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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花痕之神秘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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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佳千丽美容医院,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离医院老远的一条僻静街道上了。
唤醒她的,是她的手机。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电话是她兼职的化妆品店的店长方瑜打来的。今天是周六,是她正式上班的公司休息日,却是她兼职生活的高峰期。
“澄海,你现在在哪?看完医生了吗?我刚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点名要你去做回访,她的地址是羽菏路浣谷村17号!”电话一接通,方瑜就噼里啪啦说道。
“羽菏路?”明澄海握着手机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羽菏路只隔了一个街区,步行过去顶多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那太好了,这位客户叫韩凝息,你应该有印象的,不然她也不会点名找你。好好努力吧!”方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韩凝息?明澄海一边朝羽菏路的方向走去,一边冥思苦想。可奇怪的,无论她如何搜肠刮肚,就是怎么也想不起这个韩凝息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多久,她就来到了羽菏路。这是一条临河而建的长道,道路一侧是一条蜿蜒绿河,另一侧则是一栋挨着一栋的明清风格、带院子的复古式别墅。浣谷村,就是这十多栋别墅的总称。
明澄海很快就找到了浣谷村17号。这座白墙黑瓦的小楼是这十余座别墅中最后一座,位于羽菏路的最末端,紧挨着一座低矮的翠绿小山坡。周围一片静谧。
明澄海走到朱红色、带狮头形状的门环的院门前,摁响了上面的门铃。
不出片刻功夫,门开了。院内走出一个黑衣长裙的年轻女子,微笑道:“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明澄海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只见这个女子顶多二十出头,黑发如墨,眉眼空灵,一袭黑底带红色绣花图案的汉服长裙,宛若从古画中飘逸出来的仕女。
这算什么,是汉服发烧友还是Cosplay?明澄海讶异地看着女子光洁白净的前额上描绘的花饰,发现那竟是一朵栩栩如生、绚烂绽放的红色彼岸花。
“请问,你是韩凝息女士吗?”半天,明澄海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是的,请进。”女子花儿般饱满娇艳的红唇含了微笑,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现在,明澄海完全可以肯定,她的客户中绝对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然,如此美丽而有特点的人,她怎么可能忘记?
尽管如此,她还是跟着黑衣女子走进了院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告诉她,这个叫韩凝息并非什么坏人。
穿过一个花草馥郁的小小中式庭院,明澄海跟着韩凝息走进了别墅内。诺大的厅堂内和别墅的外形一样,到处都装扮得古色古香。
如今已是七月初,外面的世界一片炙热,可这厅堂内却清凉异常,但又与一般空调房的闷热干燥不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然馨凉。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静静地幽浮于这室内,不似空气清新剂或是香水、熏香之类的气味,而是无端让人联想到似乎有某种看不到的神秘花儿正在这个房间内悄悄绽放。
“请坐吧。”韩凝息招呼着明澄海在厅堂中央一把雕花木椅上坐下,自己也轻轻坐落于其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台红木做成的长圆形茶几。茶几中间不知摆了何物,正用一大块暗红色的丝帕遮盖着,显得凹凸不平。
不知何时,一只成年黑猫悄无声息地跑到了韩凝息裙角边上,拿一对幽绿滚圆的眼睛看了明澄海一眼,随即低头,静静地蹲在了一旁。
明澄海的身子没来由地一抖——这真是太奇怪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猫会有着和人一眼的眼神!
不过,在飞快地瞄了正躺在地上伸懒腰的黑猫一眼后,她马上又否定了这种荒谬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吗?一定是她刚才在烈日底下走得太快了,被热气冲昏了头,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对面的韩凝息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为她端来了一杯茶。
明澄海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精致光滑的青花瓷茶杯,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却看到一朵蓝色白蕊的花儿正在清水中幽幽打转。
她顿时愣住了——
这,不正是她反复重演的梦境中开满旷野的花儿吗?
“韩小姐,这、这是什么花?”她惊讶地抬起头,望向坐在对面的韩凝息。
“桔梗花,”韩凝息淡淡笑着,额上的彼岸花却红得妖艳,“花语是永恒而无望的爱情。”
“永恒而无望的爱情?”明澄海喃喃地重复着她的话,不明白她为什么还特意要跟自己提到桔梗花的花语。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在她看到听到这种花儿的名字及花语后,就如一道滋生的暗流,在她心头旋转个不停。
“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如何?”韩凝息看似在征求明澄海的意见,可是说话间却已经从袖笼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只比成人巴掌稍微再大一点的长方形五彩琉璃盒,盒盖上盘旋着一只金凤,旋开的丰满羽翼上镶满了五彩宝石。
明澄海一动不动地望着韩凝息手中的琉璃盒,完全沉浸在了对它的精致华贵惊叹中,基本上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韩凝息伸出纤长白净的玉指,轻轻地打开了琉璃盒盖,随后将盒子中的东西展现在了明澄海眼前。
只见琉璃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根细长的温润晶莹的白色玉簪,簪头上静静地绽放着一朵蓝色的玉质桔梗花,花蕊之处有细长银丝流出,垂落成三颗圆润明亮的白色珍珠,宛若滴落的花之泪。
明澄海一下子就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尽管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突然站起来的理由。
“多漂亮的玉簪啊,喜欢吗?”韩凝息好像没有看到她突如其来的激动似的,波澜不惊地微微扬起小巧白皙的脸庞,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我……”呆立在原地的明澄海一时间无言以对,因为她根本就无法形容自己初见这枚玉簪时的感觉:是爱,是恨,是喜悦,悲伤,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如涌浪,涤荡于灵肉之间,久久不息。
但不管是何种情绪,都带了一丝久远的气息,仿佛她与这玉簪相识又相别了很久很久似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右眼角下好像突然让人用火燎了一下似的,痛得要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脸,发现疼痛部位不是别处,正是那块红色胎斑处。
韩凝息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从另一侧的袖笼里取出一方淡绿色的真丝手帕,小心翼翼地裹了玉簪出来,递到了明澄海面前。
望着玉簪在厅堂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莹莹发光,明澄海心中的暗流涌动得更加厉害。半响,她才惊觉,竟然有泪珠从脸颊上滑落,点点滴滴,落于玉簪上。
透明的泪珠凝结于莹蓝色的花瓣之上,沾染了泪珠的玉花好像瞬间就有了生命似的,莹润得近乎透明。
“对不起,我、我不知怎么搞的,弄脏了你的东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明澄海一边不断地道歉,一边胡乱擦着莫名其妙的泪水。
地上的黑猫抬头,饶有兴趣地瞄了她一眼。只不过这一次,泪眼模糊的明澄海并没有发现。
“没关系,”韩凝息轻轻道,“它可以送给你。”
“什么?”一时间,明澄海以为自己听错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玉簪必定价值不菲,韩凝息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送给她?
不料,韩凝息却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支玉簪,完全可以送给你。”
见明澄海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是白送的,需要你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