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繁花》黄紫

16、遭遇灾祸 只有他才能

　　本来领导对温晴的工作是处于放养的状态，随温晴自由发挥，但这天一早，温晴意外接到了领导的电话。领导在电话中说，昨天灵山道观和医科大学学生的冲突闹大了，原因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回到山下后，将事件添油加醋地反映到了当地媒体，媒体在不进行实地验证真实性的情况下就报道了这一消息。于是，扑朔迷离的肚子疼的原因，在媒体渲染下，愈发让人联想到超自然的灵异元素。虽然媒体在节目最后强调社会主义社会要崇尚科学，反对迷信，但是已经引起了民众的热议。市委组织部和宣传部给宗教局施加了压力，领导就把压力转加到了温晴身上，让目睹事件过程的温晴把事情调查清楚。
　　温晴听后，简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怎能弄清楚？她自己都是云里雾里的，她是觉得是元灵道做的，但元灵道此举是为了帮她解围，她不可以落井下石将元灵道供出去。温晴考虑到这点，只好先下山找柳威他们，希望他们能不再纠缠这件事，而且尽量将原因引向其他方面。让医学系的学生不相信是神鬼作祟，温晴觉得对这种引导，她还是有把握的。
　　温晴下山后，搭上村民大叔的便车，来到了浊水村的招待所，柳威他们下榻在这里。进门后，温晴询问到了柳威的房门号，就径直走向二楼，敲起了房门。
　　“谁？”房内传来的声音竟不是柳威。
　　“你好，我是宗教局的职员。”温晴于是报上了自己的单位。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开门者是当天的学生之一，温晴对他还有些印象。见这个男生面无表情，也瞥到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人，都在盯着自己、不说话，温晴只好轻咳了声，厚脸皮地说道：“方便我进去谈一下吗？”但她实际上已经绕开了开门的男生，直接进了房间。果然，柳威和昨天肚子疼的男生也在。
　　“你来这里干什么！为那些臭道士当说客的吗？”肚子疼的男生之一朝温晴吼道。
　　看到这个男生如此不讲礼貌，温晴不由在心里鄙视他，“真是不讲礼貌，伸手不打笑脸人，没听过吗？”温晴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态度谦和地说道：“我今天是来了解情况的，请别误会，我不站在任何一方，只是想以和为贵。请问你身体还不舒服吗？”
　　那个男生“哼”了一声，不理睬温晴。温晴只好看向柳威。
　　柳威这才开了口，说道：“我昨天替他们检查过了，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肚子疼，可以说，是毫无理由的突发性的肚子疼，而且一下了山，肚子就不疼了，很难不让人想到那里去。”
　　“哪里去？有神？有鬼？柳威，亏你还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你也相信这种荒唐的说法吗？是不是你们自己的仪器不精准？”
　　“虽然我们是来义诊的，可是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这些仪器都是技术前沿的。请你不要质疑我们的责任心。”柳威的语气变得冷淡。
　　“就是说你真相信有鬼？”温晴觉得诧异，一向冷静自持的柳威竟然会眼没见、耳未闻就相信了有鬼。
　　“因为解释不了肚子疼的原因。”
　　“解释不了就认定是有鬼？”
　　“温晴，你不要上纲上线，我知道你也是相信的，不然你不会和那帮道士关系那么好。”
　　“我可不相信这世间有鬼。”
　　听到温晴语气中的嘲讽，一个肚子疼的男生坐不住了，说道：“你这个女人，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不会对你不客气。管它什么神啊鬼啊，我们一定会让政府铲平灵山道观！”
　　另一个男生也说道：“没错，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我家里有关系，分分钟能让那帮道士流离失所。”
　　温晴实在觉得气愤，正要发飙，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渐渐地，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温晴第一反应是想到自己是不是低血糖，可是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感觉到好像有股邪气……温晴转向身后，果然看到了一个绿色的鬼影。温晴立刻大声尖叫，瘫倒在了地上。众人被温晴的尖叫吓了一跳，“你这疯女人！搞什么鬼？”
　　“你少吓唬我们，你不就是想把我们吓跑吗没门！”
　　“神经病！”
　　其余人不耐烦地一语一句地说着，柳威开始也以为温晴是故意吓人，但后来看到温晴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睁大着眼睛，坐在地上，腿在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恐惧和泪水，他心软了，过去想要把温晴扶起来。可是手刚碰到温晴，温晴就死命掐住了他的手，用嘴型向他说道：“快走、快走、快离开。”温晴流着泪，想说什么，但好像嘴里发不出声音。柳威了解温晴的为人，温晴装不出这种样子，他立马明白了温晴应该是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柳威马上背起了温晴，向其他人喊道：“快跑！有危险！”
　　可是其余人觉得柳威的样子好笑，说道：“柳威，你怎么也和这个黑妹瞎参和，有危险？我们这里那么多人，除了你们两个，我们怎么都看不到？”
　　“柳威，你和这个黑里俏那么亲密，小心我告诉谢媛。”
　　“鬼啊鬼啊，快现身啊，出来呀，哈哈。”
　　柳威看此情形，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们了，可是他与温晴继续待在这里，他们也会有危险，所以，柳威咬咬牙，还是背着温晴往门口跑去。
　　门却在这时，一下子重重地关上了。房间里的灯也突然灭了，只能借助窗外透进的阳光来打量房间里的东西。由于感觉到了恐惧，刚刚还在大大咧咧说笑的学生们都安静了，房间里顿时寂静地让人心慌。
　　温晴自是泪流不止，感到心脏碰撞地胸腔都要裂开，感到都要窒息了，因为她看得到那只鬼！
　　那只鬼正贴在墙上，从墙上慢慢向男生聚集的地方移动，鬼的身子软趴趴的，像是流体一样，她青面獠牙，吐着长长的舌头。众人看到了温晴的视线像在跟随着什么东西移动，立刻质问温晴，“臭丫头，你看到什么了？快说！是不是又是你和那些妖道合作搞的鬼？”一个男生走过来，拼命地摇晃着温晴的肩膀。
　　“够了，与她无关，没看到她不舒服吗？”柳威背着温晴后退了一步，将温晴护在自己身后。
　　温晴被弄得精疲力尽，心理生理都觉得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伏在柳威背上喘着气。
　　感觉到了温晴的嘴在动，柳威马上将温晴放置到沙发上，与温晴面对面，认真地看着温晴的唇语。
　　“有鬼？！温晴，你是指你看到了鬼吗？”柳威怕吓到别人，问得很小声。
　　温晴点了点头。“怎么办？温晴，鬼在哪里？”柳威选择了相信温晴，因为温晴的表情之真不容他质疑。
　　温晴很想发出声音，可是自己好像突然失声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用手指了指墙角。
　　“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门拉开。”柳威直起身，马上用尽全力去拉开门，可是不行，门被锁死了，门把手根本无法转动，他急得满头大汗。
　　其余人看到他们两人这样紧张兮兮的样子，再加上门突然坏了，也感到了恐惧，这时，昨天肚子疼的那两个男生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甩在地上一样，一下跳起来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在地上呻吟。那只鬼正在低下头，慢慢地靠近他们，舌头在他们脸上舔着，像是要吃掉他们。而那两个男生因为看不到鬼，只感到脸痒，知道自己在危险中，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可能会被鬼夺去生命。
　　温晴看到此景，不停地心中呼唤起元灵道来，“元灵道！元灵道！你快来救救我们。我好害怕，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求你快出现！”现在在温晴的心中，元灵道就是她的神，只有元灵道才有能力让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