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选择 暖阿脑子 ...
-
暖阿脑子里略微有些混乱，她下意识的望向自己阿娘，潜意识的希望阿娘来告诉她怎么做。可是阿娘沉默的看着她，眼睛里透出哀求，仿佛在告诉她，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什么呢？看着那苍白的面容、通红的眼眸、还有那紧紧咬住的嘴唇，心里一阵刺痛，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对道长伯伯说的话有些不太明白，但这并不妨碍她晓得大概——这把漂亮的剑是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丢也不是。拥有这把剑的自己大概会死。而道长伯伯说或许能够救自己，但要离开爹娘。
“死”是什么呢？暖阿想起自己以前养了好久的小兔子突然有一天不再活泼，趴在角落里不动了，等自己找到的时候全身已经僵硬了。当时自己还哭了好久呢。
阿娘说：“小兔子这一世过完了，它要到遥远的地方再开始一段新的旅程啦！”
“那它还记得阿暖吗？”
“大概不会，它喝了一碗孟婆汤后，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那以后暖阿也会这样吗？”
“嗯。不仅阿暖，阿娘也会呢！万物生灵都会不断的开始新的旅程。”
死难道就是忘掉爹和娘，去开始新的旅程吗？既然都有可能会死，那——
想到着，她鼻子一酸，又看了一眼阿娘。只那一眼的接触，惜娘突然紧握拳头，嘴唇咬得更紧了。
“道长伯伯，”暖阿努力忍住泪水，看着道人如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眸说道，“暖阿不怕死，但暖阿更想和爹娘一起，死——也要死在爹娘身边。”
她害怕离开爹娘更胜于死亡，要是在死之前不能看到爹娘，那自己该多伤心啊。
殊不知惜娘心里冰火两重天，她想她的暖阿还是选择了这个结果。可是——傻孩子，你根本不知道死亡是多可怕的事情——爹娘宁愿你活着永不相见，也绝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啊，阿暖……
道长凝视了暖阿片刻，便对惜娘说道：“看来小姑娘倒称得上是至情之人。既如此，我便将方法一一整理后方告知于你。可惜——”
惜娘拉着暖阿一同跪下，含泪诚恳道：“道长已予我们天大的恩情，自不能再得寸进尺。生死有命，既是暖阿自己选择，日后若是后悔也怨不得旁人。”
道长摇了摇头便对暖阿说道：“小姑娘，可否将望舒先交予我？”
暖阿擦了擦眼泪，将望舒递给道人。
只见道人双手结印，霎时无数蓝光涌入望舒剑身，随即剑身光芒大涨，不久便归于平静。
“望舒之力太过霸道，方才稍作压制，如此便可放心。”说着道长将望舒还给暖阿。
“…下月初九，我自会来此地…就此告辞。”说完便长袖一挥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一道剑影划过。
待道长走后暖阿委屈地看着惜娘，可惜娘并没有理会她。暖阿只好看向则均。则均会意的上前摸了摸暖阿的头颔首道：“阿暖做的很好啊。要是则均哥哥，可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呢！”
随即又说道：“惜姨，别伤心了，您看暖阿那么孝顺——”
不说还好，一说，惜娘就想拧这丫头的耳朵，可惜又舍不得，想了想只好板着脸说道：“下不为例。”
接着便从腰间取出一个绣着楷体“安”字的紫色小荷包递给暖阿道：“宝贝，这是乾坤袋，可以装很多东西，望舒太显眼了，放在里面就好。”
暖阿惊奇的瞄着这个小袋子，试着将望舒放了进去，果然能够容纳下。
“以后呀，这个袋子就给你了！里面还有一些东西，阿暖有空再看。”惜娘帮暖阿系上袋子便将她高高抱起，另一只手牵着则均说道：“我们回家吧。”
则均回头看了眼已完全枯萎的相思树，点了点头。只是又略显愧疚地说：“惜姨，对不起，要是我不带阿暖去叶湖，阿暖也就不会遇到望舒。”
惜娘摇了摇头，挥了挥他的手说：“此事与你无关，天命如此，不可更改，即便不是你，暖阿终有一天也会碰到望舒。不必多想，暖阿也不会怪你的，是吧。”
“当然，暖阿最喜欢则均哥哥了。”暖阿趴在阿娘的肩头，笑嘻嘻的看向则均，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则均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可惜娘因此疑惑重重。虽然多年过去，但《古剑奇谭》某些重要剧情还是记得的。
