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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六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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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你这笨小子,竟然挂彩了,真丢人!”宋柔茵嘴上笑着潘亮,手却悄悄放到肋下轻揉,哎哟,这贺老鬼,一定饶不了他。
“那姓刘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他的开山掌可是实实在在的,不信你试试。嘶——,都走出一里多了,还疼呢!”潘亮本来就胖,这下右脸高高的肿起来,挤的眼睛就剩一条缝了!“对了,咱们为你打了一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公子从四海楼里出来就一直赖着他们,一路上兴致勃勃、问东问西,对于江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听见了潘亮的问话,咬着嘴唇一脸的犹豫,可是看到大家都在看他,只好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啊,嗯——,你们叫我小杰吧。”明显的搪塞。
“好,小杰。”易骋风在心里品着这个名字,小杰?小姐!呵呵,小女孩儿的游戏。“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魔道中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为什么?”小杰反倒提出质疑,皱着眉毛仔细打量他,“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相信我?”
为什么?易骋风也不知道。为了她的相貌?可自己从小长大的两个师妹都是绝色。为了她初入江湖的天真纯净?也不对。或许,是为了柔淇与她投缘吧。
易骋风最清楚,这个师妹温柔乖巧,善解人意,可骨子里却很少真的与人亲近,总似隔着些什么。当年那件事过去半年以后黄河决堤,父亲将她带回山上,说是与家人失散的孤女,可是骋风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在葛家村见到的那个小妹妹,那个月明口中的姐姐——云出。在整个从缺山只有骋风的父亲易洪天,三师叔辣三娘,还有骋风三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么多年,柔淇一直在找她“在黄河决堤中失散”的爹娘和妹妹。
记忆中,那个叫月明的孩子也有一双与小杰一样闪亮灵动的大眼睛,大概,柔淇看到她,又想起自己的妹妹了吧。
“小杰,你多大了?”柔淇一路上一直在小杰的旁边,耐心的解答着她稀奇古怪的问题。
“我十六岁了。”
“是吗,十六岁了,我的妹妹,今年也有十六岁了。”柔淇还是微微笑着,眼神,却有些迷离。
“你妹妹?”小杰来了兴致,“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武林大会,多难得的场面。”
潘亮接过话打趣:“所以,你就偷跑出来了?”
小杰立刻警觉地盯着潘亮,“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呢!”
“是——吗——”潘亮脸上明显的写着“我不相信”。
小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移目标对着易骋风露出可爱讨好的笑容,甜甜的叫:“易大哥,以后我们搭伴走好不好?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易骋风强忍着不笑,装作认真的答复他:“好啊,那以后,要请小杰兄多照应了。”
“哦,好啊。”小杰也知道人家哪用自己照应,纯粹是要照顾自己罢了,羞的垂下头,低低的应了声,脸蛋染上一层嫣红,突然就多了一丝妩媚,撩人心弦。
骋风自从见到他,一直都是富贵人家小公子的模样,此刻忽见娇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意,有多深!
天刚傍晚,骋风一行人包下了一个偏僻的小客栈休息,以免再与人有摩擦。
刚吃完饭,小杰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师兄,防人之心不可无。”柔茵望着小杰的背影出声提醒,“照路上的情形看,我们这次武林大会魔门已经知道了,一定是他们的奸细混了进来,小杰的底细我们一无所知,我看,还是小心一点好。”
骋风探询的看过去,见柔淇向他点头,也向柔淇点了点头,“今天累了一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到汇阳庄了,一定得打起精神,别丢了我们从缺派的脸面。”
“是,师兄。”
“那好,我出去一下,你们先休息。”
骋风到后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小杰的踪影,难道他走了?又去客栈门口,一眼就看到小杰正用一把小匕首在树上刻记号,骋风面容一凛,提气快步过去,又觉得不对,小杰的记号,好像刻得太明显了!
“小杰,你在做什么?”骋风走到他身后,清楚地看到他在离地一人高的树上刻了一条波浪线,他刻的那么认真,连骋风来了都没发现。
“啊?”听到骋风的声音,小杰一回头,赫然发现骋风的脸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脸腾的就红了,“你,你离我这么近作什么?”
