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为王，败者暖床》旅行的懒猫

11、情书 白蓁迷起眸

　　白蓁迷起眸子打量，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不过她有个毛病，觉得不太打紧或者没感觉的人见个两次三次都记不住。可这么猥琐的人，她猜一定只有二班能产得出来。还有这目光，似曾相识。

　　“同学，你有事？”

　　何其高大威武的一个男生啊，听到白蓁问话脸一红，刹时扭捏得万重花开一样，只是不太锦绣，让人看不下去。

　　白蓁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往边上蹭准备绕行过去。

　　然后，没等她得逞，男生蓦然抓起她的手，没等白蓁喊出“抓流氓”，一张纸条塞进手里，男生飞快的跑掉了。

　　白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缓了半晌神打开纸条，发现那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便条，而是一封扬扬洒洒上千字的情书。字体很蜿蜒，聚集在一起跟小虫子一样。而且此人没什么文采，想来被古文言文的荼毒还很严重，比如他想对白蓁说我很喜欢你，他不直白的说我喜欢你，也不说我忒喜欢你了，他说，我思你甚切甚切，一日梦醒，诧似已过三秋，五谷不入……然后，以白蓁的文学素养不得暂行停止浏览。吃中饭的时候让张希翻译给她听。

　　张希握着这页纸的时候，第一句感慨就是：“这个人有病吧，好好说话不行么？”

　　白蓁倒有些同情他：“估计他也想好好说，只是上了高中以后，他发现自己再不能好好说话了。”

　　张希接着感叹：“这万恶的应试制度。”

　　张希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既然是个好学生，做事就得有板有眼，这是高中时代惯有的思维和认知。但凡称得上好学生的，无论板不板的，都得以一个老师喜爱的模子刻出来，当然，沈沐那是个例外。以张希的严谨度，这一封情书被她以一篇小型文言文翻译并整改了，最后摇着脑袋下定义：“能写到这个水准，我看这个人高考语文定然是得废了。”顺带替同僚惋惜了一会儿，才想起问白蓁：“这谁给你的情书啊？”她问得不惊不诧，困为平日给白蓁写情书的人不在少数。

　　白蓁正慢悠悠的往餐厅走，往纸上瞄一眼：“上面没注名么？”

　　张希又搜寻了一回，在整面纸的最角上发现一个蜷缩如冷冻结冰瑟瑟发抖的名字：于则成。

　　“呦，看不出，还是个英雄……不过，怎么这么眼熟……”接着瞠目结舌：“这不是陆曼云的男朋友么？不会陆曼云又出什么妖蛾子，对你使美男计吧？”吞咽了一下口水：“当然，这个男人实在不怎么美。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退货吧。”

　　白蓁也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男人们已经这么的不懂忠贞。当然，陆曼云那样的，要是她，她也跑得远远的。这样一想，于则成想潜伏到别家也是无所厚非。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燥热，就连沈沐和沈青青的脾气也好像一天比一天的火爆，不仅看不过去白蓁了，两人也开始相互的看不上。沈家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跟着高考的步伐一起迷漫着，而且几人心知肚名，彼此被逼无奈的腻歪了这么久，也厌恶了这么久，命运跟高三这一壕的战友一样。等高考结束的那一天，维系多年的僵局也将彻底打散了。再不用拘泥在一片天地里，可以肆无忌惮的各奔东西，从此再没有这样聚首的一天。

　　长久以来，白蓁觉得自己一直是在等这一日。想来那两人也跟她一样，甚至这样的想法比她还要迫切。

　　同学们的压力一日大过一日，“高考”这一字眼就像一口酸涩之气卡在人的喉咙里，感觉有很多情绪，午夜醒来，或者某个习题征战的自习上，特想放声的宣泄出。哭一场，喊一声怎样都好，就别再这样的憋着，说不上哪一时就得崩溃。

　　那时同学们的神精绷得很紧，情绪也变得异常敏感，就连张希这么优异的学生也已经不能太开玩笑了，本来好好的说话，不知碰触到哪点下一秒就可能会哭出来。那一段时间就连志气高涨的沈青青都有些情绪低靡，白蓁就有几次途经她的房间时看到她因一道难解的习题急得抹眼泪。那股子焦灼是由心生起来的，让每一个人都脆弱。想想也不难理解，在一个高温似蒸笼的季节里，一群花样的少男少女们心灵再如何强大，也不过一个面对未来会忧愁，面对转折会茫然的孩子。其实前路有很多，没谁说这一次没走顺当，就只能粉身碎骨。但家长寄予的厚望就像一道催命符，老师也从不说这是一道多选题，指路的明灯通通指到悬崖边上，那么多的人以为，功不成则只能纵身跳下去，再者就得遁入空门了。即便是这些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们，内心深处，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的。

　　白蓁撑着脑袋感觉很无聊，正准备着睡一会儿，忽然凭空一阵响动，微乱一片。她抬起头从山高的复习资料上看过去，最前排一个女生不知怎么，推倒一排书之后趴在桌面上开始哭。书倒下去的缘故，太空旷反倒让人很不适应，女孩儿趴在上面抽搐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几个离得近的女同学过去安慰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问她：“怎么了？”女孩儿闷着头只是哭，而且越哭越大声。

　　张希看了一会儿，凑过头来小声说：“标准的压力太大了，听说十班和十一班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太惨烈了。”

　　那是两个复读班，压力大是一定的。里面有很多人已经连战两三年了，最后能走还是好的。有些人一路复读下来，却一年比一年更不济，明明就那些知识点，按理说读得时间越多，循环的次数越繁，就该越熟练才是。可是，考试它走得全不是这个规律。太多难解的心酸疾苦了，在这上面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