游戏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一柄叫望舒的剑，可这么霸道的杀器怎么可能会是小透明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从异世来的小蝴蝶改变了一些事情吗？如果是这样，自己的宝贝或许不会死也说不定。小说中不都这么写的嘛，虽说不是主角，好歹也是重要配角不是。
阳光柔和的洒下点点碎金，温暖的光芒晕染着古朴的青石板路，暖阿看着站在巷口尽头爹爹和苏伯伯正向她们挥了挥手，就挣扎着离开惜娘的怀抱，朝着爹爹跑去，不一会就被绍璿亲抱着转了一大圈，随后被亲了一大口。惜娘看着她们父女俩一眼，就与千凛说道：“进去吧，我有事情与你们说。”
惜娘与千凛夫妇相识已久，已成为知交，因此并没有过多隐瞒，只是将望舒与暖阿之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以免他们担心。她到是忘了则均也知晓这事，后来千凛听说之后，大发脾气，嚷嚷着要和她断绝往来。
等千凛他们听完相思树灵事件后，天色已大黑。众人皆觉疲惫，便各自回房休息，只余惜娘与绍璿对坐。绍璿看着惜娘神色严肃，在昏暗的烛光中眼神略显阴郁，吃了一惊道：“出了何事？难道与阿暖有关？”他素来知晓惜娘乐观开朗的性格，却如今眉色抑郁，忧心忡忡，断定惜娘有所隐瞒。
于是惜娘红着眼眶将暖阿与望舒之事娓娓道来，说到阿暖的选择时更是泣不成声。绍璿听完大惊失色，脑袋一片木然，心痛难忍。
一夜之间，他的宝贝——宝贝竟惨遭如此变故。于是便将哭泣的惜娘拥在怀中哑声说道：“惜娘，别怕，纵使舍掉我这条性命，也定会护你们周全。”
惜娘感动万分还不忘揶揄道：“你一介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能干嘛呀！”
绍璿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只见惜娘摆了摆手，便从衣袖里拿出一本旧书，上面赫然写着《洞冥广记》，于是便问道：“惜娘，这本奇书有何来历？上次询问也不见回答。”
绍璿知晓惜娘很宝贝这本书，有次无意中翻了翻，发现里面记载着许多有神仙道术、妖鬼怪异之事。不仅如此，还有各地风俗物什，简直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惜娘翻了翻白眼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弄来的，至于本书来历嘛——这是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说罢手指灵活一翻便恰好是记载神花异草的那一章，她又继续说道：“素闻南疆地区林木茂盛，奇花异草颇多，我想能否找到抑制暖阿寒气的草药。”
“想当初师姐都说，夏惜你要是下山行医，定会是一名神医。可是神医连自己孩子的情况都素手无策，真是白学了这么多年的炼丹。”惜娘自嘲道。
“胡说！你师姐说的对，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你还记得啊。”
“当然，娘子救命之恩，在下从不敢忘记。”
“……哎呦，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这种花好像能抑制寒气呢…麒麟花？”惜娘重重地指了指这三个字，差点没把纸戳烂。
绍璿凑过来念道：“传说此花由火麒麟之血触地而成。生长之地尚不可知，传闻中有异人在南疆枫血林采得。此花开时火焰灼灼，不可靠近。唯每年正月初一丑时方可摘取。效用——可吸收体内寒气……”
“太好了，或许这个可以救暖阿！后天——不，明天立即启程去南疆！”
绍璿按住正准备冲出去的惜娘无奈的说：“现已经子时了，大哥他们早就休息了，明日辰时
再说罢。你已一夜没合眼，先去休息休息。”
惜娘斗志昂扬地说：“不必，我不困。我先将要采的药材名单整理好，这次去南疆可不能错过。”
接着又推了推绍璿道：“你先休息吧，我呢~已决定通宵奋战到底！”
绍璿无奈只得点头应道：“那我去看看阿暖。”
惜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就沉浸在书中不可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