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向前》细麦

12、第12章

　　“哥。”徐向前接起电话喊道。
　　“在外面？”徐向阳听着徐向前那边的喧闹问道。
　　“嗯，和树河还有一个朋友在外面吃饭。”徐向前说道。
　　“小前啊，”徐向阳说道。徐向前知他要说什么，静待下文。
　　“在听吗？”徐向阳觉得那头安静地出奇不由问道。
　　“嗯，哥，你说，你想说我和林绍中的事是吧？”徐向前看着鞋子说道。
　　“嗯。你都知道了？绍中告诉你了。”徐向阳说道。
　　“他就说他告诉你了。”徐向前说道。
　　“小前，绍中的确条件很好，你和他在一起，其实哥哥不是反对，”徐向阳说道，“只是觉得你们不太合适。”
　　徐向前安静听着，她分明知道徐向阳会这么说，可当真听到他反对的时候，徐向前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凉了一截，所有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用。
　　“绍中是哥哥的朋友，哥哥了解他。他为人很好，但不适合做你男朋友。你明白哥哥的意思吗？你很喜欢他吗？”徐向阳尽量婉转说道。
　　徐向前不应声。
　　“你也大了也该交男朋友了，哥哥本不该管束着你，但怕你受伤害。绍中他洒脱，还不知道定在哪里。”徐向阳说道，“你若是对他是认真的，哥哥怕你空欢喜。”
　　“我没有非要和他在一起。”徐向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非要什么结果，我们只是试试看。”
　　“对待感情怎么可以试试看？”徐向阳说道。
　　“我说的是方式，不是态度。”徐向前声明道。
　　徐向阳不啃声，半晌道：“家里爸妈也都知道了，妈没有什么反对的，爸也说看你自己，哥哥也只是提醒你，你若喜欢他，你们就谈谈看。只是你要知道，若是结婚最好还是门当户对。”
　　“我知道。”徐向前闷声应道。

　　挂了电话，徐向前若无其事地回到位置上，把三人的尽兴聊到底。
　　在公交车站送走了徐文晴后，徐向前看着兴致高昂哼着歌的阮树河扑哧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阮树河问道。
　　“没有，我只是很佩服你。”徐向前说道。
　　“为什么啊？”阮树河奇怪道，看着面色暗淡的徐向前道，“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很过分，很对不起你。”徐向前叹了口气说道，“你喜欢和孙常平在一起，我一个劲的反对，我现在才知道，当时你一定心里很难受。一个是你男朋友，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一定很难做。”
　　阮树河闻言猜到了八九分道：“你家里人不同意你和林绍中一起？我们又成难兄难弟了。”
　　“嗯，也不是反对，就是说我和他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他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徐向前说道。
　　“就像我和孙常平一样呗。”阮树河说道，“其实你自己喜欢就好了，他又对你好，就可以了。干嘛这么消沉？你看我经历了那么多打击，都好好的。”
　　“所以我才说佩服你啊。因为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徐向前说道，“我在乎别人怎么看，而且那个人还是我哥哥。”
　　“你哥很反对？”阮树河问道。
　　“那也没有。”徐向前说道。
　　“姑娘你那真是敏感脆弱的心灵啊。”阮树河笑道，抬手搭在了徐向前的肩膀上。
　　“可不是。”徐向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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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广播说着男女之间的问题。播音员说满世界都是男人和女人的问题，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雌雄同体。
　　“好冷。”徐向前笑那播音员的冷幽默换了个台，广告的声音就冲进徐向前的耳朵里。
　　徐向前叹了口气，坐在桌子前忽然觉得在这样布满冷笑话和广告的日子里，如果有林绍中会好很多。可是想起徐向阳的告诫，徐向前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失神。

　　W城。
　　林绍中和客户吃完饭，握手道别后便准备赶飞机回T市。这几天没有徐向前，林绍中忽然觉得有些缺憾。徐向前于他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女朋友，可却是最生动的，让他会有赶着回家想见她的冲动。
　　回到T市，已经入夜很深。林绍中开车到徐向前住的小区前，站在徐向前家楼下本想打电话却见徐向前房间的灯灭了。林绍中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塞在徐向前家的信箱里。