他这么一脸红,骋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喉咙,“嗯,我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哦,对了。”小杰拉着骋风的胳膊把他向后拖了几步,“你帮我看看,我刻的记号明不明显?”
骋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你在给谁刻记号?”
“给无明。”看骋风还是没有头绪的样子,小杰突然泯着嘴嘻嘻的笑了,“好了,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悄悄跑出来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闪烁的快乐,与骋风分享着自己的秘密,“无明是我的小厮,他先帮我抵挡着,让我爹爹以为我还在家里,等我跑远了,他再溜出来,沿着我们约定好的记号来寻我。可是,都好几天了,无明还是没有来。易大哥,你说是不是我的记号做得不够明显,无明没有看到?”
骋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杰看起来很机灵古怪,可是又很单纯迷糊,不知道他的小厮是不是和他一样没有江湖阅历,如果是,那么走失的可能真得很大!可是看他满脸的担忧,只好拍拍肩膀安慰他,“不会的,一定是他出来的晚,还没有赶到,等明天我们到了汇阳庄会停留几日,一定会等到他的。不如这样······小杰!小杰你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小杰突然全身发抖,霜雪一样白的脸色近乎透明,明明睁着眼睛,眼里却一片漆黑,仿佛什么都看不到,重重的寒意透过他的衣服渗入骋风的指尖,彻骨的冰凉。
骋风马上抱着他坐下来,掌心抵着他的后心,想将内力输给他以抵御寒气,可是,输进他体内的内力就像是将重石扔进深渊,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小杰身上的寒气又突然退去了,光芒,又一点一点回到他的眼睛里,“呼——”,小杰深深的吁了口气,牵动的嘴角里带着疲惫,“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有,”骋风的一颗心终于不再悬在嗓子眼,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怀里软弱无力的小杰,还是有些担心,“小杰,你没事了吗?”
“叫我六儿吧。”
“什么?”
“我在家里排行第六,大家都叫我六儿,以后,你也叫我六儿吧。”
“好,六儿。”这一声六儿,明明第一次叫出口,却再自然不过!两个人刚认识还不到一天,可只这一声,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仿佛一下子成了很熟悉的朋友。
“六儿,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骋风指尖也已经冰凉,风一吹感觉到冷才发现手心全是汗水,想起他刚才的样子,仍旧心有余悸。
“那是老毛病了,别担心,没什么的。”缓和了一下,小杰的脸上已经渐渐恢复了血色,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手一支地,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骋风,就在起身的一刹,那调皮机灵的笑又挂在了他的唇边。
他没事,骋风的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此刻再见,才发现那样的笑容真的很灿烂。
“易大哥,你答应我,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别人,好不好?”小杰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认真,认真到,无论此刻他提什么要求,骋风都会点头的。
“因为,”刚刚还很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暗淡下来,让看的人心里,有一种烟花散尽的落寞,“我不喜欢别人事事都让着我,迁就我,只因为,我是个很快就要死去的人。”
“六儿,”易骋风的手想去安抚他的脊背,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你就这样跑出来,家里人会很担心的。”
“可是,如果这一生只活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过就死去,我实在不甘心!易大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快意江湖?哪怕只有短短的日子,我死的时候也能瞑目了。”
“不会的!”骋风再也忍不住,用力抓住他的手,努力带给他温暖的微笑,“不要乱说!你还这么小,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带你上从缺山,爷爷的内功深厚,一定可以驱散你的寒毒!”
小杰轻轻的从骋风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笑得若无其事,“没用的,连我爹爹都没办法,这世上,没人能治好我了。易大哥,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再也不要提起我的病,陪着我开开心心的闯荡江湖,好不好?”见易骋风还犹自深深地看着他,小脸又是一变,撒娇的抱住骋风的胳膊,轻轻的摇晃,“易大哥,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
易骋风看着身边的小杰,歪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么淘气又那么可爱,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病,然后在花儿一样的年纪就那样死去,心里一酸,只能不住地点头,“好!好!易大哥答应你,陪你开开心心的闯荡江湖,好不好!”
