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商讨 正午时刻 ...
-
正午时刻，大家都精神奕奕的聚在大厅里商量着去南疆的事情，连窈娘也靠在软榻上听他们讨论。惜娘提议大家挨个发言，最后她发表总结。众人皆表示赞同。
最先发言的是千凛，只见他看了绍璿一眼，待绍璿点点头便说道：“我和绍璿兄曾去琴川寻找那位姑娘，可惜那位姑娘已经搬走了，所以绿秋草之事还得自己去南疆询问。另外，关于九凝之衣的消息，我想咱们可以先去南疆找青青再做打算。”
惜娘点点头，拿笔记下。
接下来绍璿发表自己看法：“惜娘，此次南疆我也要与你们一同前往。”
惜娘顿了一下，也拿笔记下了。
这时窈娘也接过话，柔柔地说：“我身子不好，就在家休养罢。则均这孩子就不去了。另外我想向青青打听一下青丘之国的事情，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众人皆默然，惜娘抬头坦然的直视着窈娘的眼睛，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于是爽朗的说道：“知道了，窈娘就安心休养吧。”心想窈娘总算想明白了——把则均送回青丘之国是最好的选择。
接着惜娘看向则均。则均点了点头说：“则均听从母亲大人安排。”
然后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娘~你怎么不问我啊，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配上那可怜巴巴的神情，惜娘心都快化了，她怜爱的说道：“宝贝当然与我一起啊，我可舍不得离开宝贝呢~”
看着阿暖高兴的向则均哥哥炫耀，惜娘心里嘀咕道：“死丫头，竟然学会卖萌了。”
随后惜娘环顾四周道：“还有需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开始发表总结。”
只见窈娘略一沉吟道：“青青来看我时，曾提过她大概会去紫榕林那探望榕爷爷——说到紫榕林，还是墨阳大哥带我去的。不过，你们去的时候得小心些，那儿有些生灵不太喜欢人类……”
惜娘听到这话微微一惊，但随即说道：“无妨，此次去南疆本以寻找草药为主。看来我们得先去紫榕林找青青了解情况，然后才能再做进一步打算。另经过大家讨论，我宣布此次去南疆人选名册——我、千凛、暖阿。其他人都呆在朱鸾县。”
绍璿结结巴巴地问：“那娘子…我…我呢？”
惜娘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许去。南疆路途遥远，天气湿热多毒虫，还有一系列未知的危险，最重要的是——”惜娘故意一停，待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便严肃地说：“要是有哪个女妖看上你把你掳走做压寨夫君或是哪个苗女爱慕你给你下痴情蛊——那我和暖阿可怎么办啊！”
绍璿涨红着脸一阵气闷：“你…你…”
看到绍璿羞愤交加的神色，众人皆噗嗤一笑。
“嘿！我什么我啊，”惜娘也嫣然一笑道，“夫君，这是真事，书上都有写的哟~她们就爱你这样长相俊美的男子。咯，就在咱们看的那本《洞冥广记》上。”
“真的？”绍璿狐疑道。
惜娘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我可真没骗你。”
看到绍璿还有些怀疑的眼神，惜娘表示自己很冤枉。
且不说绍璿书生一枚，不懂法术，就说那南疆山川相间，林木茂盛，这荒山野岭的，妖灵也颇多，安全可成大问题啊！自己虽说修炼过剑术，但最拿手的还是丹药；而千凛虽擅长符篆，可两人保护暖阿刚刚好，多一人就不行了。惜娘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自知自明的。
绍璿只好作罢，随后颇为伤感的摸了摸暖阿的头说道：“爹爹可又有一阵子看不到阿暖了，阿暖要记得想爹爹啊——”
“嗯，嗯，阿暖会的。爹爹也要想阿暖啊。”
父女俩在那依依惜别，而惜娘正忙着整理包裹。这时千凛拿出一大叠符递给她说道：“这是咱们路上用的符，等到了南疆摸清楚情况，我们再就地取材制作咱们所需要的符。”
惜娘看了看那叠制作精良的疾风符、火暖符、传声符等等一些必需品，点了点头。
一番依依不舍自是不提，待千凛驾车刚行驶到郊外，三人便弃马步行至荒山中。
暖阿疑惑道：“阿娘，这是……”
惜娘点了点她的额头，神秘一笑道：“待会就知道了。”
