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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突变 那一刻恒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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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是演员,在人生的舞台上演出,只是这舞台永没有落幕的一天,我们只能按照上帝写好的剧本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地不停演出,而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剧情发生了逆转,更不会知道它又将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窈窕之出院回到家早已预料到母亲才不会被恒暄“学校组织活动去春游”的拙劣谎言欺骗,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当然一些…细节还是有所隐瞒。她躲进母亲怀里撒娇,“妈,我现在不是没事了,您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好不好嘛?”
姚照歌温柔的抚摸窈窕之的背脊,“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让我但心了,从小你就身子弱,还有哮喘,都是妈妈不好。”
“妈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听话,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傻瓜,妈妈怎么舍得打你骂你。”
“妈妈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窈窕之在母亲怀里蹭了蹭,露出一截缨络。
姚照歌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拉着那截缨络抽出竹节玉佩,“窕窕,这个东西是从哪得来的?”
“妈妈,这是…恒暄给我的,您怎么了,您脸上的表情好吓人,我以为您挺喜欢恒暄的。”
“你喜欢他?”姚照歌脸色铁青。
“妈妈您不要这么生气,您听我解释,我…”
“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我早该想到的恒这个姓这么少见,我早该想到的…”
“我是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在一起。”
“住嘴!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见他,我们明天,不,现在就搬走!”
“可是妈妈,我们才搬来啊,您到底怎么了,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这也有错吗?”十五岁的少女毕竟还是有逆反心理。
“窕窕,是妈妈太激动了,你听我说,我们搬走也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其实我早就打算搬到一个空气更好的城市去了,恒暄的事,你还太小,我们以后再说好吗?”姚照歌也意识到一味强逼只会起到反作用。看到窈窕之也冷静下来,姚照歌说“窕窕,你先收拾收拾东西,在家等我,妈妈马上回来,哪都不要去,好吗?”
“好。”
窈窕之实在是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母亲分明是在看到这个玉佩之后突然发作的,可是这个玉佩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呢?翻来覆去地查看手中的玉佩,忽然她看见竹节底端刻了字,一边是“洵”另一边是“歌”,字很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歌”难道是母亲吗?那这“洵”又是谁呢?和恒暄有什么关系吗?问题越想越难解,她决定去找恒暄问个明白,姚照歌出门前还把大门反锁了,窈窕之果断爬树翻墙而出。
恒暄居然不在家里,窈窕之只好去他平常去的地方找他。走到一条小巷子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窈窕之狠狠咬住那只手,“窕窕,是我。”恒暄痛的大叫,“没想到你这么警觉,看来以后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你怎么在这里?我有话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我爸妈今天来了,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爸爸?他叫什么名字?”
“恒觅洵,我妈妈叫秦韶光,原来你这么着急。”
“哪个xun?是不是三点水的洵?”
“是啊,你真聪明。”
窈窕之脸色白的像鬼,她看着恒暄的脸,不敢想象事实究竟是什么,“恒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妹妹你会喜欢吗?”
“妹妹?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不过只要是像你一样的我都喜欢,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爸爸,他也很会弹钢琴。”恒暄想伸手去牵她,窈窕之却像触电一般躲开,“怎么了,窕窕?”
“没事,恒暄,我们去骑自行车吧。”因为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霸道的山地车根本没有预留另一个人乘坐的空间,所以窈窕之只能坐在前面的横杠上,保持着被恒暄圈在怀里的暧昧姿势。不断闻到她发顶的清香,恒暄几乎抓不住车龙头,车身摇摇晃晃,窈窕之本能地抱住恒暄的腰,恒暄的身体在刹那变得僵直。
“你的心跳的好快。”窈窕之试图缓解目前的尴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实际上是在调情。
“窕窕,你今天很不一样。”恒暄极力保持残存的理智。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恒暄喜欢的窈窕之。”
“你真是情圣。。。”
“在认识你之前我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当情圣的潜质。只是想说的话太多,无论怎么诉说都嫌太少,一生的时光太短,无论如何把握都嫌仓促。窈窕之,我的生命是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的,之前是一片灰暗。感谢你走进我的生命。”
“别说了。”恒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在你身边,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任何希望,对不起我爱你。
你所受的一切苦恼都不过是我用来试验你的爱情的,而你能异常坚强地忍受它们;这里我当着天,许给你这个珍贵的赏赐。
——莎士比亚《暴风雨》
回到家的时候窈窕之发现家门大敞,门口还有一大滩血,吓了一跳,邻居告诉她妈妈出车祸了,有一个男人送她妈妈去中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窗,白色的床单,世界是无止境的雪白,世界静的可怕,每走一步身体的气力就流失一分,如果不是恒暄一直在她身旁,她一定永远无法走完这一段路。
然后有一个清俊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脸颊上有两道泪痕,“你是照歌的女儿窕之吧?你母亲已经…过世了。”
“你说什么?我母亲怎么了?”姚窕之盯着他衬衫上的血。
“窕之,真的对不起,她就在里面,你可以去看看她,但是我们已经没什么能做得了,毕竟这世上在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恒觅洵极力忍耐,眼泪还是忍不住流淌。男人的泪和女人是不同的,女人的泪是软弱,男人的泪是刚强,是无能为力的痛苦,是无力回天的抗争,是无可奈何的愤怒,也许他不会说什么,也许他立刻就会拿着公文包出去应酬,但是请记住,在这世上有一个男人抛弃了自尊为你隐忍的哭泣。
窈窕之跌跌撞撞地走向病床,看见了那块可怖的白布,在那底下是她最爱的母亲,母亲看起来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般,只是我亲爱的妈妈,为什么你的手如此冰冷,为什么你不再睁开美丽的双眼看一看女儿的痛苦,为什么你如此狠心丢下女儿孤身一人在这漫长的岁月。
“对不起,你们能让我一个人和妈妈呆一会吗?”
“当然。”
窈窕之跪在病床前,始终很平静,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双眼血红却流不出一滴泪,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她也浑然不觉,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当她终于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窈窕之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窕之,逝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难过,也许你母亲从没有告诉过你,但我是你父亲,你以后跟我一起生活,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好补偿你好吗?”恒觅洵十分担忧的看着支离破碎的窈窕之。
“爸爸你说什么?你是窕之的父亲?这么说他是我的亲妹妹?”
“恒暄,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但是窕之她确实是我和…照歌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爸爸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哥哥的。”
“这太荒谬了,窈窕之怎么可能是我的妹妹?怎么可能?!”恒暄已经接近崩溃。
“爸”,窈窕之声线依然平静,“我会认你做爸爸,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因为你是姚照歌深爱的恒觅洵,只要是母亲的心愿我都会去完成。”
“窕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恒暄简直无法理解她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平静,好像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她动容,这种感觉令他恐慌。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那一刻恒暄清楚地听见了爱情在他耳边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