　　早晨，徐向前跑着下楼梯，路过信箱从来不看的，今日余光却就那么容易看到明信片的一角。徐向前笑去开了信箱，翻过明信片林绍中苍劲有力的字就跃到徐向前眼里。只有我想你三个字，却让徐向前笑了一整天。
　　任丽丽决定明年开春结婚，办公室里大家都挺替她高兴的。
　　“小前，那你和你男朋友呢？”任丽丽忽然问坐那写东西的徐向前。
　　“啊？我和他没得很，怎么可能那么早结婚。”徐向前抬起头说道。
　　“他们说你男朋友很帅还很有钱，是不是啊？你命真好。”任丽丽趴在桌子上笑道。
　　“谁说的啊？”徐向前不好意思道。
　　“大家都知道。上回你男朋友开车来接你下班，萱妍她们都看到了。”任丽丽说道。
　　“是啊，真羡慕你啊。”进来的萱妍正听到这也过来趴在徐向前桌上说道。
　　徐向前看着两人的脸，忽然觉得有林绍中真好，他满足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这么好的男人，要抓紧把握啊，没了就是没了的，现在的女人都是老虎。”任丽丽告诫说道。
　　徐向前笑而不语。女人就是如此，光看外表和财富，这个男人大概已经有八分好了。而她徐向前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徐向前不自知了，看着桌前的玻璃瓶里的茉莉花出神。
　　林绍中再来接徐向前下班的时候，徐向前忽然觉得自己沉浸在某种被羡慕的光环中开始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和林绍中在一起了。她也开始虚荣了。

　　没事做的下午，两人在图书馆里消磨时光，徐向前捧着买来的杂志抓耳挠腮地玩着填字游戏。林绍中对着电脑忙活着工作，眼睛时不时看看嘟嘟囔囔的徐向前。
　　“儒家思想的核心是什么？”徐向前笔敲着头轻声问道。
　　林绍中看了眼徐向前道：“仁义礼智信恕忠。你平时都怎么读书的，看你看的书不少这个都不知道。”
　　“我又不看这个，这是上学时候背的好吗？我看书就喜欢囫囵吞枣，翻到哪是哪。”徐向前笑道，然后埋头把字填上。
　　做了会填字游戏，徐向前发现自己实在不想费脑筋了，丢下杂志跑去找书看。林绍中看着徐向前的半途而废摇了摇头，拿过杂志替她做。
　　等徐向前找了大半天的书回来时，杂志已经摆放好，笔也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
　　徐向前纳闷看了眼林绍中，把杂志翻到最后，惊喜道：“你帮我都做好了啊？”
　　林绍中没好气地看了眼徐向前。
　　“哇，你好厉害，懂这么多。”徐向前贴上去笑道。林绍中看着谄媚的徐向前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往这看，便低头飞快在徐向前脸上亲了下道：“看书去吧，绣花枕头。”
　　徐向前从未有过的甜蜜笑抱着书坐地上看起来。
　　待林绍中忙完工作，徐向前拉着他道：“我们去买书吧，我想买这本书。”徐向前晃着手中的书。
　　林绍中一看是一本现代诗，问道：“你看得懂吗？”
　　“这不是讲意境吗，我现在不懂，以后遇到事情就开通了。我就喜欢这样奇奇怪怪的句子生涩难懂。”徐向前笑说道，“像海子啊，席慕容啊，舒婷啊，艾青啊，他们写的没几首我看得懂的，可也会有启发的，虽然我的感悟和作者经常相悖，但我也自得其乐。我不会死读，没事翻两首就会遇到适合自己现状的。你说是不是？”
　　“徐小前，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个散漫的人？”林绍中说道，“人前那么斯文乖巧，骨子里头竟是些歪歪斜斜不成文的道理。还很能自圆其说。”
　　“那你外表散漫，骨子里头严谨。”徐向前说道。
　　林绍中笑了笑，道：“去把书放回去，我们买书去。”徐向前高兴点头。

