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似铁》莱因

30、陌生人

　　“阿良，你最近不在状态啊？”袁璟燊浏览了一遍手中的辩词，十分不满。
　　“…我回去再修改下…”黄成良伸手要取回材料，脑中一阵钝痛，他垂下手，心中沮丧，只好说：“袁老师…我最近状态真的不太好…这个案子我还是暂时退出吧。”
　　袁璟燊仔细盯着黄成良一阵，只见他并不正视自己，压下心中的怒气，缓缓说：“阿良！你已经不是学生了，对自己该怎么做事应该有所把握！”
　　黄成良心中一震，更无法抬头看这位老师。实际上他跟袁老师现在已经是半合伙人的关系，两人现在经常一起讨论接手的大案子。
　　“你最近家里有什么事了？”
　　“…没事…”
　　“你以前不是都开车过来，现在改成坐公交车又是为了什么？”
　　“…袁老师！…我，失恋了！…车是他的…”
　　袁璟燊暗暗惊讶，自己很看重的甚至到了喜欢的地步的这个人，一直是认真、严谨、勤奋、克制…可以是各种状态，却从来不显得沉醉在儿女情长里，这一次，他突然说出来说因为失恋影响了工作状态！
　　袁璟燊走到黄成良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爱人Michael Hobbes。“我们出去玩一下吧，酒我是不能陪你喝的，不过有一家私房茶很不错，去试试吧。”
　　于是这天傍晚两人来到这家名叫私房茶的饭店。下车后黄成良就先看到店前面并排停了两台相同款式的奥迪Q7，然后仔细看车牌，就不禁发愣，其中一台就是蒋曦的。蒋曦起初说拍广告，赚了钱就换了车，那组内衣广告还被自己珍藏起来了，没想到原来真有用：真有这么一天，蒋曦离开了自己，而自己只能空抱着他的美丽无尽地想念他！
　　黄成良沉重地走过那两台车，心中不禁又痛又恨！
　　袁璟燊向黄成良目光所向处一看，也见了这两台车，“你也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吗？”袁璟燊觉得如果黄成良心情不好的原因是这个车主，倒是很正常。因为他一向觉得象黄进康这种性情，太没长性，何况他对色相的要求那么高，黄成良怎么能入得他眼，能玩一玩已经不知道是什么造化了。
　　“不，我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黄成良回过神来，仔细看店内装潢，“我第一次来，这店真雅，又含着家的气息，真不愧叫私房！”
　　黄成良极力捡拾心绪，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相扶着的两人。
　　“黄老板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袁璟燊看着黄进康跟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搂搂抱抱着下楼，虽然本来不想见，却不得不见到了，只好客套起来。
　　蒋曦用力搂着黄进康的腰，几乎要把他半挟持下楼，一边抱怨：“你到底看了医生没有，现在连喝茶也痛了，一个月要扫几次兴啊！”
　　黄进康一开始确实痛得四肢无力，但楼梯下了一半就又缓过来了，本来是想赖在对方身上，可眼光又扫到熟人，还是律师，就收敛了些放浪的模样，只挽着蒋曦，跟袁璟燊打起招呼：“袁教授今天来捧场啊，多谢啊！本来我该去谢你，不过今天我有点不适，只好失陪！教授你慢用，我给你多打些折赔礼啊！”
　　“黄老板客气了！保重身体！”袁璟燊礼貌一笑就抬脚跟上走在前头即将跨进包间的黄成良。黄成良其实正呆站在门边，眼看着蒋曦侧头过来跟自己对了一眼，然后与黄进康挽着手离去。
　　袁璟燊已经知道黄成良为谁失恋。刚才一瞥间，那个跟黄进康姿态亲密的青年，外表俊朗、气质高贵，这可不是个随便能玩一玩的对象，而要得到这样的人的心谈何容易？
　　黄成良坐在窗边，眼望窗外，过不久就见那两辆停在店前的奥迪一前一后的相随而去。黄成良想起刚才蒋曦闻声转头来看时，是看到自己的，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就似乎没看见自己一样，反而他回头去照顾怀中抱着的人时才露出点人情味来。黄成良感到一阵心痛，那个人从蒋曦玩乐队的时候就出现了，原来这么几年以来一直都在，而原来那个人才是蒋曦心之所属！黄成良陷进自我的悲伤里，全然忘记了身处之地。
