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恐怕解雨臣的柔软,只为卿故。 ——一醉解 ...
-
清洗过一身血气之后,晚饭之后,两个人拎着酒坐在阳台上。
“没什么零食,花儿爷你我只好以月光下酒了。”
“那连杯子也省了吧。”
解雨臣打开两瓶酒,递给我一瓶,我接过酒瓶的手还微微发颤。
“害怕么?”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怕的,而且他们也该死。只是,不适应吧。虽然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做,但真做了还是有些不一样。”
解雨臣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当初比你适应的要好很多,虽然,我没想过有一天日子会这样过。”
我喝了两口酒,道:“除非躬身入局,外人实在难解其中滋味。”
解雨臣举起酒瓶对着我,青玉色的酒瓶握在他白色的指节里甚是好看,道:“我之前说过,如果有酒,我会和你喝一杯。现在我敬你,为当时的月亮,为今天的那场。”
“为花儿爷牺牲了的手套。”
我举起酒瓶,俩人同时伸手,清脆的一声,把酒一笑。
酒喝的多了,话难免就多了起来。
“花儿爷,今夜的月光我觉得清寒了许多。你不让我趟这趟浑水,为我好,我知道的。我才沾染了多少,都觉得一样的月光都变冷了,花儿爷,不,解雨臣,你太不容易了。”明明是说他,却把我自己的眼睛给说酸了好些。
“反正都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容易不容易。”
我摇摇头无视了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因为你做到了才觉得你不容易,而是你接受了的时候,解雨臣,你就很让人心疼了。而你现在还在这里,更让人心疼。”
那个男人只是喝着酒,好像当我在发牢骚一般,沉默不语。
而微醺,确实容易撕开一个人情绪的裂口。
“解雨臣,我想推你出去。可是我做不到……我好羡慕你,即使是不想做的事情,你都有能力做好。而我那么想做的事情,我却做不到。”手指松开了握着的酒瓶,啪的一声,碎成了片片青瓷。我背靠着栏杆慢慢滑下,无力地坐在地上。
“谢谢。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些话的人。”解雨臣在我旁边坐下,“至少,你让冷了不少年的月光暖了起来。”
解雨臣仰头一饮而尽,逆光剪影中有些酒从唇角流到了脖子,在月光下莹莹生辉。临江仙,我脑中只想到这个词。
收拾好情绪,是啊,此事古难全,至少,酒尽的时候,不是独酌无相亲。
“明天,小邪差不多就到了。这次你——”
“这次我就不跟下斗去当跟屁虫了。”我侧首一笑,“花儿爷,早些回来。”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阡陌路,来时顾……
“当家的,吴家小三爷来了。”
解雨臣微笑冲我一抬下巴,眼神往院子里一望。
“诶……”我长叹一口气,“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走吧,花儿爷。”
我们刚出堂屋,吴邪正从门口进来,身后带着十来个伙计。解雨臣意思是先上楼,避开俩家伙计们,再和他交代我这一出。
迎面小三爷微微瞪大的眼睛看着我,预告着要坏事的节奏,道:“小花,这——”
我赶忙在这位爷说话前快步跑过去,两只手抓住他一只袖子,装着笑嘻嘻凑近了他耳边说:“小三爷,花儿爷在北京说了我是你表妹,装着些。私下再细表。”
我大声嗔怪着:“你倒好,把我扔北京这么久都不问!姑奶奶最近身体可好?”
“好,好。”吴邪楞了一秒,接的倒也还快,拍拍我肩膀,“小花,我这妹妹你可照顾好了?”
“你自己瞅瞅,看胖了多少。”解雨臣笑着扫了我一眼。
我默默的翻了他一眼,对吴邪道:“那咱别站这了,进去说吧。”
众人刚要走,忽然一个白影三两步走了出来,往解雨臣那里跑去。
我眼一花,待看清楚是一个女孩。
“小花哥哥!”白衣服的女孩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胳膊,“想不到我也来了吧?”
