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繁花》黄紫

17、渐生情愫 有记忆以来

　　指尖突然有股暖意传来，很快，温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她马上站了起来，冲鬼跑过去，推开了伏在男生身上的鬼，没想到，推开鬼的同时，自己也被相应的反作用力弹了出去。温晴闭上眼睛，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往后飞，心里已经作好了会撞在门上吃痛的准备。碰撞却没有如预期般发生，温晴跌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温晴以为是柳威，正要回过头去道谢，一阵熟悉的檀木清香袭来，温晴惊喜地反身抱住了身后的人，“元灵道！你终于来了！”
　　温晴见到了元灵道，立马觉得自己安全了，将那只鬼抛诸脑后，满心欢喜地仰头看着元灵道，后突然发觉到了抱着的人身上的僵硬与局促，温晴顿觉自己失礼了，连忙放开了元灵道。
　　元灵道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没事吧？”
　　温晴点点头，说：“现在没事了。可是我刚才真是难受得觉得自己的生命力都流失掉了，不知怎么，后来有一阵暖意包裹住了我，让我重新有了力气。”温晴低头想了想，抬头满脸笑意地问道：“是你吗？元灵道，是不是因为你来了，我才好的？”
　　“嗯，我来了，所以你不用害怕了。”
　　元灵道说完，将温晴拉在了自己身后，抬眼盯着那只鬼。温晴在元灵道身后牵住了他的衣襟，也盯着刚才的那只鬼。
　　那只鬼正在凶狠地瞪着温晴，温晴不禁揪紧了元灵道的衣服，察觉到了温晴的害怕，元灵道向身后的温晴伸出了左手，温晴毫不犹豫地牵住了他的手。
　　那只鬼突然朝自己的方向爬过来，温晴禁不住尖叫了一声，元灵道右手拿着拂尘往它一扫，喝道：“滚！”那只鬼像受了惊吓般，立刻往后退到墙上，慢慢地渗入了白墙，消失了。
　　“它走了吗？”温晴向元灵道问道。
　　“没有。我还能感觉到它在这栋楼里，不过我在这里，它应该不敢再来了。”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以前在这个招待所里住过一晚，什么都没看到过。”
　　“它是灵山上的鬼，被这两人的戾气所吸引，跟过来的。它想要找寄主。”元灵道指着倒在地上的两个昨天被他教训过的男生说道。
　　“灵山不是道家的地盘吗？怎么会有鬼？”温晴不解。
　　“正是因为灵山邪气重，所以祖师爷才在那里建了道观，以震住邪气。”
　　“够了，你们两人少唱独角戏了，我们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有鬼，也是你们这两个跟鬼打交道的人带来的。”一个正在被同伴扶起的男生说道。
　　“你们脸皮还真厚，对你们有利时就说有鬼，想把过错推我们身上时，就说没鬼。要不是元灵道，你们刚才早没命了。”温晴生气地说道。
　　“温晴，不要为这种与自己注定再也不见的人犯气，我们走吧。”元灵道朝温晴说道。
　　“好，我们走，不理他们。”
　　元灵道放开了温晴的手，走在了温情前面。
　　“等等，我们要先走，得快点离开这鬼地方，我行李也不要了。”包括两个倒霉男生在内的几个学生越过元灵道，跑向了楼梯。而柳威在元灵道和温晴之后，走在了最后面。
　　这三人正在安静地走着，突然，元灵道说道：“不妙”，一下子跑到楼梯口，挡在了那些男生前面。温晴朝那边望去，又看到了那只鬼，在灯光昏暗的楼梯转折处站着。元灵道看到这只鬼一动不动，以为它不敢轻举妄动，于是稍稍放松了警惕，却没料到那只鬼突然一改慢吞吞的姿态，如离弦的箭般朝楼梯上方的温晴飞去。
　　“啊……”，温晴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向自己冲来，可是躲闪不及，身后一阵推力，令她脸朝下地往楼梯上摔去。在摔倒的过程中，温晴看到了柳威伸出的手和元灵道向她跑来，但是他们都没来得及拉住她。温晴及时用手肘撑住了自己的上半身，没有让脸摔在台阶上，但是手肘的吃痛让她反射性地收起了手肘，紧接着往楼下滚去。身体停止滚动后，温晴觉得自己头晕目眩，额头、手肘、膝盖的位置都传来剧痛。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后觉得自己被扶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温晴、温晴，你还好吗？振作点，你千万别有事，温晴！”。
　　温晴辨认出此声音的来源是元灵道后，心里勉强绷紧的弦松了，也就晕过去了。
　　待温晴醒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左手正打着点滴。旁边坐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道士，正在看书。“请问，你是？”温晴开口询问道。
