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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相识 10、声音 ...

  •   10、今相识
      声音有一种魔力,他能在灰色的地带演绎出五彩缤纷的世界,瑰丽华美,引人入胜。
      而悠远的琴声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琴,在历代琴师手中大放光芒,在历史的长流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每一把好琴第一是珍贵的。因为铸琴师对于琴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挑剔的,琴身他们大多都会选择上好的稀木,甚至有的琴师九死一生,散尽金钱只为到那郁林最中央的世界之树上取一块上好的木头,是的,只为去一块木头,其余的什么也不做。
      琴,是孤独的,因为材料的不同,铸造者的不同,心境的不同,使得每一个音都有极大的差异,或喜或悲,像天边的云彩飘忽不定。也像铸就她们的人一样,一生离群孤傲,少亲友,但活得潇洒,获得自如,活得直指本心!
      如今,近百年过去,伯牙绝铉已成佳话,但物是人非,伯牙的琴声也只能在一些人记忆中,经久不衰,可见证了那场轰轰烈烈爱恋的琴,却也在风中腐朽,只余得点点遗憾。
      琴,承载着历史,在那一段段昏暗的历史中,熠熠生辉,不言不语却记载着最真实最美的回忆。
      战国,礼乐崩塌的时代,多少名琴遗失,粉碎,消亡,使得爱琴的人不禁割腕叹息,但是琴是宽容的,哪怕在无尽的灰尘中他都不曾抱怨,因为她知道,它终有一天会重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如今的伤痕代表的也不过是那一场场凄美的故事,同样其实于琴而言在一个樵夫手上和在那举世无双的伯牙前面也不过相同。
      而前者,会拨弦,声音清脆好听,但人们夸耀的也不过是琴的声音,琴的弦,但与琴而言这种夸耀是没有必要的。.
      但后者会扶弦,音从心出,情从琴泄,世间诸般情感,皆得之心,而寓于琴音也。或喜或悲,或激昂或惆怅,琴是欢喜的,那一刻琴和人已经分不出差别,分不出你我。
      所以说伯牙是幸运的,她除了有那琴外还有子期,是的钟子期,她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峨峨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又曰:"洋洋乎若江河!"那一句"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是怎般的美好,两人对坐一琴相系,微微清风,岂不快哉!
      伯牙摔琴谢知音,究竟是伯牙摔了琴,还是琴甘愿为那钟子期而碎。
      琴,记载着弹琴者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他们所传承的是一种信念,一种孤独,这是文人身上的风骨,是华州的根啊!
      姣然就这样在床上侧着头恍惚的望着那忽明忽灭的烛火,,从门外倾泻下来的琴声,在空旷的房内,脆耳动听,像洒在平静湖面上的一滩水,溅起片片涟漪。
      那烛火闪动迷离了眼睛,耳畔的琴声像温润的水,流入心田,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有儿时的,近些年的,最终定格在那桃花树下,花瓣翩飞间,女孩明艳的微笑,但最终终究是变成了一片空白……一片空寂的白色。她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什么,获得了什么可抬眼望去手中还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透。
      突然,烛火灭了。像是要映照什么似得,那琴声也变得高昂激烈起来,像江河流水打击着山涧青石,猛烈直接,带着可以冲破一切的力量和勇气,令人叹服!却又似两军交战时擂鼓的轰鸣声,震耳,剧烈,此起彼伏,不愿消停。
      手紧握衣袖,心中出现了一种使她自己都害怕的感觉--撕碎,挣脱,不要停歇。
      心中仿佛住着一个怪物,贪婪,饕鬄,暴戾,不知休。
      恍惚间,姣然走下了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是走在棉花上,不真切,好像下一秒身体便会失去力量,直愣愣的跌在冰冷的地上,狠狠地,再也起不来,只有那锐利的,不平整的石头划伤脸颊,划碎这场像梦一般的声响。
      心中这般思索,脚下便更为不稳,走至门前竟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向门扑去。
      在身体触碰到门的那一刹那,琴声变得低平,甚至可以说是虚弱,无力。门一开姣然整个身子便随着门向外跌去,却又正好碰上了门槛,身子向后一倒,这一前一后摔了个头着地,头中像无数的飞虫在不倦的叫着,眼前出现了数秒的白晕,还真是跌了个七荤八素!
