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为王，败者暖床》旅行的懒猫

28、你真忒可怜了 白蓁魂不守

　　白蓁魂不守舍，被拉去造型。衣着上她一直没有什么风格，只要穿着舒服，所以多是运动和休闲风。抹胸的裙子还是头一次穿，颜色只是简单的黑白两种，相嵌适宜。与她冰冰凉凉的气质吻合得天衣无缝，专业设计师仅一眼，就帮她挑出这件格调大方又不失优雅的裙子。这种女人可不多，美得超凡脱俗的。然后又去画妆，极淡的那种，画完让人瞧不大出，但添分加彩是一定的。张秘书全程陪伴，等人出来惊滟得合不拢嘴，心里啧啧感叹：“姓沈的这一家子，美得真不像话。”

　　白蓁瞧着她的反应，不自在的问：“你觉得上身加个披肩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太暴露了，肩膀都在外面，她可从没这么性感过。

　　张秘书连连摇头：“不，不，这样就刚刚好。”清纯又不乏妖艳，美丽的颠峰状态。

　　回公司的路上，张秘书替沈岩说好话。

　　“你今天生沈总的气了吧？”进去时还看到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白蓁最擅长口是心非：“没有，我怎么能生他的气呢。”实则快要气死了，没咬死他真是不应该。

　　张秘书见一提到沈岩白蓁即刻气鼓鼓的模样。笑起来：“我知道你还生他的气。其实沈总真是待你不错，他对下属一向严格，在我们看来，你已经算个例外了。其实你哪一次犯了错，沈总不过吓吓你，我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真的罚过你。”

　　白蓁一边想着不能受她鼓惑，他们是一丘之貉，一边仍旧着了她的道下意识去想，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沈岩哪一次吵着再做不好就不允她吃饭，可是，饭她一次没少吃，而且次次跟他一起还吃得很好。天大的错误不过训斥两句，她这么厚脸皮根本不痛不痒。最坏也就罚站一下下，比起别的惩罚实在不算什么。说到底她对沈岩存有偏见，所以总是不能客观评价，实则他并非十恶不赦。

　　张秘书敲响门带着人进来。

　　沈岩的目光自电脑屏幕上漫不经心移过来，桃花眸子骤然眯紧，定定看了几秒，淡然地拿着外套起身。

　　“走吧。”心中一股波澜，凶悍如潮水涌动。早知道这是一个美人，不想竟美成这般，但凡是男子都会怦然心动的吧。

　　沈岩这么一个长年在业界游走的人，却不喜欢应酬。以往很少有人能请得动他，久而久之都知道沈总不太出席这种场合，小来小去便不请他。这次他主动约人吃饭，张秘书猜想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回来的路上提过一嗓，被白蓁记在心里。

　　见了面，没有料想中的大场面。是对一夫妇，很亲切的跟沈岩招呼，更像旧识的一次普通聚会。但白蓁自然不会真的那么以为，因为几人穿着都很讲究正式，言辞中透出小心，该有的礼仪一分不少。

　　两人认真打量白蓁，连连夸赞几句。其中女人别有意味的笑起来：“以前跟沈总一起吃饭，还从没见你带过女伴。”想来这个一定特别。

　　白蓁紧紧跟在沈岩身边，她这个样子派不上什么用场，不知他带她来的意思。仅充个门面么？还是对方带了女伴，便不得为之？可那女人说了，以前一起，他是不带的。

　　沈岩替她拉开身边的椅子，同时招呼两位客人入座。

　　酒桌上氛围还算和绚，没有想象得那么紧张。沈岩将人安置在一旁，酒是半分不让她沾的，对面女宾端上来，不等白蓁伸手，已经被他礼貌又从容的拦下。

　　“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微微仰首，一饮而尽。字里行间都是真挚，让对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几番下来，对方便识趣的不再敬。

　　女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白蓁，再看一眼沈岩，淡笑不语。

　　白蓁被瞧得不自在，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女人便招呼：“多吃点儿，这里的菜是做得最好的。”

