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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永以为好也 就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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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走后巷回家的习惯就好了。”晕倒前的那一刻姚窕之这样想。
房顶有些破败,四周结满蜘蛛网,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现在可以很肯定自己是被人绑架了,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有人从背后用一条毛巾捂住她的鼻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吸入,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觉,直到现在醒来,发现手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无论怎么用力也挣不脱,嘴上还贴了一条胶布。
一阵剧烈的晃动她才发现她不是被绑在平地上,是在空中。是的就是在空中,似乎是一个跳水台的板子上,她被牢牢地“钉”在上面,这么狠,是要摔死她?
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简单的不忍直视的过往,确认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值得绑架的价值。也许绑匪是认错人了?毕竟现在的女孩子都长得都差不多。
不过她隐隐有些期待,到底是谁三番两次陷害她。
然后那个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脚步带起板子的震动,在高空中摇晃的恐惧绝对重量级。
她的眼睛睁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出现在面前的人。
“这么惊讶干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把我当好朋友吧。”沈淡俞挑了一缕卷发在指间把玩,脸上的神情就好像她们是在西餐厅里寒暄,而不是在悬空的木板上摇晃。
“这些都是你做的?为什么?”她开口,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你这种置身事外却拥有一切的样子真的很让我讨厌。”
拥有一切?她是在开玩笑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为了恒暄?”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那你应该绑他啊,绑我干什么。“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算是邻居。”
“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的眼里只有你,我在他面前他都看不见我!”
那是他视力不好吧。。。“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这种时候保命才是要紧的。
“那你为什么每天和他在一起?”
“都说是邻居了,他手上有我的把柄,一直粘着我不放,其实我早就厌烦他了,我觉得你们两挺般配的,郎才女貌。”
“是吗?”
保命要紧啊。。。“当然,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的,发生这些事,我早就打算离开这里。”
沈淡俞笑的时候真的很美,可惜她已经没有心思欣赏美人一笑了,沈淡俞在她肚子上踢了一脚,她整个人弹出去,像蹦极一样,绑在背部的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窈窕之这才发现她是被绑在十米板的跳水台上,沈淡俞的这一脚让她失去了依靠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保持脸朝下的姿势扑通入水,她本能地挣扎,可是越挣扎口中喝的水就越多,胸腔里的空气就越少,跳水池荒废多年早已长满青苔,发出阵阵恶臭。
之感觉意识已经慢慢离她远去,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肺部如同被人挖出来架在烈火上炙烤,就在她认为自己就要溺毙在这个臭水池里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拉了一下绑在她背部的绳子,她终于能离开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窈窕之拼了命的大口喘气,可是胸肺间依然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刺激吗?”头顶传来沈淡俞甜美的声音。
窈窕之刚想问“你要不要来试试”,可是她刚刚张嘴就又一次被丢进了水里,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又一次拉出水面,如此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窈窕之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拼命地张大嘴,却无法感受到一丝空气,整个水池都回荡着她剧烈的抽气声和咳嗽声,喉咙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锁住,她知道这是哮喘又犯了。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明明是我先看上他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你?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你?”
沈淡俞想起第一次见恒暄是在钢琴比赛上,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有家人陪伴,只有他一个11岁的少年孤身一人,孤单的演奏,孤单的领奖,弹奏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孤单。
她很好奇这个男孩为什么还能笑的这么灿烂,这么好看,站在他面前,“喂,你为什么笑?”
他似乎愣了一下,“那我应该哭吗?”
她抱紧了手上的小熊,“我觉得你好像很孤独,我不喜欢你的笑。”
男孩终于没有在笑了,“所以我不是笑给别人看的,我是笑给自己看的。”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没有听懂他的这句话,“你自己能看到自己的笑吗?好厉害。”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我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看到。”
“我看得到哦。”她噘起嘴,希望得到他的夸奖。
“恒暄,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叫他。
恒暄,是他的名字吗?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两个字,似乎咀嚼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歉意地摸摸后脑勺,“我先走了。”
“等等。”她把最喜欢的小熊送给他,“我叫claire,你要记得我。”
他点点头,接过那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的熊宝宝。
可是他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她一直记得他,他却忘了她,还爱上了别人。
姚窕之又一次被她丢进水里,这一次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脑中空荡荡的。她想她可能是要死了。妈妈,如果女儿死了,您一定不要太难过。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会见到爸爸了呢,这样也不错。还有一个人,她明明记得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她突然想不起他的名字,只模糊看到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他的笑容真的很温暖,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她想要触碰他,想要留在他身边,想要活下去。
她试着呼唤一个名字,“恒暄,恒暄…”她想她一定是在做梦,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听见恒暄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拥抱,看见他焦急的脸?