      姣然手扶头,头望天就这样坐着。
      一轮新月高挂天际,明亮如水,照在远处的竹林上,投下的阴影竟都出现了一种静谧之感。更何况是那淋淋湖面旁的桃树了,桃花片片在树干上耀眼夺目,粉的雅致,红的曜日,风中传来阵阵幽香,不浓郁逼人却萦绕不散,不寡淡无味,却也清新可人。
      但,但有花,却无叶,美虽美中是太过寂寥。
      就像那琴声,此时微风拂面,湖上点点涟漪泛起,几只淘气的鱼儿跃出水面,在月光的照映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银线。可那琴声却不再激烈,不再响亮,像河水流向平原中是变得平缓,似战争过后双方收拾好友尸骨时的悲伤,连那近乎无敌的怪物,也在岁月的侵蚀下磨平了棱角,不再挣扎,不再奋起,不再……强大!
      此中种种,抑郁胸膛,百般寂寞,岂是我们这般平常小儿能懂得。
      姣然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此刻心中连迷茫消失了,只余下一片死寂。
      为什么要活着,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人生数载,悠悠然然,沉浮不定,究竟为哪般,为哪般啊!
      姣然固执的睁大眼睛,一动也不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和生机--已经心如死灰。
      ……
      "你也是要去寻觅那琴声吗?"蠕蠕的声线,亲切的关心,像一阵清风扫去晚间的雾气,世野都好似在不经意间开阔了许多。但是,姣然却不觉僵住了,整个人,若说刚刚她只是在发呆那么现在她就是……已经死了化为尘土。
      眼前的人,一席白衣,头戴白色斗笠,白纱倾泻,在皎皎月光中,出尘清美,更何况他六岁的身高站起来堪堪就比半跪着的姣然高了半个头,她伸出白皙的手,似乎是想扶起跌倒在地的姣然,此举更是为她添上了几分雅意。这般素白的打扮不是贝美拉斯又是何人。
      若是常人见到这般妙俏女子自然会赞不绝口,被她的气势所折服,从而痴呆也是自然。
      可是姣然是谁,南蜀继承人,说是天子骄子亦不为过,又怎么会如此简单就吓傻了。但我们还得可是一个--当你魂牵梦萦之人,突然在你发呆出现在你的眼前,温润儒雅,你说你会不会被吓到,至少会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做一些令她反感的事情,什么的。
      于是乎,姣然的脑袋直接死机,连系统重启都没有用。
      "你怎么了?"贝美拉斯似乎是看出了姣然的窘状,不由轻声对姣然说道,"你的腿怎么了。"
      姣然此时才后知后觉的自己这般鲁莽的走出房门竟然连木屦也没有穿,刚才那么一跌脚踝处难免有些青紫,甚至脚背上还被划上了一道口子,流着少许鲜血,倒也有些狰狞恐怖。不觉"啊"了一声。
      兴许是看出了姣然的迷茫,贝美拉斯还是轻柔的对她说道:"你还是先回房穿上木屦后我们再去走的去吧……"
      脸红…通红…爆红,啊喂!!!
      {那姣然虽然心中别扭至极但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作为一只攻,怎么能这么被自家受照顾啊,还是如此温柔的,果然萝莉有三好身娇体柔好推倒啊!
      但是……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在我的梦中都是--那般销魂,做出这种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不会计较的气场是怎么回事!而且攻的威严为什么莫名的在刚刚全部消失!不行要找回场子啊!
