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积雪苍山晚》苍山云和

5、山雨欲来风满楼 君作沉香水

　　君作沉香水，侬作博山炉。
　　万里河山开阔，所幸无人识君。
　　燕草碧丝，亲桑柳枝。春风撩人，卷起苏令腮边发丝，轻妙飞动。脸上未施粉黛，却人面杳然，凝睇含笑，两眼秋水盈盈。
　　商贩在街道两周卖力吆喝，陌生的口音嘈杂耳旁，但这仍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她和商泽昼夜赶了两日路，才到这南方小国。杞国不大，街道也不入宋国宽阔，但她看着拥攘的人群，朴实幸福的脸庞，心中别样安心。或许今后她可以和商泽在这里隐姓埋名，她织布，他耕作，劳务乡间，做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
　　想到这里，她轻笑一声，脸颊羞红，不由得用手遮着泛红的脸，别过头去，嘴边仍含着笑。
　　紧牵着她的商泽听到她的笑声，好奇地转过头，却看见她跟在身后，目光落在他处，眼盼带着笑意，粉面佳人，一笑换倾城。
　　很明显，她在走神。不知道小丫头脑子里想些什么东西，商泽故意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提示性地引回她心神。
　　苏令只觉得被人牵着的手突然传来一阵轻疼，她惊讶地侧过头，不解地望着商泽。
　　看见她终于回过神来，商泽好笑地望着她嫣红的小脸，“令儿，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脸这般的红？”他打趣道，自打他将她带走后，这丫头心情一直很好，不时瞧见她一个人独自偷着乐，还偏偏美目含情，娇胜芙蓉。
　　苏令羞了，不敢迎向商泽那好奇探索的目光，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小手转着圈，打着呵呵，“没什么，我就是高兴。”
　　“哦，是吗？”他挑眉。
　　“为什么令儿的脸这么红呢？像喝醉了酒一样。”商泽瞥见她的耳根泛起粉红，心里便知会了一二。
　　“哪有！你胡说。”她壮着胆儿影响他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被他温柔如水的眸光吸引沉醉。
　　见这丫头看得痴痴的，檀口微张，商泽心里勾起一片涟漪，徐徐荡开，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拍打着他的心。
　　趁苏令出神的当儿，他出其不意地半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便立刻站直了身子，装作无所事的，牵着苏令的手。只不过，这一次更紧，更不想放开。
　　遭他冷其不意的偷袭，苏令愣了，僵在原地，睁大眼睛望着他，唇瓣如蜜，饱满红润。
　　她任由他牵着，久久不语。
　　身后的人好像没反应，商泽纳闷，回过头去望着她，却只见她埋着头，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也不知她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担心自己的行为唐突了她，急忙俯下身，直直地望进她的眼。
　　“令儿，怎么了？”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将彼此二人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些，“令儿你说话好吗？是我不该如此唐突了你，是我不好。”
　　商泽脸上愧疚之意显然。苏令才愣了过来，原来他会错了她的意。
　　她红了脸，双手不停地摆着，想解释她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不是这样，我只是一时没有习惯而已。”
　　原来这丫头是傻愣了，所以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商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没有牵住她的手已经渗出了汗。
　　他的心也很紧张，也同样不知所措，但他只要能感觉她爱他，便已经满足。
　　这一生，即便你只陪我走这一程，即便只是黄粱半晌梦，也已得偿所愿。
　　有你处，花光满眼。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差点写成小白文，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