只见她从袖中拿出《洞冥广记》，翻到南疆地图那一章，对千凛说：“千凛，地图上只粗略显示紫榕林在南疆深山中，但具体位置没有标出。离那最近的地方大概是...凤庆县。所以待会我们得先去凤庆县打探消息。对了，青青给你联络方法没？妖族不是通常有什么信物来传递消息吗？ ”
千凛想了想，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有啊，都差点忘了。”说着便拿出一根细长竹笛，晃了晃。
“吹响这个，青青都能听得到。”
“好，等到了凤庆县我们在联络她。”惜娘将书收进袖子里。
随后她拿出一把通体绯红的长剑，对它默念心法口诀，最后大声喝道：“起——”那把长剑竟然悬浮在空中，看得暖阿目瞪口呆。
天啊，娘亲，娘亲竟然——竟然是剑仙！
随后惜娘擦了擦额头上汗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对暖阿说：“待会咱们就御剑去南疆，暖阿还没试过御剑飞行吧！”接着便转身问千凛：“哎，你的大蒲扇呢？快给阿暖瞧瞧。”
千凛宠溺地摸了摸暖阿的头道：“这就来。”
只见他在地上随便捡起一片叶子，再用两指从袖中捏出两道符贴在叶子上，那叶子便迅速胀大成了大蒲扇也平行悬浮在空中。
惜娘赞叹道：“素闻清微派符篆天下闻名，千凛真不愧是清微派首席大弟子。”
千凛挠了挠头憨厚一笑便对暖阿说：“阿暖，和苏伯伯一起坐蒲扇吧。”
暖阿不舍的看了那红剑一眼，点了点头。于是千凛便将暖阿抱到蒲扇上，并在暖阿手上贴了一道火暖符。待惜娘跳上长剑，三人便朝凤庆县飞去。
待与绍璿告别后，则均扶着母亲慢慢走在花园里。他心神不定，眼里变幻莫测。窈娘似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便柔声问道：“我儿怎么如此不安？”
则均犹豫道：“母亲，您当初为何想让我娶阿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感觉到阿暖与我有牵扯。
窈娘停下脚步，为则均理顺被风吹散的头发，平静的说道：“我儿，你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罢。”
则均艰难的点了点头。前天父亲吞吞吐吐的告诉了他阿娘本是九尾狐族，而自己体内流着人类与九尾狐的血。当时自己的反应很平静，本能认为这并没什么，其实心里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有过怀疑自己不是人类，也想过自己到底是什么，可当真相被揭露时，还是忍不住颤抖。自己是妖，自己——果然是妖……
窈娘叹了口气，继续道：“是娘对不起你。你出生之时，我就央求千凛封印了你的九尾狐血，本想让你以人类的方式活下去，可是血统力量太过庞大，现已完全压制不住——”
窈娘咳嗽了几声继续道：“你大伯为救千凛而死，你二伯又因千凛半身瘫痪，难有子嗣，所以娘想让你继承苏家，延续苏家香火。千凛他——常常做噩梦，醒来时哭着抱着我说对不起他的大哥二哥。所以我才有这个念头——”
则均眼里透出悲哀，他拍了拍母亲的后背道：“娘，别再说了。”
窈娘摇了摇头继续道：“九尾狐本是祥瑞之兽，多子多福的象征。只是世人讹传，导致九尾狐名声不堪。我——曾窥伺天道，看到了你与阿暖的姻缘纠葛。如果你能与阿暖携手一世，必定幸福美满，可惜——”
则均打断了母亲的话：“实不相瞒，娘，我已亲手扯断与阿暖的红线。”
窈娘浑身一震，面色异常苍白，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则均。则均忍不住道：“娘，我不要天定的姻缘，我要自己——”
窈娘打了他一巴掌，嘶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姻缘线怎可如此，如此——”说完便呕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则均的衣襟。
则均慌忙的将母亲抱到榻上躺好，“母亲，孩儿，孩儿去找药丸——”说着便消失在花林中。
窈娘看着则均远去的背影，顿时泪流满面，心痛的无以复加。
则均，则均，我的孩子——你根本不知道你有怎样的命运啊。你本是孤鸾寡宿星命格，虽福寿长绵，却注定永生永世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求得一世姻缘，虽被相思树灵破坏，但上苍怜你，才偿你一世姻缘，你怎能，你怎能——
最后竟是血气上涌，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