　　袁璟燊看着黄成良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他只是微皱着眉头，紧抿着唇，僵硬地握着茶杯，几乎成了泥雕木塑一般，他轻声示意那个漂亮的送茶小姐离开，然后移身到黄成良身旁，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轻叹一声道：“阿良！…没想到来这里却似乎更坏事了！”
　　黄成良这才一顿，稍回过神，他抬起左手捧着自己的脸，强忍着喉咙里一阵阵的哽痛，只为了说出来的话不显得太颤抖！“…袁老师！…”没想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袁璟燊有些难过，他中意的这个人竟然如此悲伤，这让他想起自己年轻那时，跟Michael闹翻那时的心情，好象一样，又好象不一样，那时两人为了事业的发展方向分歧而分手，于是那么多年后自己还一直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着，也许真的无法体会黄成良的心情。但是无论如何，也想要让他明白情爱不过一时罢了。“阿良，既然对方已经另有追求，你还是放下吧…”袁璟燊说着，伸手把黄成良搂进怀里，低头轻吻起他神情紧敛的眉眼。黄成良很顺从的任他亲吻。亲着亲着，袁璟燊不禁心中火热，上下其手起来后情不自禁地说：“…阿良，让我安慰你吧！”“…做-爱是抛弃烦恼最好的办法！”
　　黄成良闭眼由得袁璟燊爱抚一番，终于转过头去避开了再次亲过来的嘴，他低落地轻喃：“不是这样！…我不想要这样！…袁老师…我一直以为他是不会接受同性的…没想到他却是可以，只是那个人不是我罢了！…我…我都已经学会自己洗-肠了…他却说要跟我当好兄弟…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无论如何总是失去了他！…我好恨！”黄成良不由得抬手挡在脸上，却掩不住滑落的泪水！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分手那天到现在一直流不出的泪，现在却挡不住地要流出来！不想说出来的心里话，此时也控制不住全说了出来，甚至他这一刻才深恨自己，依然爱着蒋曦，依然留恋跟对方一起的日子！
　　袁璟燊的热情都被这泪水浇灭了，他放开黄成良独自坐正了，伸手扯过纸巾盒，拉了一些出来，塞到黄成良手里，低声说：“…这也许是证明男人以□□建立的感情，要比以精神建立的感情要简单直接得多吧…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你还年轻，要知道时间可以冲淡所有的伤痛。”
　　最后，等黄成良哭够了，天也黑了，两人才点菜吃饭。饭后，还跟黄成良去看了电影，一直拖到这天凌晨时分，才把他送回宿舍，只叮嘱他好好休息。
　　黄成良刚打开宿舍的灯，电话就来了，居然是蒋曦的。
　　“阿良，你最近好吗？”蒋曦坐在车里打电话。白天跟黄进康喝下午茶，本来是要吃饭，可是半路他又胃疼起来，就打算要送他去医院，没想这人好了一点就又逃掉了。结果还是自己独自去吃饭。
　　“…还可以…”黄成良一时无话，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白天光见到他的影子就触动愁惨的心事，实在不能说好！
　　“出来喝酒吧！”蒋曦刚才在马路对面看到有人送黄成良回来，估计着可能就是今天见到的袁教授，然后前后一想，就觉得袁教授说不定从良仔考研究生就开始看上他了，否则当初也不会硬是把一个汽车专业的工程师弄进自己的学院，越是这么想了，越想打探黄成良是不是跟教授走在一起了。
　　“我不想喝酒。”黄成良很厌倦自己心中不死的念头，他知道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见蒋曦。
　　“良仔，出来聊聊天嘛，难道我们真的连一点情谊都没有了？”蒋曦在黄成良面前是很少这么坦诚地低姿态的。
　　“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聊的？”黄成良绝望地反问，他其实真希望蒋曦能说出点什么让自己感到有希望的。
　　“良仔，你不是有伴了吗，还要这么气我吗！”蒋曦这头却先恼怒起来，“黄成良你太小气了！”
　　“你！”黄成良也突然怒火中烧，“这话应该我来说吧！蒋曦！你走你的，别再来招惹我！”话完就挂了线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是很喜欢这两个人对手的场面，不过，其实纵观全文也没几回，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