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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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瘦子管家说那小子傍晚回来，可惜，我把京城溜达了半个轮回，吃了一城辛辣甜蜜，加之傍晚回到府上晃了几圈，读了三四卷书，也不见我小书童、小马的身影，亦不见他的行踪。真是被放鸽子了。
于是，当瘦子管家提出“兰公子，先洗个澡，舒服舒服。”的时候，便欣然前往了。
要说，这府门不大，里边东西倒都挺讲究。不说那书房里经史子集种种、笔墨佳卷种种，就是这洗澡还特地辟了间房，隔壁厨房灼柴木取火，这边则是一锅炉沸水，一大木桶凉水，一米直径木盆，还备上皂角、干布、舀瓢种种，比家里老娘还周到，还磨叽。哎，这小子估计是个什么大官的私生子之类的？打小没了娘，他爹为了避嫌把他安在了这偏房里。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哟。
正准备褪下衣服，却听门外脚步。
听到了瘦子管家的声音：“公子，你先去吧。我让兰公子迟些再洗好了。”
“嗯，好。”平静如水的声音，仿佛菩提树下不欲不求的诵经者。我下意识地躲到了凉水桶后。
“刺啦——”门开了。一阵凉意。
来者衣冠整齐，眉眼间自然氤氲着一段水雾，只是表情和昨夜大不相同。也不是严肃，只是脸部皮肉神经长期紧绷后，得到放松的机会，便褪去掩饰的自然罢了。
他开始解衣带——
我竟不断地，由模糊到清晰——从他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上，看到一片又一片，疯狂的，红色的印记，由颈项的喉结处一直曲折蜿蜒至肚脐，以至大腿内侧——
昨天还没有这些印记。
妈的，白姑娘？断袖？我越来越搞不懂其中缘由了。因情伤改变走上了恋男色之路？还是新找的姑娘过于凶猛？
不不不，后者在他将指尖伸入□□清洗的一瞬间被腰斩了。看着他这动作，我觉得自己都特么血气上涌了。我是变态么？不对不对，昨天我被龙阳公子又摸又亲了？还为其悲剧恋情悲恸不已？我的老天爷……
“兰公子，你躲在水桶后边玩？”他边继续着他的进进出出，边继续着他的面泛潮红，边转过头，看向了我的藏身处所。语气大不似昨日，或者说，简直是换了个人。从声音中似乎能看到他面部的时时微笑，略带虚伪、迎合，实际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
“呃……江公子，今天如何？”讲完了才发现，真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错。你呢？”仍然是不起无伏的语气。要说我平生最讨厌的一种人，就特么是这种伪君子，好像自己多高尚超然似的，什么一切苦难快乐都以平淡处之。实际上不就特么是没有人性么。估计家人死绝了，他们也就是微笑着分了遗产继续过他们微笑愈多的快乐生活。
不过估计他也不大算装清高，因为此时他手里的动作，实在让我无法将他划入清高士人的队列里。
“好。这么说，你对男风有一段研究咯？”愠怒的人往往会因为脑神经过于兴奋而说出许多不该说的话。
“男风？我只是判断，然后选择了最佳方案而已。”
他是这样回答的，只是后来，我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理解他这句话所指向的具体含义。或者说，直到最后，我都没有真正理解过这句话……只是选择了最佳方案而已？弄回来一身咬痕是因为选择了最佳方案？真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思维。
“兰公子，倘或无事，也请先去书房阅几折书，这是最节约时间的方法。”他没有看着我说这些话，背对着，好像在一瞬间陷入了极为深刻的沉思。这，也是他节约时间的方法？永远不愿意在他人身上浪费你的一点时间，那恐怕他人也不会再愿意为你浪费一点时间。这类人是不会有真正的朋友的……
我没有吱一声，步伐有点沉重。有时啊，人太清醒还真不如醉生梦死，至少在你迷醉的情况下，吐露的都是至真性情。而后，径直地走出了这个，原以为还不错的处所。找书童，我自己还找不到么？
何必请求这种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