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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二哥呢,怕什么 ...

  •   白蓁嗯嗯的应着,没事可做,还是一吃完就跑过去了。飞往各处的航班来了又去,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些行人匆匆。她不着急,这个时间实在太早了,那个沈岩是工作狂,非死磕到半夜不可。

      没想到沈煜出现得这么早,不过一个小时,神形出众的男子迈着冉冉步伐自人群中越走越近。白蓁一抬眸看到他,这个男人太难掩了,再多的人也是一眼看到。

      她张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一时没什么反应,冒出奇怪想法。就像看一幅海市蜃楼,场景是久旱逢甘雨的欢喜,又有一个声音反复在说切莫当真。以白蓁的性情,认准的事情就一本正经,虽然大多都很无厘头。于是,沈煜这张熟悉的脸在她眼里就成了路人甲。

      沈煜想象着或许该会有个拥抱的,这个丫头跟谁都保持一段距离,跟他却还好。奈何,该有的亲近一分没有,蹙起眉头思萦,哪里惹她了?

      白蓁来这里本就是接他的,见到人了倒有一刻的怔愣,不是两个小时才到么?她偏了脑袋去想,多久没见到这个人了?从过年到现在已有四五个月之久。中间时常通电话,便不觉得时间有那么长。这一刻再见似哪里不同。那日老师将她叫到走廊说沈家的几个哥哥已经长大了可以代家长出席的时候,她还一阵狐疑。时间仿还停在八岁那年,一步不曾进退过,沈煜永远是那个白雪翠竹的少年郎,一张俊雅脸颜隐在漫天的红霞中,与长天一色,是温暖如三月红花的颜色,那一个瞬间在她心里扎了根,就一直没有变过。这样一瞧,觉得他果然是长大了,高挑挺拔,长相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漂亮的眉眼更加饱满,是成年男子会有的深邃模样。

      沈煜在她面前站定半晌,似笑非笑地眯着眸子看她。这个姑娘有些天马行空,这一刻又飘到哪里了,他也猜不出。

      见等得实在漫长,伸手弹她的脑袋:“丫头,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白蓁点点头,高兴是挺高兴,拿手指比量着,煞有介事的讷讷:“你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这么点儿。”她跟沈煜比起来,本就只及肩膀,将手随意一抬,那高度还不达她的肩膀。讲话又是惯常的认真严肃。

      沈煜怔了一下,眸色缓缓的,突然像流水一般。偏过头想笑,再别过来看她也是一本正经:“我是这几个月才长大的么?”不知她又怎么生出这样的想法。下意识抚上她的发顶,无可奈何地感叹一句:“什么时候这个天马行空的习惯才能改一改。嗯?怎么会这么问?”

      实则白蓁也没什么刻意,就是看到他时忽然觉得不可思议,张口便问出来了。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眨眼笑开怀:“呀,二哥,你回来了。”

      她这个样子,让沈煜倍感无奈。就像对望了这么久,才发现他回来了。有些认命的:“是回来了。”

      白蓁下意识看时间:“不是二个小时才到么?”

      沈煜云淡风轻地扳过她的肩膀,不回答,揽着她往外走。

      白蓁侧首看他,色彩斑斓的霓虹里沈煜一脸谜样。想起以往过来接他,每次匆匆忙忙的跑来,他都已经到了。那时不觉得是他说出的时间有异,只以为是自己慢动作。现在隐隐觉觉这个男人的妥帖和绅士。

      沈煜见她低着头默然的想事情,挑起下巴:“回家?”

      白蓁原神立即归位,一颗脑袋摇晃得拨浪鼓一般:“别,先别回……”连自己都发现这反应过份强烈,神色一转,哈巴狗似的:“我是这么想,现在回家他们一定吃过晚饭了。你不如吃点儿东西再回去,我怕你饿着。”

      沈煜钩起唇角,直接问她:“老大回来了对不对?”