“好!月亮为证!”
“嗯!月亮为证!”
小杰回到房间,他说自己是男子,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女扮男装,又怕揭穿他会惹得他不高兴,没办法,骋风只好安排他自己住一间。
对着镜子,小杰慢慢的打开头发,拿起梳子仔细的梳头。镜子里那个人是谁?清冷漠然的眼睛,没有任何弧度的唇很薄,透着无情,她,是谁呢?小杰?江逐流?还是,易月明?
“大嫂!”潘亮的脸从突然打开的窗子里伸出来,整个人半吊在窗外,真让人替窗框捏一把汗。
“大嫂?”小杰向自己的前后左右打量了一圈,再三确定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才万分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求证,“你在叫我吗?”
“嘭,”潘亮重重的跳进来,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笑的极其亲切。
“潘亮,”小杰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发烧了?”
“大嫂,你就别瞒了!”潘亮就势趴在桌子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我是潘丞相的小儿子,而我大哥,就是你的未婚夫!”
“哦?”小杰笑得似是而非,“那,我是谁呀?”
“大嫂,我都把话说到这儿了,你就别装了,你就是六公主,对不对?”
六公主?刚刚还在想,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谁,这下好了,又多了个六公主的身份。
“如果我说我不是呢?”
“你就别骗我了,你穿的这身衣服,别人不认识,可我知道!这是皇室的皇子、公主专用的布料!而且都说六公主美若天仙,深得皇上宠爱,不过体弱多病、很少见人,就连我大哥也只远远的看过,今天一见你我就怀疑了,刚刚又偷听见师兄叫你六儿,我就肯定了,你,就是我未来的大嫂!”潘亮托着他那都是肉的下巴,嘿嘿,这个大嫂长的真漂亮,大哥都没看清楚,倒让我先看了。
“你少骗人!潘丞相的公子怎么会做了从缺派的弟子,还在这里闯荡江湖呢?”小杰噘起嘴巴,挑着眉毛,明显的不信任。
“没什么,我是庶出,娘又死的早,小的时候身体又不好,我爹对大娘生的哥哥们还关心不过来呢,巴不得把我送到山上练武。”潘亮不在意的耸耸肩,“我也不爱回去,在山上有师父疼我,师兄师姐们对我也都很好。不过——,等将来你嫁过来了,我会常常回去看你的。”
小杰默不作声的看着潘亮,直到看的潘亮不自在的开始扭来扭去,才突然浅浅的笑了,伸手扯了扯潘亮脸上的肉,“喂,小子,以后你就叫我六儿姐姐吧。”
“我明白,”潘亮神秘兮兮的凑近,“你是偷偷从宫里跑出来的,所以不能泄露行踪,对吧,大嫂?”
“我、不、是。”
“我说错了,是:六儿姐姐!”
第二天上路,大家发现师兄处处都很照顾小杰,而且称呼也改成了“六儿”,潘亮那小子更是一口一个“六儿姐姐”,问小杰为什么,她就甜甜的拉着柔淇的手,“我在家里行六,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姐姐就叫我六儿吧。”
一进汇阳庄,骋风立刻察觉到异样,别人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些猜疑和戒备。
“易兄、易师妹、柔茵师妹,你们来了。”迎面走过来一个长得普通但很干净,一看就知道出身、教养都很好的少年,与骋风仿佛年纪,小杰注意到,他说“柔茵师妹”这几个字的时候吐字变得特别温柔,而柔茵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些不自在。
骋风大步迎了上去,“林兄,多日不见了。”一见四周无人靠近,立刻压低了声音,“在渊,出了什么事?”
“咦,”小杰好奇的问潘亮,“那个林兄是什么人?”
“他啊——”潘亮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用眼神示意小杰看柔茵,“他就是汇阳庄的少庄主——林在渊,他跟柔茵师姐可是指腹为婚哦!”