      于是抬抬头看见贝美拉斯的身高,就灵光一闪,真的是灵光一闪,啊,喂!等等你说我做为旁白怎么知道的……我猜的!哼~,}咳咳于是姣然抿嘴一笑,伸出双手,轻轻一环,便把贝美拉斯环抱至怀中:"哪里需要走的去。"那笑的,除了欠扁二字除此之外无字可说。
      【以上抽风画面{}中皆为漠墨边看十万个冷笑话边写……大家容忍啊……】
      说完姣然便左手扶住贝美拉斯的头,右手环住她的腰,嘴角笑容愈发灿烂,然后轻轻一抖后边,便只见一对晶莹的翅膀,从姣然的身后伸展,在隐隐的月光下流光溢彩,美的惊心动魄。
      微震双翅,姣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直接的,用力的,拼尽全力的--慢慢飞翔。
      贝美拉斯在被姣然抱住的那一瞬间便被吓了一跳,她不由得想向外挣扎,白色的头巾被她甩的狠狠地挂到了姣然的脸上。
      但是,当看见空中的小飞虫都稳稳当当的超过急速飞行的她们时,贝美拉斯不觉扬了一下头,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
      哪怕隔着白纱姣然也可以猜到贝美拉斯此时的神情必然是,微微仰头露出精致的容颜,那双颊之上定会有方才紧张而出现的红晕,还有那双灿若繁星的眸中定会有点点高傲,处处鄙夷,使人又想放在手心上细细保护,不让她出分毫差错,又想狠狠地摔碎她,或使她害怕也好。
      姣然无疑是后面的一种人,她微微松开了原先紧抱住姣然的手,然后直接加速带着姣然就往上飞,但是立刻又一个飞速的下降,极为干净利落若是常人看到定会夸奖这个转折的漂亮,但是作为亲生体验的贝美拉斯就不这么认为了……她只有三个字徘徊在脑海中--你够了!
      "放我下来。"贝美拉斯,妄图想挣扎,所以先是把双手挣脱出去在空中拼命的挣扎,但是就在那时姣然一个猛的下降,直接把贝美拉斯吓了一跳,虽然口头上还嚷嚷这叫姣然放她下来,可她那如白藕般的手臂却还是紧紧的环住姣然的脖子不放。
      --使得你可以透过面纱,看见她被吓得近乎于苍白的脸颊,和偷偷望着地面却极为害怕的往后缩的模样,还有那抬起的高傲的头颅,真是个小孩子。
      姣然边想着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是考虑到自己怀中的那个孩子有可能随时会炸毛,于是乎清了清嗓子,接着一本正经的绷住了一张俏脸,可是你那万恶的右手能不在贝美拉斯的腰上捏来捏去吗!!
      其实这种猜是极为病态的,隔着一层面纱,你在了解对方你也不可能完全猜测出对方的神情,更何况姣然其实并不了解贝美拉斯,她们也只限于几年前那桃花树下,惊艳的一瞥,而且姣然甚至是全凭直觉认出贝美拉斯的……好吧,事实就是,只是姣然的单相思而已……
      姣然终是不忍心这般戏弄贝美拉斯,这得轻柔的把她抱入怀中,细声安慰,说实话贝美拉斯今年不过6岁本就是稚儿,而姣然也不过区区12岁正值年少,可若真说起来竟是比那小破孩大了足足一轮,思至此不觉心中悲凉无奈,又把抱住怀中小孩的手臂加大了力气。
      这般贝美拉斯哪能不注意到姣然的失态,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沉思片刻,方才轻轻叹口气,似有百般无奈,可却是极为温柔的伸出双臂环住姣然的脖子,把脑袋搁在姣然的脖颈处,柔情似水,温柔无双。
      那一刻有一种力量从那小破孩冰冷的体温中透出一种致命的温柔直入姣然的心怀,不消不灭……
      他们便这般相拥着,静静的飞着,琴声悦耳,却透出一股淡漠悲凉,像流转于世间的流浪者无奈的叙述,人生如梦。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姣然总是一点点往桃花树那边靠,一点点的接近,而且此时虽已经飞得快一些但那也仅仅是和飞虫相比啊……
      但你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与她家小破孩正在接近着桃花树,果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虽然那时候司马昭还没出生呢。
      不就是想看美人嘛,等等,你说小破孩的容颜被遮住了,只剩头发还在空中,咦,这就是你的不懂了,最为旁白我赌一根黄瓜赌贝美拉斯一定会找机会扯下小破孩的面纱,然后偷看美人的!