      白蓁耷拉下脑袋,点点头。有什么办法,沈岩的气场太强大了。历练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很害怕。

      沈煜嘴角弯得更甚,趣味浓厚:“你又做了什么把他惹毛了?”他这么问,绝对有据可寻。在这个家里,最有本事让泰山崩于前仍微然不动的沈岩暴跳如雷的,非白蓁莫属。不知是怎样的一段孽缘,白蓁最害怕沈岩,平时百般避忌,最后伤亡惨重的却永远是内力高深的沈岩。时常莫名其妙就栽在白蓁的手里,以他凛冽的性情便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偏偏白蓁做完坏事连自己都茫然,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我见尤怜,就像一腔好意空错对,那种结果绝非她本意,沈岩再大的怒火,也不能草菅人命。于是白蓁便一次次在悲怆的沈岩手下死里逃生。奈何这是个完全不长记性的主,冒犯频频来袭……她一直感觉自己很害怕沈岩,其实沈煜觉得,沈岩更害怕白蓁才是。他就亲眼见过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沈大少本来一脸安然,听到门外白蓁放学回来的声音,几乎眨眼间将重要文件和昂贵衬衣一扫而空的收到楼上卧室。太多次在她手上有去无回了,想来沈岩也十分害怕。那是怎样一个鸡飞狗跳的场景啊。所以才说沈大少和白蓁蓁小姐恩仇非浅么。

      白蓁苦了脸,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感觉实在太冤枉了,拉着他的衣袖:“二哥,你得相信我,这次我什么都没干……”

      她每次都说自己什么也没干,可是在别人看来,该干的不该干的,她一样没少干。

      沈煜轻弯起嘴角,要笑不笑:“我知道你什么也没干,跟二哥说说,怎么被冤枉的?”

      白蓁叹起气来,脑袋垂得更低。这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愚人节那天,本来她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客厅里一阵要紧的电话声,催命似的。她迷迷糊糊的从楼上跑下去,接起来的时候还很困蔫。

      就听那端沉沉的一缕男音:“沈岩被绑架了,拿五千万赎人,不许报警。”

      白蓁有点儿恍惚,先不管那劳什子的五千万,思忖了一下歹徒报上的名讳,困意还很浓重,斟酌得并不十分透彻,却一阵莫名激动,确定性的再问:“你说沈岩被绑架了?”

      歹徒听她这口吻,以为担心。刹时气壮山河:“是,限你一天时间筹钱赎人。”

      白蓁握紧电话:“要不然呢?”

      歹人毫不犹豫将第二选项送上来:“撕票。”

      他说得有些干脆,白蓁坐直身子,困意全无。略微慎重的,比他还干脆:“英雄,撕票吧。”

      想来那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歹徒,这么视生命如草屑的还是头一回见。像有些反应不过来,须臾,隐约对身旁的人说了句:“沈岩,你妹不是跟你感情杠杠的么,这也忒不把你放眼里了吧?”

      沈岩目视电脑屏幕,击键如飞,就告诉他别做这种无聊的事,最后说不准被谁愚弄。修指停下,慢条斯理的转头看他,沈家再怎么人情味淡薄,也还不至于弃他的生死于不顾。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就有扒不得他魂飞破散的也说不定。按了按眼角,继续看屏幕,淡淡的:“那不是我妹。”

      男子一脸愕然,显然是不信。嘟囔一句:“怎么可能……”转首又问:“喂,小丫头,你谁啊?”

      若是以往,白蓁一定会严词厉句的把他顶回去,你给我打电话还问我是谁,你大脑被驴踢了是不是?但她此刻灵台一阵清明,如果她这么问,被踢的定然得是她。朦胧听到彼端平静的对话,她全身的筋脉好像一刹间错乱了,握着电话的手有点儿慌,轻咳了一嗓,稳神说:“沈青青。”不敢再多说一句,“啪”一声挂断。心口狂跳不止,她就说么,哪个不要命的穷疯了敢绑架阎罗王。

      后来当相冗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在后悔,早知道那天是愚人节,她怎么也得对着电话戚戚哀哀的哭闹一场,抱着歹徒的大腿很有节气的说:“你们要是敢伤我大哥的一根毫毛,我跟你们拼了。”当时已成过往,她想翻版,已然这么无力。

      沈煜抿起嘴角,像隐忍一腔情绪。面色平静的同她说:“其实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或许老大就以为是青青呢,别自己吓自己。”

      白蓁皱巴着脸:“真的么?可是,沈岩他粘上毛比猴还精呢。”

      沈煜听了这句很想问她,私下里是怎么说他这个二哥的。

      “不会,再聪明的人他也有糊涂的时候。再说,有二哥呢,你怕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白蓁安下心来,沈煜总会袒护她。看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沈岩兴许已经睡下了。

      一开门,还是低估了沈岩的勤恳程度,闲散的坐在沙发上,不过这次没看书或者文件,而是在看电视。难怪远远的看着,光色那么暗淡,还以为大家都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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