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恋》谢小棠

6、回忆（二） 眼泪不自觉

　　似乎是傍晚了呢，少年睁开眼睛，晚霞映在海面上，独特的美丽忽然让他感觉生活是美妙的……少年摇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已经自杀了啊？
　　少年霍一下站了起来，“我不是应该魂飞魄散了吗……？”竟然睡着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竟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是这些光保护了自己吗？闪电般划过一些片段，令他头痛不已，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好像是一扇门。
　　啊！！！！！！少年仰起头，像野兽一般嚎叫，声音回荡在无边无际的海面，划破了天空，“我到底是谁……？”
　　“不行，我还得去看一看。”这种奇怪的感觉应该是王没错，一百世期限已过，他应该遵守诺言回来了。这个有着雄狮一般精神的老人周身散发出能够吞噬世界的黑暗之光，“我的王，你回来吧……”
　　“快住手！”
　　已是夜晚的天空闪耀着奇异的光芒，黑夜居然比白昼还要耀眼，天空撕裂成一片片，电流时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湛蓝的海水沸腾翻滚着，仿佛一只手抓向了天空，海浪的尽头有团火在燃烧，虽然不是红色却也让人惊骇。黑羽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不是王……”
　　不管他是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制止他继续发疯，否则世界将会消失。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能力？”白银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自己竟然是个怪物，那就毁灭吧，连同这世上的所有人，一同毁灭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泪不自觉的划过了少年的嘴角，一切都消失吧，他闭上了眼睛，那里充满了悲伤和悔恨，仿佛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仿佛还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自嘲的嘴角轻蔑上扬，哪会有人在等卑贱的自己……
　　“快住手，停止你的想法，一切都还来得及，你真的想让所有人都消失吗？！”
　　………………
　　“可笑，所有人于我有什么价值呢？”少年傲慢的表情让黑羽想起王下诅咒那一刻的决然，要毁灭自己，万劫不复……“无法挽救王，我绝对不可能看着另一个少年走上相同的毁灭！”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在你毁灭之前？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得如此悲惨？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你害到这种地步？你不想知道你还未找到的人是谁吗？就甘心这么毁灭？连同那些愚昧的人群！”黑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他不是王不是吗？
　　“我是谁？我还没找到的人？……？”回荡在少年脑子里是徘徊不去的影子，模糊的身影牵动着他的心，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直直看着黑羽，仿佛有人在叫“黑爷爷，黑爷爷，黑爷爷……”呼唤一声一声回荡在两人之间……
　　“孩子，忘记你的忧伤，忘记你的怨恨，来到我这里。”这声音犹如一只手拉回了白银的理智，天空的伤口愈合了，大海的愤怒平息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少年栽倒在沙滩上，夜晚的星光很亮，犹如雨后的彩虹让人心安。
　　黑羽仿佛听到王在呼唤自己，难道这孩子真的是王？
　　躺在沙滩上的身躯瘦弱而孤单，黑羽散发出柔和的黑光，是包容，是安慰，是老爷爷对孩子的宠爱，“王，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孩子，醒来吧，醒来吧。”是谁？谁在叫我吗？少年睁开眼睛，转头看到的还是那片海，湛蓝的海水，柔软的沙滩，温暖的阳光，真是难得的享受啊，还没有死吗？
　　“我，还没有死吗？”少年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居然觉得开心，为自己没死感到庆幸？？？”
　　“不，孩子，你已经死了。”脑子里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谁在说话？！
　　“孩子，我在这里。”
　　回头看到一个老人，少年十分惊讶，低头，沉默……，“原来是你……”回想起发生的种种，少年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死掉了。
　　抬头，仿佛是安慰老人一般，笑容竟然那么灿烂，太过熟悉的表情，以前王也是这么对着自己笑的，老人忍不住掉下了激动的泪水，少年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抱住老人，轻轻拍打着老人的背。
　　黑羽惊讶的看着少年，少年突然窘迫起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要安慰老人，素不相识的老人。
　　黑羽笑了，呼出一口气，不管昨天他做过什么，这个孩子是王没错，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善良，这样的温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王，终于找到你了……
　　“孩子，跟我回家吧。”
　　“家？我没有家，更何况我已经死了。”少年的眼神逐渐黯淡，“孩子，你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不过是一个惹人讨厌的人罢了，一个没有存在价值的人。”
　　“孩子，看着我，你不是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人，我来告诉你你是谁，我会带你回真正的家，一个所有人都喜欢你，都需要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