      越靠近桃树变越靠近湖边,在一阵阵清凉的晚风中你甚至可以嗅到青草的芳香,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本就是为这似梦似幻的夜增添了几分惬意,而不知为何此时那琴声却极为小,像叹息,死垂死挣扎,好像不消片刻便会消失的不见踪影。
      "姣然小姐,只怕我们真的要加快速度了。"小破孩侧头像远方的竹林里望去,打量了许久方才轻声开口,而且直接把"真的"二字咬重,其中意味更是有些焦急。
      哪知姣然就是不依,反倒放慢了速度,变得更为悠哉,"这良辰美景,清风明月干什么要飞快些,慢慢品味这世间不同的光阴,不同的美,也是修行的一种不是。"
      ……
      "姣然小姐!"
      "谁是你姣然小姐,我可不想当你的姐姐。"调戏没人,第一步要脸皮厚,第二步就一定是无赖。而姣然无疑把这两点发挥到了一个令世人难以估量的高度。
      "……"小破孩气的死死的抱紧姣然的脖子,似乎想要掐死她,同时喘着粗气,调节着心情,当然,绝壁是没什么效果的!于是乎小飞虫们只听见小破孩不由略有嫌弃的喊道:"好你个无赖!"
      但不知为什么当贝美拉斯赌气般的喊出"无赖"这两个大字后,她口中的变态莫名的脸红了……是的!作为旁白酱的漠墨我赌一朵百合花来证明啊……羞涩了……涩了……色……了。
      兴许是无赖脸红此事对于贝美拉斯的打击太大或者别的使得小破孩也不觉愣住了--其实我本人还是认为脸红什么的还是挺--萌的!咳咳,毕竟就像目光深邃,华丽优雅,一颦一笑解释华丽的吸血鬼突然更你说她最喜欢的食物其实是臭豆腐一样吓人好不好!
      就这样呆呆对视,隔着白纱,那两人间本来便有的尴尬到时消除不少,只是一个人专顾着脸红另一个转顾着看脸红,边谁也没有注意一件事,直到--
      直到那桃树的枝桠从贝美拉斯的头上带着的斗笠卡住了,那黑色的秀发随之被一挑,精致的侧脸微微一抬,原先淡淡掩下的双目也因震惊而睁大,显得湿漉漉的煞是好看,更可况枝桠一摇那片片桃花顺风擦过贝美拉斯的脸,粉白的花瓣映衬着那张在月的静谧下透着点点红晕的精致小脸,美的使姣然连枝桠划过脸颊都没有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人精致的容颜--于梦中、记忆中相差不多的容颜。
      "果真是一个妖孽。"轻轻叹罢,一句夸奖,你可知我等你多久,寻你多久,若爱情是场游戏,那在这场游戏中我早已因为而遍体离殇……
      "走吧。"
      湖面波澜不惊,月色寂寞冷清,这又是怎般的夜啊。
      姣然单凭右手扶住怀中美美的孩子的腰而右手直接到枝桠上取回斗笠,右脚同时轻点空中粉色的飞花一个借力,整个人飞转,在粉白的花中遗留下了别样的脆弱,就像那枝桠上撕扯下的白纱,随风而舞,怎是一个"悲"字了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今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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