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途经你的绽放》秦如愿

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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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洛是我生命中的奇葩，他压迫我的生活，剥削我的劳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奇葩，成为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青春磨痕。

　　——常言道，知子莫如母。但对于云洛来说，知他莫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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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班主任把我找到办公室，拿出一本数学练习册，放在我面前。
　　我远远的往它瞅了一眼——那是蓝色水笔勾勒出的极方正的字迹，楷体。
　　我了然的吸了吸鼻子，不免在心里隐隐责怪起云洛来。
　　——云洛，那是你的字吧？

　　办主任一脸铁青地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楚冰冰，云洛这些天上课的情况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吧？你身为一班之长，不要有任何偏袒，就他的情况，希望你实事求是。诚实地告诉老师。”

　　我抓了抓后脑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老师。他上课的时候除了不单独举手发言，有的时候会看着对窗发呆之外，整体来说还是挺好的呀。”
　　班主任抬起下颚，用审核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铮亮的，像一把被磨得发紧的刀子。他说：“楚冰冰，你自己翻翻他的练习册！”

　　“好。”我走向前来，拿起那本带有熟悉字体的练习册，随手翻到前几天布置的几何作业。我一边看着，一边皱紧了眉头。半晌，我才开口道：“他的答案都是对的，但是过程思路不清晰，字迹较潦草罢。”
　　话说得这么好听，但说实在话这又何止是字迹潦草，我明显看得出来他这是的的确确的敷衍。

　　——我也知道，他最近都不在状态。
　　云洛，你究竟怎么了？
　　我为他种种反常的行为深思起来。

　　——
　　“云洛。”我叫住他。
　　“嗯？”他抱着篮球回过头。
　　“哦，没什么。”我回答道。“对了，你最近常常笑誒。”
　　——还蛮好看的，云洛。
　　“是啊。”他笑了起来，如四月的春风般和煦温暖。“你发现了吗，楚冰冰？”
　　我点头：“嗯。”

　　——他，似乎，在思念着一个人。连笑容似乎都是那么的阳光明媚。
　　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一直想要得到的一种明亮的生活态度。
　　但现在，我忍不住有些难过。

　　——告诉我，云洛。你笑得那么明媚，是为了谁呢。

　　心里不免惆怅起来，带着一丝连我都未曾发觉的酸涩。——云洛，你是傻瓜吗？我喜欢你啊。

　　——
　　最近他又开始认真地学习起来，甚至学得兴起的时候会开始转笔。
　　——他的眼睛里，带着平日里无法被察觉的晶亮。
　　云洛，高考快来了。
　　——你似乎，很开心呐。
　　为什么呢。

　　——有好几次我都想冲动地问问他，想要问问他说“誒云洛，你最近怎么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我狠狠咽下去，迟迟不敢开口。
　　我在怕些什么呢？——是那些对于我来说不尽人意的消息吗？
　　比如：云洛，有喜欢的人了？

　　——
　　果然······

　　五月末。
　　前一脚班主任迈进我们班，后一脚云洛在桌底下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沉默地开口问道：“怎么了云洛？”
　　——他小声地回答道：“你说上海音乐学院怎么样？听说还不错。”

　　我呼出一口气，脾气变得暴戾起来：“云洛，你明明知道你是一个音痴！上海音乐学院不适合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楚冰冰。”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下来，“但是，落晴晴会报考那里呀。”
　　我冷冷地看着他，胸口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闷气。——落晴晴又是谁？“云洛，你这是自毁前程！”
　　——云洛，明明我们俩才是学校被公认的一对。落晴晴是谁？她这是毁了你，你不知道吗？

　　——云洛，我喜欢你啊。
　　——你怎么就不往这方面想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