小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咧着嘴和潘亮一起冲着柔茵不安好心的笑。
“笑什么笑!”柔茵跺跺脚,“一会儿谁要是敢在那个人面前提什么指腹为婚,我一定不饶他!”
正巧林在渊同骋风说完了话,向这面看了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小杰和潘亮一起垂下头,哧哧的笑,气的柔茵干脆背过身去。
“师兄,怎么了?”柔淇不跟着他们胡闹,先询问正事。
骋风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好像什么事都不用急,一件一件来,都会迎刃而解的。
“昨日跟我们在四海酒楼打架的人,遇害了。”
“遇害的人是谁?”
“只跑了一个,其余的二十一人,全遇害了。”
“什么?”连柔淇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什么人做的?”
“现在还不知道。”骋风压低了声音。
一个仆人走了过来,“易少侠,庄主请从缺派的各位少侠去后院议事。”
到了后院,各派的人基本上到的差不多了,骋风他们也被引到了自己的位置落座。他们的进来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坐下的时候,柔淇小声提醒骋风,“看来,那二十人的死,我们背上嫌疑了。”
骋风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侧头看见小杰和柔茵、潘亮凑在一起对着别的帮派好奇谈论,不时地伴着嘻笑,他的心情也没那么紧张,与别处素日相熟的朋友遥相点头致意。
“各位,”一位白发老者一开口,全场立刻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见,足见内力深厚。
“十八年前,也是在老朽的汇阳庄,作为饶过从缺弃徒易洪鹏与魔门妖女月云的条件,魔门门主江夜亲口承诺魔门将退出江湖,从此正道魔门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十一年前从缺派庞四侠的事有人猜测是魔门所为以外,倒是再没有什么魔门作恶的消息。不过近三年来,却接二连三有武林正道的朋友被人所害,无论是妻儿或是门下弟子,一个不留,与魔门的手法如出一辙,最近,我与几位掌门得到确切的证据,凶手所用的,与多年前交手的魔门武功相同!魔门,又重新危害武林了!今日再次召集各位到此,就是为了结成正道联盟,联手铲除魔门!”
“铲除魔门!” “铲除魔门!” “铲除魔门!”
底下的人有的和魔门有旧仇,有的是新怨,一时群情激奋。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就发生在昨天。”
在场的人大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惊讶,只是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从缺派这边。
骋风和柔淇并肩坐在前面,面无异色,一个是名门首徒,镇定自若气度非凡;一个端雅娴静,黛眉玉骨间宛不沾尘,谁会相信,这样的人会是残害武林同道的凶手呢?
其他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又奇怪于四周人的眼光,大都一脸的惊讶、不明所以。
林老庄主故意顿了顿,见从缺派的反应不见任何异常,又继续说下去:“昨日在四海酒楼一共有四十一位武林同道,因为一些口角起了干戈,据老朽所知,当时的一方有十九人,均与昔日的从缺弃徒易洪鹏有旧故,而另一方有二十二人,则与他的、他的妻子妖女月云有深仇。在昨日夜里,这与妖女有仇的二十二人中有二十一人被害于迎君客栈外的树林里,还有一人下落不明,而当时同样住在迎君客栈的另一方人却安然无恙,客栈里还有一些没有到过四海酒楼的朋友可以证明这几人的清白,但是,老朽还得知,昨晚那十九人中还有一些人并没有住到客栈里,为给江湖朋友一个交待,易少侠,还请你向大家说个清楚。”
老头儿刚一说完,一身红衣的宋柔茵“噌”的站了起来,身边的师兄弟们也都变了脸色!“林老庄主!”说完想起这毕竟是武林中的老前辈,是林在渊的爷爷,又匆忙拱了拱手,补了个礼,“您老人家的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这二十一人是我们下的手了?若是要下手,在四海酒楼就不会放过他们!我们从缺派的弟子,不做这背地里的勾当!”