勃拉姆斯苦恋克拉拉四十三年,却从未向她开口诉说这份纯洁到悲伤的爱,只因恨不相逢未嫁时。再远的距离也不敌我们身份的距离,再甜美的恋人也无法取代你的倩影,终身未娶只因我的爱情早已在初见的那一刻埋葬。
“即使化为尘土,你死去的最爱依然填满你我之间任何一个缝隙 ,直到死亡再度降临为止, clara,这样我怎能拥有你。”
c小调钢琴四重奏是勃拉姆斯送给克拉拉的绝唱,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爱情,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又怎能理解五线谱背后浓到化不开的哀愁,每一个音符皆是杜鹃啼血声声泣。
“如果我是勃拉姆斯的话才不管克拉拉是不是我的师母,我会带她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那里满是松柏,只有我们一幢小木屋,房间不大但是有壁炉和地毯,夜晚的时候会发出温馨的亮光。”恒暄满不在乎地说。
“我觉得所有的错都在克拉拉,勃拉姆斯和她初识原本就是情窦初开,克拉拉又是如此成熟优雅与美丽,与他同龄的女生截然不同,勃拉姆斯会爱上她也很正常。但是克拉拉在察觉他的爱恋之后应该干脆利落的让他死心,若不是克拉拉曾有什么表示的话,单方面的恋爱绝不可能维持四十三年之久,也许克拉拉心里也是有勃拉姆斯,但是你一方面又对舒曼愧疚而不敢接受徒弟的爱,一方面又对勃拉姆斯心存依恋不肯放他自由却如此忍心看他痛苦看他挣扎,这样的爱情根本就不堪入目。” 窈窕之难得如此激动。
“爱情里主动的本来就应该是男人,你不说她也就当不知道,该出手时决不手软。”恒暄针锋相对,顺便出手拿过窈窕之手中的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你自己不是有茶吗,干嘛喝我的?”窈窕之很是生气。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姑娘,洁癖是病,得治,我是在帮你治病。”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以身相许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你爱喝茶的话这一壶全给你。”窈窕之感觉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之后,所有的EQ都不够用了,珍爱情商,远离恒暄。
“别生气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恒暄至今想起他那天见到的窈窕之都还后怕,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一把青荇,脆弱的似乎随时会随风飘散,在他的怀里喘息如一条离水的鱼,他甚至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如同怀抱一个七彩的泡沫,稍一触碰就会破碎。
“我没事的,很小的时候就有这个病了,你不用担心。”看到他心疼的眼神,她的心就像阳光下的冰激淋,化成一滩酸酸甜甜的液体。
“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要吃橘子吗?”
窈窕之看着他手心里半青不黄的橘子,狐疑地问他,“你确定能吃吗。”
“很好吃的,尝尝看。”
窈窕之勉为其难极不情愿地尝了一瓣橘子,立刻她就后悔了,整张脸皱成一团,“你骗我,酸死了。”
“有吗?我尝尝看。”然后他张嘴接过她嘴里剩下的一半橘子,牙齿轻磕,酸涩的汁水流曳,青涩的味道带着夏日独有的气息充盈了两个人的口腔,时间似乎在刹那冻结,带着噬骨的感觉烙印在灵魂深处。恒暄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期待看到她或娇羞或甜蜜的表情,可是窈窕之的反应真是始料未及,永生难忘。。。
她华丽丽的吐了,还吐的死去活来,恒大少爷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走马灯。
“对,对不起,我有洁癖。”
“你有洁癖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严重,如果你连接吻都受不了的话,那再进一步的是不是都不行了?”恒暄的表情十分严肃。
“什么再进一步?”
“就是…那个啊,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滚!!!”
恒暄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玉佩,双生竹节造型,栩栩如生,通体翠绿,就像凝在枝头的一滴露珠,摇摇欲坠,毫无瑕疵,阳光下晶莹通透的如同绿色的玻璃,褐色的缨络挽成同心结穿过顶端,温柔郑重地带在窈窕之脖子上,“投我予木瓜,报之以琼琚。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有给你\'木瓜\'吗?还有,你凭什么…”
看到她泛红的耳根,恒暄忍不住坏笑,“你再说我就吻你。”一双桃花眼灼灼芳华。窈窕之立刻捂住嘴,拼命拿眼瞪他。恒暄伸手环抱着她,“窕窕,我爸爸给我这个玉佩时说这个玉佩是他最重视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我最重视的人。你能替我保管好它吗?”
窈窕之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绿茶气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那句诗“匪报也,永以为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