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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娑罗花(上篇)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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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兄弟,我们接着喝。”
深夜,北漠县的一条街上,两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相互搀扶着、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其中一个穿着深褐色布衣的男子手中还拿着一壶酒,边踉跄着,边跟旁边的另一个醉鬼说。
“嗯嗯,接着喝,不醉不休,哈哈哈。”另外一个醉鬼答道
“对了,不是说那些文人们都爱对月饮酒吗?今天,我们也来风雅一回如何?呃…….”穿褐色衣服的男子叫嚷着突然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哇,恩,今天的月亮真大,真好看啊,大富,你说是吧。”
“是啊,比我家的洗脚盆还要圆、还要大。欸,话说这月亮还真幸福,挂在天上,想看哪就看哪,我要是那月亮啊,早就把娑罗看个遍、看了个够,哪需要天天对着她的画像发愁啊。”
而如果还有人此刻经过那条街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恐怖还有很搞笑,因为正有两个醉鬼一边左摇右晃的走着,一边还傻呆呆的盯着天上看,走几步,就摔个狗吃屎。
在夜幕下,今晚的月色的确是好看,月亮又大又圆的,不过,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远方飘来的一朵乌云,突然遮住月亮的大部分,把月亮弄得像个躲在乌云后的窥伺者。
借着月亮向人间散来的一束月光,风儿还有沙尘们估计可以透过某一楼的二楼的一个窗户看到,一个素颜依旧妖娆的女子正在沉睡着,那名女子,此时陷入梦乡中,忘却一切纷扰的世俗,乖乖的躺着床上,像极了遗落到人间的妖灵。那一幕,无论是谁见到了,恐怕都会想让时光就停在这一瞬间,因为实在是太美好了,当然,首先得忽略掉女子如男人般的呼噜声。
这个女子,就是娑罗。白日里,娑罗因为在老大黑面前丢失了形象,懊恼郁闷了大半天,把自己折腾的精神溃败,刚入夜不久,连脸都没洗,衣服没脱,就睡死了过去。
而第二天一大早,娑罗就醒了,当然,不是因为昨天睡的早,而是因为门外那扰人的敲门声。
“真是的,谁一大早就来敲门啊,不知道姑娘我睡得久吗?”娑罗边嘴里嘟囔着,边向门口挪去。
待娑罗一打开门,一个女子就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掐得后退几步后,再一把关死了身后的门。
“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那无情女?”女子加重掐着娑罗的手的力道,向娑罗质问道。
被突然这么的一掐,加上心口的旧伤,娑罗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滞不动,心脏沉重得不行。
那突如其来的施暴的女子见娑罗的这模样,也失了阵脚,手立刻一松,焦急的问道“娑罗,你怎么啦?我只是想逼你说实话而已,没想把你弄成这样。”
“赵姑娘,别担心,我这样,都是因为我自己身体的缘故,与姑娘你没关系。”
这赵姑娘,就是昨日娑罗在凝香阁门口遇到的赵童言,只是,为何她突然要对娑罗如此?
过了许久,在娑罗托赵童言让艳娘帮自己找来雪鬼帮自己施针后,娑罗才渐渐觉得可以正常呼吸了。
见娑罗脸色已由原来的青紫变得红润,艳娘一手抓住不远处的赵童言,说“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闯入我凝香阁肆意伤人,伤的还是我的宝贝娑罗。看我今天不把你剥层皮,虎大,虎二,把她给我带到黑房去。”
黑房,凝香阁内人人都知道,就是个没有忘川、没有奈何的地狱罢了,里面的酷刑,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那是当年艳娘为了保护凝香阁之人不被外面凶残成性的男人伤害,特意设的。往年,进这黑房的只有那些个为非作歹、虐待凝香阁内姑娘的男人,而且进去的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这赵童言,算起来,还是史上第一个被关进去的女子呢。