　　“温晴姐姐，你醒啦？我是师兄让我来暂时照顾你的，他去帮你弄吃的去了。”小道士见温晴已醒，眼里透露出欢喜。
　　“哦，好，谢谢。”
　　这时，有人敲门。温晴示意小道士去帮她开门。开门后，温晴看到了穿着一身医生白袍的柳威。
　　“柳威，你还是比较适合白袍。”温晴笑着说道。
　　“是吗？谢谢。你现在感觉怎样？身上还痛吗？”柳威走到温晴的床前，关心询问道。
　　“嗯，我现在好多了，虽然还会疼，但是明显好多了。其实，我觉得我好像没有伤筋动骨，只是皮肉伤而已，可能是我脂肪多吧，哈哈。”
　　看到温晴这么乐观积极，柳威觉得安心了，他替温晴把点滴调快了点，说道：“我记得你最讨厌点滴打得慢了，既然你感觉还好，那我替你把点滴调快些。因为这里穷乡僻壤，条件有限，我建议你好一些后，回城里的医院拍下片比较好。”
　　“好的，可是我工作还没完，暂时还不能回去。”
　　“你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好吗？我们这些学生过两天就要走了，我们要先到市里，再从市里搭车回省会。”
　　“不了，我不急，不想那么快走。”
　　“你放心，其实你想走随时可以的，我已经让人跟你的领导反映了你的身体情况，他表示同意你回去看病。我也已经说服了同学，让他们放弃追究灵山道观，所以，事情都解决了。”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柳威，谢谢你，只要你们和灵山道观的纠纷解决了，我心上的石头就落地了。”温晴感激地说道。
　　“可是你还是不想回去？温晴，你是还在责备我吗？我们做不成情侣，就不能做朋友吗？我很抱歉，我之前确实伤了你的心，可是我现在是真心关心你的。”柳威没有顾忌到有别人在旁，诚恳地向温晴说道。
　　“柳威，你误会了，我已经放下了，之前我承认自己是还在意，走不出失恋的圈子。可是自从来到灵山这里后，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我已经完全放下了。至于我不肯跟你走，是因为我还不想走，就是如此简单。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柳威冲温晴笑了笑，离开了。
　　柳威刚走，小道士就向温晴说道，“温晴姐姐，你可别被这个医生感动了，我的师兄为你做的不比他少！师兄今天早上本来在关禁闭中的，但他突然强行走出了房间，说感觉到你有难，要立刻下山，就不顾师父的阻拦，推开了我们跑下山去了。今天中午将你背上山来的也是他，他一直守在你身边，看你情况稳定后才走的，回道观受了师父的责罚，被师父抽了几下鞭子，他也不涂药，又马上下山帮你去找荤食了。”
　　温晴听了，觉得心里一阵阵暖意涌来，她觉得很温暖很开心，感觉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般。
　　一会儿后，温晴就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抬眼看到元灵道正提着个保温瓶立在房间门口。
　　“元灵道，你来啦。”温晴冲元灵道笑道。
　　“嗯，我回来了，你看起来挺精神的，很好，你饿了吧？我给你弄了补营养的鸡汤。”元灵道坐下后，扭开了保温盒，一阵浓郁的香味立刻勾起了温晴肚子里的馋虫，温晴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鸡汤？”
　　“还记得徐老伯吗？我上次帮他驱赶了饿鬼后，他不是说要送我只鸡的吗？我刚才去找他要了。”元灵道笑着说道。
　　“这样子，哈哈，你也不怕他说你出尔反尔，上次还拒绝得那么冠冕堂皇。”
　　“他不会的，你快吃吧。”
　　“好的，闻起来就很好吃。”温晴的左手打着点滴，不方便拿勺子，她想抬起右手去接元灵道递给她的勺子，没料到一伸手，右手的肘关节一阵疼痛，温晴禁不住皱起眉头，放下了手。
　　“很痛吗？我喂你吧。”元灵道说完后，直接拿着勺子舀了鸡汤，送到了温晴嘴边。
　　“这个，我……我是无妨，你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不方便吗？喝吧。”元灵道笑了笑。
　　“好。麻烦你了。”于是，温晴不再推辞，接受了元灵道一次次地喂她喝汤。
　　年少时的事温晴已不记得了，这是温晴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喂她吃东西，温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体内活蹦乱跳，她抬起头，看着元灵道的眼睛，不禁想到：“元灵道，你别对我那么温柔，我怕自己回喜欢上你。”
　　察觉到温晴的目光，元灵道抬头问道：“怎么了？是鸡汤太烫了吗？”
　　“元灵道，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不是早是了吗？”
　　“那你可以摘下面具吗？”
　　“可以。”元灵道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