　　沈岩从来没对她这么帖慰过，今天不知中了什么邪，周到至极。时不时把好吃的东西夹到她的碗里，行云流水的说一句：“吃吧。”体贴入微得没话说，让人联想翩翩。就像他们惯常就是如此，所以他一套动作才会这般熟稔。

　　白蓁本来很有食欲，因太知道他对她的态度，反倒不能适应无法下咽。偶尔侧首瞧他，真的病了么？

　　沈岩被看得次数多了，转过头轻微扯动嘴角，似是宠溺：“看什么？还不快吃。张总和夫人都不是外人，不用紧张。”说完抬手揉揉白蓁的发顶，就像安抚一只颤巍巍的小兽。从表情到言语，如出一辙的温柔。

　　白蓁身体僵硬，快被他折磨疯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在唱大戏，什么时候肯对她这样过。自然，他这样还不如冷目相对来得舒坦。当真是要命了！

　　偏偏那对替妇又很吃他这一套，女人喟叹一嗓：“沈总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以前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已经有看重的人了。女朋友挺可爱。”心中好奇，犹豫再三还是冒昧的问出来：“年纪不大吧？”也不是看着格外小，只是面容干净漂亮，掩不住纯纯的孩子气，便让人觉得年纪还小。

　　其实白蓁这样，再长个十年二十年，怕也没有多少变化。

　　沈岩面瘫的一张脸，怎么就能摆出含蓄的笑，而且倜傥如一汪水。跟以往白蓁根深蒂固的形象认知真是大相径庭。

　　“是还得等几年能长大。”

　　女人笑笑，没什么好说。再看向白蓁，慈母一般的神情中略过一丝惋惜，若隐若现。

　　“沈总可是个难求的好人，我们一直很看好他。能得沈总的爱护，你很幸运，得珍惜。”

　　白蓁维持着一个还算优雅的笑意，内心生起拍案而起的冲动。不知他们什么眼神，这么一个衣冠禽兽竟然赞赏连连。

　　沈岩那边绅士的端直酒杯敬人：“谢谢二位赞赏。”

　　吃得七八分饱了，才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果然是与公司业务相干的事，听意思沈岩有意与对方合作，而且有溢于言表的迫切。

　　男子似乎还有顾及，时而顾左右而言他。谈得并不是很顺利，几番下来，沈岩酒倒是没少喝。等到谈话结束，微有几分醉意。起身送客之后，白蓁要去洗手间。沈岩坐回椅子上，包间内的灯光并非十分明亮，仍旧映出他一脸的倦怠。

　　等白蓁回来时，发现他靠在椅子上眉目瞌紧，像是睡着了。轻轻唤了几句，没有响应。白蓁笃定他是真的睡着了。这么看着他，与往日似乎不太相同，说不出哪里不同，就像一块冰微微融化一些，便没有往昔那种冷硬的感觉。连线条都柔软许多，还是那么好看，却不会凌厉得像能划伤人。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流露这种神态啊，就像没想过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也会有有求于人一样。在白蓁的思维认知里他无所不能，正因为无所不能，所以他无血无肉，冷血无情。现在看来，似乎不然。

　　这个男人今年多大了？白蓁掐着指头数算，呼，二十五岁了。这样想想，未成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掌管沈家的家业了，不过十七八岁。都说商场如战场，当年他该茫然过，徘徊过吧？有没有苦不堪言不想走下去的时候？

　　白蓁坐在椅子上打量他，也就这个时候敢这么仔细的打量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勇气。发现他睫毛很长，皮肤也很细腻白皙，连五官都精致得极没天理，这明明是个男人，却非得长成女人不及的模样。还没有半点娘娘腔，真是一个奇迹。白蓁下意识伸出手，碰触他的轮廓，有那么一刹那，她完全忘记这是谁了，更没想过这么毛造会不会将人弄醒。还以为这是一幅可供观赏和调戏的画，大胆的摸就好了。然后她开始自言自语：“沈岩，这么多年，你很辛苦的吧？看你风风光光，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其实没人比你更悲惨。是个人都活得比你好，你真是忒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