赵童言看那艳娘突然的发难,心中虽然早已暗骂她不讲法制,私自处罚人无数遍。但明面上却实在不敢发作,因为她看到那一直如冰山、面瘫的男子的露出一个眼神,那种眼神,她看了无数次,每次家里的老爷子听到她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过来“关心”她的时候,露出的就是这种眼神,看热闹、落井下石的眼神。而这种的眼神,出现在这个面瘫脸脸上,让她觉得更为不安。
但她的不安没能持续多久就跟她说了再见。
“艳娘,不要,这次是因为我身体的缘故,才会突然如此,她虽说的确对我动了手,可是罪不至此。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娑罗睁着疲惫的眼睛,柔声跟艳娘说。
当然啦,娑罗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心要从艳娘手下救下赵童言,而艳娘也并非真的想要杀了赵童言。这一切,都是娑罗设下的局。
小的时候,娑罗的母亲就经常跟娑罗说起赵童言所属的赵氏族人。此间缘由是,娑罗的父亲在世时,常常和娑罗的母亲感叹说,如果当世可以有多几个像赵氏一族人竭尽自己全力为民除害,却不打算以此换取任何富贵的人,这天下,该会是如何的太平啊。然而,娑罗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父亲就离了人世,母亲怕自己没有对父亲的印象,就经常向自己提及这些父亲的老事、老话。因此,娑罗自小就对这只图天下为非作歹之人皆被惩治、百姓安乐生活的,且一生只愿为捕头、不愿升迁的赵氏族人十分的了解。若不是情势所逼,娑罗恐怕断断不会向赵氏一族人使计谋。
而早在昨日,娑罗与赵童言分别的那一刻,娑罗心中就想好了这个计谋。她依据着先前自己告诉赵童言的那句话“娑罗是我,可我不是娑罗。”猜想,按照赵氏一族人的天性,赵童言估计也是个喜查案、好奇心重的人,而她估计会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的感兴趣,只要自己让人去她的身边散播谣言……
于是,在昨日赵童言与娑罗分别、回到自己居住的旅店房间后的再半个时辰后。她就被楼下嘈杂的对骂声吵的无法集中精力去猜想娑罗的来历,而她本来就喜欢看热闹,干脆就把娑罗一事搁置下来,下楼看热闹去。
才刚推开门,赵童言就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骂,貌似是几个人在争吵北漠县的哪个人是那什么性喜杀男性的无情女。
“无情女是谁?为何我没听过这人的存在。”赵童言心想。她本想下楼去听更多关于无情女的事情,可是,凑巧的是,那些人在她刚下到一楼的大厅的时候,就争吵着离开了。赵童言无奈之下,就只好询问起刚才看热闹的群众来。
当赵童言问遍了在场之人,并根据自己的推测得出以下的结论:无情女,性别确实是女,年龄估计是在十五以上、二十以下,貌美,肤白如脂。经历了一段无比俗套的感情,即在深爱上某个男子后,被那个男子狠心抛弃,还被男子强制喂下堕胎药,没了孩子。之后,无情女便变了性情,专门引诱男子,并将他们杀害。而前不久,北漠县内恰有多名男子死去,有人便传言,是那无情女犯下的杀孽。
赵童言也是数日前才到的这北漠县,那些男子死的时候,赵童言都还未来到,自然便无法去考证那些男子的死因。
虽然传言不可信,但心理作用下,赵童言还是把和无情女很多特征相似的娑罗列入了头号嫌疑人,而不久之后,娑罗又顶着一张□□现在街道,并且体力上佳的和另外一名也不寻常的女子开展了追逐赛。这种种的一切,都让赵童言把目标指向了娑罗,尤其是在昨夜晚上,娑罗派人给她做了催眠、心理暗示之后。
再后来相关的事情,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所以说,先不论娑罗都以命相赌了,就说那个人吧,要想找到那个人,赵童言可是个很好的工具。娑罗她们自然不可能让赵童言进黑房。
“唉,年轻一点就是缺乏经验,就算天生有颗玲珑心又何用?你不要怪我利用你”娑罗默默的想着
而与娑罗想法截然不同的是,赵童言此刻尽是懊悔和感动,她自小家训之一便是“不管那人是谁,只要他被污蔑,赵氏一族人都要尽全力洗尽他的冤屈。”而今日,她自己居然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污蔑他人,并且,还险些害死人。这要是传出去,赵氏一族的名声估计会被她连累的有些臭掉。不过,名声这身外之物就先不提,如果没有娑罗保下自己的话,依照艳娘在这县城中的声望,自己就算是有点武艺,也无法活着离开这北漠河,更何谈去一一将这潜逃在县城中的恶人绳之于法呢?想到这,赵童言就觉得自己真是白费爷爷多年来的教导。
但虽然此时此刻,赵童言很感激娑罗救了自己,她还是无法解除对她的怀疑,尤其是在那几个人来后。
“许姑娘,褚大小姐我来看你了。”话音刚响,一个女子就从窗子跳了进来。
接着,又一个男的肆意推门进来说“娑罗姑娘,好久不见,徐某好生‘想念’姑娘啊。”
再接着一会之后,又一个男子满身是灰的从那窗户艰难的爬进来,刚落到地上就指着先前跳进来的女子说“女贼,被我逮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