题开始的时间了。
      她听了一个免费的故事。

      20岁的女孩和19岁的男孩相恋,两人很相爱。几年后,迫于各自家庭对于姐弟恋、工作状况、家庭背景等原因,终于认清婚姻无望而分手。
      那谁说过,不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这一回,她本着谈婚论嫁的目的交往了现在这位身份地位、经济能力各个方面都很不错的男友。

      她27岁生日时,男友买了二十多块一对儿的耳坠给她。
      那个男孩打来三千多块钱,内容是:

      我记得你以前老是皮肤过敏,不能同其他女孩那样画很精美的妆。
      老实觉得素颜的你就已经很美很美了,你却总说我在诓你。其实不是。
      那时你说过,等你皮肤彻底好起来,一定要买最好的化妆品。
      过去的我没有那样的能力为你做,现在我攒够了这些钱,你也有了男友。
      钱你收下吧。

      云舒心下唏嘘,这封短信的潜台词分明是:我没有立场买给你了。

      他早已不是她的那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为她。

      多数说故事的人说出来的故事都是与自己有关,哪怕挂着身边人的名号。
      她与郝曼是多年好友,她明白这个故事的女主角一定是郝曼自己。同是文艺女二逼,她明白郝曼此时的心伤,所以她问她,“既然觉得可惜,为什么不挽回?他分明还记得你。”
      郝曼听她这一句话,居然愣愣地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她。眼神的焦点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她才又将目光移开。
      “张爱玲的小说你看过没有?陈奕迅的歌你听过没有?如果一个男人一生至少拥有不止两个女人,那我一定要做他的‘床前明月光’。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记得我。”
      云舒哑然,她没有办法评判这段话。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最终无论挑了红玫瑰或者白玫瑰,日久之后便都不会珍惜了,念及的总是未挑的那一个的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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