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是玩家？》阿藉

5、君恩 受不住？

　　“皇上，微臣……”皇帝看着身下指尖微抖的臣下，有些好笑。
　　“受不住？”
　　不惑之年，岁月染上面颊，威严却愈积愈盛，他将眼前的美男子玩弄，权力、欲望，以及这些给他带来的责任、牵制却将他置于兽王的笼中，只容他暗自低吼。
　　“嗯……不……”
　　年轻的面庞满是讨好的魅惑，向玩味的男人发出热切的邀请。可惜越是这样做的他，似乎越不能得到皇帝的欢心。
　　“朕喜欢你变的这张脸，”
　　“不过，”他话锋一转：
　　“你这样，就不像这脸的主人了，不是吗？”
　　他抚摸着眼前的有些惊吓错愕的脸，唇齿交缠。
　　他对眼前人的易容技术相当满意，要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对一件事满意，是相当难的。可怎么看这鼻子这眉眼，他都无法发现一丝一毫的差别：
　　眉毛的弧度、粗细，甚至是有些稀疏的眉头、淡的有些发灰的色泽；眼角、嘴角的棕红色小痣；嘴里两颗磨人的虎牙……就像是活字印刷，毫厘不差，像模像样。这工艺，就是最好的行家来，怕也未必能做到。
　　只可惜，稍稍瘦了点，温柔、聪明、听话，却没了那人恨不得把堂堂天子一剑戳死的那股子劲，就像那人最后被玩坏了的时候似的。
　　不过，这样也算某种拥有了，不是吗？
　　想想也的确好笑，掌握国人生杀大权的帝王，此时却像一个丢了玩具的孩童，一心想要找到最像的替代品，甚至会因为拥有一个不完整的替代品，从干涸的心底里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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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大当家！”小福子匆忙的脚步跟着有些扎人的声音进了书房。
　　“狗奴才。”身边的男人就像后宫那几个骄傲的娘儿们一样，用被子蒙住脸，低声嘟哝。
　　这反应也真是有趣，和他这位臣子平时一贯清明温和的作风相去甚远。
　　“小福子，怎么？”
　　“当家的，这不，他的……哎，这国舅爷有急事求见。”
　　“安大人？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他倒会变戏法……小福子”指指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
　　衣服整理一通，数十日不见，估计这狐狸是沉不住气，和他的好同僚们合起伙来，参自己一本“贪恋美色”？自己吃不到嘴里的，就不让人吃，连他主子也不让。现在的大臣，个个嘴里微臣、微臣，实际，还真是恨不得爬到天王老子头上去。
　　“……”衣角被轻轻扯动。
　　床上人露出两只搀着水雾的英气眼睛，啵噔啵噔地盯着自己看。
　　“你先回去吧。”
　　这举动真是幼稚得很，就像刚出阁的深闺小姐一样，不由让他想到当年太子府里那个二八年华的漂亮丫头。心里有些高兴，动作上、嘴里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他是个皇帝，这些过于深刻的感情，是该喂狼吃的。
　　只可惜，不是他。

　　“皇上……”
　　一踏进正厅，就见这男人直直地跪在地上，样子着实忧国忧民。看来一切必然在意料之中。
　　“爱卿，准奏。”
　　让这老奸巨猾的狐狸多跪一会，其实倒也是一种享受。
　　呷一口茶，细细咀嚼，苦中微甜，倒也应了这苦中作乐的情景。
　　“皇上，臣，不敢……”
　　“无妨，国舅直言劝谏，朕理当嘉奖，不是吗？”
　　这狐狸跪着的腿松了一松，脸上的忧愁滞了一个眨眼。
　　有意思，看来是被“直言劝谏”四个字说中了心坎。
　　“臣自皇上登基，辅佐皇上二十余年；臣府上宗祠之上列祖列宗，自开元以来，为本朝尽忠二百余年。庙堂之上，京畿以外，文武百官，俱如是，一片衷心，肝胆可鉴。”
　　突然想起八九岁，寿王迎娶武官千金，额娘带我赴宴的事。
　　在旁人眼里，母后深谙宫廷斗争，精明不失大度，为人有道。后来更是母以子贵，当了几十年太后，一道懿旨连皇上都当礼退三分。
　　当时我还未封太子，我也只能称她额娘。她日常最大的乐趣，却是同个平凡妇人一般，拿我和其他权贵子弟比较，接着数落一番，满面春风地抱她口中的乖孩子逗。
　　这次赴宴，额娘口中的乖孩子显然是那个像没长眉毛似的书呆子。
　　“靖儿，你看看人家梅梅，姐姐出嫁的大日子都挤出时间来读书，你再看看你……”说着就又是一顿指鼻子的骂。骂了一顿出了气，心情好了，就往人堆里去，听各位夫人的奉承。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梅梅”，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应该叫“梅梅毛”才对，怎么能叫“梅梅”呢？
　　我推了推他，他不应，还在读书。
　　堂堂皇子，他不理我？我气不过，一把夺了梅梅的好书。
　　不料梅梅从背后擒我右手向后外翻，一个吃痛，使不上劲，书就又回到了他手里。
　　“大胆。”
　　“强取豪夺，你才大胆。”他放下了我的手，还掐了掐我的脸，痛得很。
　　“我是皇子，你不知道？”我当时也算无忧无虑，额娘只希望我封个王，娶个王妃，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对收敛二字尚无概念。年纪也小，就懂这样吓唬人，表情估计也挺尴尬。
　　“那又怎样，我爹说了，我们家辅佐大钦国百余年，一片衷心，肝胆可鉴。你一个皇子，行为不端，我打你，也是因为一片衷心！”
　　可惜，朕这自从当了太子顺了皇位，倒是再也没人敢掐了。自然，连这群以死相逼，张牙舞爪的大臣也不敢。
　　“然如今皇上，数十日病不早朝，未理国事，臣等，对皇上的龙体，着实关切。”
　　说得是相当委婉，言辞句句恳切。手里呈上的，却是他手下“百官”的联名上书。
　　打开扫了几眼，一堆废话，几句牢骚，一个中心思想，即嬖臣作怪，为乱宫闱，吸了朕的元气，理当迁谪蜀中。
　　放下奏折，看了安承天许久。
　　“安大人，你看，朕，和纣王相比，怎么样？”
　　“纣王等昏君，无法与皇上相提并论。皇上英明神武，必然懂得点到为止，毋需臣等多言。”
　　“既毋须多言，国舅何必在此长跪？啊？”
　　“臣……”
　　差不多见好就收，给你个台阶下，就下了不是，好国舅？
　　“朕乏了，国舅日夜操劳，回去歇歇？”
　　安承天谢过，刚抬起一条腿，却又硬生生跪了回去，
　　“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点了点头。
　　“吴县县令之子……”
　　“国舅，历朝历代，科举从不允许舞弊。”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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