“柔茵师妹,你别误会,我爷爷说的······”林在渊一看柔茵急了,连忙站起身解释。
“在渊!”林老庄主目如鹰隼,沉声喝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没规矩!”
在渊被训的不敢再开口,却也不坐下,就直直的站在那里表明立场。
一旁的柔茵脸上火辣辣的,她知道,林老庄主是在借着林在渊说她,又不能再开口,气的俏脸通红,狠狠攥着鞭子,看也不看林在渊。
“林老庄主,”骋风一起身,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就是江湖上少年一辈中的佼佼者,从缺派将来的掌门人。
“我师妹一心维护本派声誉,有不当之处,还请您老见谅!”从容而立,不卑不亢。
“至于昨晚,为了不再加深同道间的误会,我们住在了另一处的客栈之内,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无法请人作证。若是再说到以我等十几个无名小子去加害那二十多位高手,更是对那几派武功的蔑视了,我等纵使无知,还不至以卵击石。”寥寥几句,入情入理,说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用正当手段你们当然赢不了,要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哼哼,可就说不准了。”一个粗嗓子的声音高声叫嚷。
潘亮把头凑近小杰,“这就是姓刘的他二叔,他们一家子都是这德行!”
小杰斜眼看过去,那人也正在看她,用手一指,“就是她,他们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穿得不男不女的丫头,昨日就在酒楼上勾引我侄儿,还用了旁门左道的毒粉,定是他们又用了同样的伎俩将我大哥他们引到树林里加害的!”
小杰见指到她头上,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骋风已经侧身到了她身旁,向她身前跨了一步,隐隐将她护在身后,看着这个背影,这个维护的动作,小杰的眼里有着瞬间的怔楞。
“这位名叫小杰,是在下的一个朋友,正巧在四海酒楼上又碰到了就结伴而行,当时刘世兄与她比武,她只是用了一种痒粉,不到半刻就会没事,在我们离开酒楼之前刘世兄就已经无恙了,此事找当时在的人一问便知。”
“她会用痒粉,难道就不会用迷药了吗?”这刘二侠和他的哥哥一样蛮不讲理、不依不饶。
“粗嗓子,”小杰满意的看到他脖子上突起的青筋,笑嘻嘻的继续刺激他,“你怎么和你那油头粉面的侄子一样讨厌?”
“你!”
“你要不要也试试我的‘猴子跳’?你那侄子跳的还真像只大猴子呢。”纯美可爱的笑容,配着眼睛里的讥诮与不屑,看着是那样的乖张任性。
“六儿!”
“六儿!”
骋风与柔淇同时出声阻止。
小杰收起了笑容,重重的哼了一声,指着刘二侠的鼻子,“等我回去,让我爹爹把你们这些冤枉人的混蛋全都吊起来打!”说完别过头去,对着旁边的木头柱子狠狠地做了个“呸”的动作。
这下子彻底激怒了刘二侠:“小妖女,我要宰了你!”
骋风看到事态危急,向前走了两步,“世伯,今日武林同道齐聚在此是为了共商大计,您何必和一个小女孩儿一般见识呢!”他虽面容谦和,两手间却暗暗摆了一个守势。
刘二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会看不出骋风的用意,嘿嘿怪笑,“怎么?小子,想学你二叔?当年易洪鹏就是在这里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为了一个妖女背叛武林正道,自贬出师门的,如今你又与这小妖女狼狈为奸,你们从缺派怕是早就和魔门勾结到一起了吧!”
“刘二侠,”骋风毕竟年轻,此刻再也忍不住变了脸色,“我敬您是武林前辈,也请您顾着自己的身份,放尊重些!我从缺派也不是任人随意污蔑的。”
身后的柔茵更是一甩手中的鞭子,“刘老二,我二师伯当年行侠仗义,从未做过危害武林朋友之事,为了我二师娘他甘愿放弃继承掌门之位退隐山林,为了不连累师门更是自贬出派,称得上顶天立地,有情有义!我娘说过,永远都认这个二哥,我宋柔茵也永远都认这个二师伯,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手下无情!”又一抖腕,鞭子在空中“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