　　在书城里逛着，徐向前从这边找起，林绍中便往另一边找。
　　乔笑言找了大半天终于在书架上找到自己想买的书，但书在上面一层拿不到，正欲找人帮忙，一只修长的大手就把她要的那本书拿了下来。那只手腕上，那串黑色的佛珠她识得。
　　“小前。”林绍中找到书朝蹲在另个书柜前的徐向前摇了摇。
　　“林总。”乔笑言见林绍中不曾看自己一眼，轻声喊道。
　　林绍中回头这才看见了乔笑言。
　　“乔秘书你也来买书？”林绍中笑问道。
　　乔笑言点头笑看了看林绍中手中的书。林绍中看看手中的书再看看书架发现只有一本了，尴尬问道：“不会乔秘书也是想买这本书吧？”
　　徐向前屁颠跑过来，见到乔笑言笑道：“乔小姐也在这。”
　　乔笑言看着徐向前自然依着林绍中的模样，心里泛酸点了点头。
　　“乔秘书也是要买这本书，就一本了，怎么办？”林绍中把书晃到徐向前跟前苦恼说道。
　　徐向前笑推开道：“那就给乔小姐喽。我刚看到了另一本书。你过来看，很有意思，插图都很漂亮。”
　　林绍中揽着善变的徐向前笑把书递给乔笑言。
　　“既然徐小姐也喜欢，就让给徐小姐好了。”乔笑言忙推辞。
　　“你拿着吧。”林绍中坚持把书放在乔笑言手中道，“我们去买别的，不然过段时间再来。”
　　徐向前点头附和拉着林绍中去看她发现的新书。
　　乔笑言捧着书，心里头是说不出的寂寥往柜台去。
　　林绍中拿着书正低头在替徐向前参谋余光见乔笑言往外走，抬起头朝她微微颔首，徐向前站一旁抬起手无声和她说再见。那种温情灼疼了乔笑言的眼睛。乔笑言不想承认，她从未见过那么耐心温柔的林绍中。

　　徐向前和林绍中从书城出来，发现乔笑言还在路旁等车。
　　“乔秘书，我送你回去吧。”林绍中习惯性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来说道。
　　乔笑言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徐向前。
　　“你和乔秘书在这等下，我去取车。”林绍中低头对徐向前说道。徐向前点了点头。
　　林绍中走后，徐向前和乔笑言站在路边，两人相视而笑却没有交谈。乔笑言看着脂粉未施的徐向前，见她被人打量竟不自在的假意张望不由笑问道：“徐小姐是做什么的？”
　　“我是护士。”徐向前笑说道。
　　“看不出来。”乔笑言说道，“我很好奇，徐小姐和林总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哥哥的大学同学。”徐向前说道。
　　“哦。”乔笑言恍然大悟轻轻挑眉。
　　乔笑言不论是说话语速还是表情总是给人一种舒服的安静之感，很柔很轻很慢，似乎周围的喧闹都与她无关，徐向前看着心里头又羡慕起这样的女人味。

　　林绍中把车缓缓停过来，只见那两个女人站路边都没有说话，而徐向前歪着头傻傻地盯着公交车站牌看。
　　“傻前。”林绍中好笑的喊徐向前。
　　徐向前回神气恼，尴尬看了眼乔笑言。乔笑言微微一笑装作没有听见打开车门。
　　徐向前才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发现是陈慧珊。
　　“小前，你和绍中在一起吗？”陈慧珊远远就看见徐向前上了林绍中的车才打电话的。
　　“嗯，是啊，慧珊姐。”徐向前应道。
　　“我就在你们前面一个路口，方便载我一程。”陈慧珊笑道。徐向前看了看林绍中抬头朝前张望。林绍中顺着徐向前的目光看去笑道：“今天可真是巧。”

　　陈慧珊一上车便笑道：“原来你们车上不止我一个灯泡。你好，我是陈慧珊。”
　　“乔笑言。林总的秘书。”乔笑言说道。
　　陈慧珊打量乔笑言点了点头。
　　“相请不如偶遇，绍中，你该请我们吃饭。”陈慧珊说道。
　　“今天不行，改日，今天我要回去给小前做饭吃。”林绍中煞有介事的说道。
　　徐向前惊愕看了眼林绍中没有啃声。
　　“那我真是自讨没趣。”陈慧珊叹一声道，“你不请吃饭，早知道我就不搭车了。”
　　林绍中笑了笑目不斜视开着车。

　　“你当真要做饭给我吃？”车子一空，徐向前就惊道。
　　“当然，还骗你不成，去我家。”林绍中摸了摸徐向前的头说道。
　　“你会做饭？”徐向前一惊一乍。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我奶奶不喜欢吃别人做的饭菜，佣人做的都不要吃，以前我爸妈在家都是他们下厨的，后来爸妈忙都是我在家做给她吃的。”林绍中说道。
　　听着林绍中讲她奶奶，徐向前脑子里想起的就是雍容华贵的挑剔老妇人。
　　“听你这么说，你的奶奶是不是很严谨，对人要求很高？是不是，不好相处？”徐向前小心问道。
　　“这是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问的最有实质性的一个问题了。”林绍中笑道。
　　徐向前哼了声。
　　“我那么喜欢你，我奶奶也会喜欢你的，放心吧。”林绍中看徐向前说道。
　　“那你奶奶今天也在家？”徐向前紧张问道。
　　“没有，我奶奶这两年不常在这，有来也是住郊区，她不喜欢住市区。”林绍中笑说道，“所以，晚上就只有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