大概是霍秀秀了。
“哦对,还有秀秀也跟我来了。这不刚才,呃,见了我这妹妹一时忘了和你说了。”
“你呀。哪都能找到倒是。”解雨臣无奈的看着她笑着。
“进去吧。”
看着霍秀秀挽着他的胳膊,跳着进了门。
我转头对吴邪微笑了一下:“我们也进去吧。”
“都在外面楼梯守着。”解雨臣吩咐着,关上了门。
趁着霍秀秀去阳台看风景的时候,解雨臣简单得把我这“表妹”的由来交代清楚了,扔下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先说斗的事情。”
吴邪拿出古籍和地图,一一对照解释之后,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看着解雨臣道:“所以,这个斗在水里。”
“所以才葬在江南么。”解雨臣看着地图道。
“可能是。我带的伙计里面有几个都是会水的。虽然有地图,但这个斗也不会太好找。”
“今天你们先休息下,明天先找斗,后天再下水。”解雨臣短暂思考后作出了决定。
“我也是这么想,万一下午才找着,晚上下水风险太大。”
“你们决定好了?小花哥哥我可都饿死了。”霍秀秀捂着肚子看着那俩个人,“再难的斗也得先吃饭不是?”
“呵,走吧,吃饭去。别把霍大小姐给饿趴了。”解雨臣和吴邪收好东西,举手一挥。
“不知道解当家的请我们吃什么呢”霍秀秀俏着一张脸问。
“这儿河鲜不错,还有青梅酒也不错,带你们去船上吃。”解雨臣好脾气的被秀秀挽着,“等下,买的酒忘楼上了。”
“我去拿好了。”我回身上楼,拿了酒后顺手把窗户关上,手刚够到把手,看见楼下秀秀站在他面前,带着些委屈。
“小花哥哥,我很久没见过你了。”
“自从我做了当家,你断了和霍家的生意之后,我很久才能看到你一次。还不如以前像个小孩子的时候。”
解雨臣揽着霍秀秀的肩膀,拍了拍,道:“你这当家做的不容易,我少见你也是为你好。觉得为难了来找我,嗯?”
霍秀秀的表情颇有些像破涕为笑的小孩子,脸上的阴霾被阳光替代,眼睛恢复了神采:“那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几顿都行。”解雨臣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关上了窗户,楼下的俩个人,好像一幅画。
霍秀秀,恐怕解雨臣的柔软,只为卿故。
船行在河间,四人绕着船中央的小桌坐着,边吃边看。
“小花这酒不错。”吴邪自斟了几杯,夸道。
“无意发现的,喜欢多喝点,管够。”
“反正今天不下斗,也不怕你把我灌醉了自己探路去。”
吴邪又倒了一杯。
“狗咬吕洞宾啊,”小花笑着长叹,摇了摇头,给秀秀夹了块鱼,“尝尝这个。”
“沉语姐姐和解家是远亲,吴邪哥哥你小时候去北京怎么没见带沉语姐姐去过啊?”
我筷子顿了一下,这个还得吴邪自己来编。
“去北京也是去看你们俩家,都是老九门的事。我爷爷本来就想洗白,沉语又是女孩子,我奶奶根本不让她沾进来。”
“你不说你小时候调皮,姑奶奶不让我跟你玩。”我嗔了他一句,“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老被三叔揍。”
我和吴邪对看一眼,俩人眼神里写满了对于这种临场瞎话对答如流的成就感。
始作俑者解大当家喝着酒,也蔫笑似的瞅了我们一眼。
不过这一次翻他白眼的人终于不止我一个。
下午伙计们在宅子准备装备和休息。我们在镇上溜达着,秀秀时不时挑些街旁小店里的玩意,或者搂着解雨臣的胳膊跑跑走走。
我和吴邪在后面几步跟着,看着前面的人。
“你说,这是不是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我问吴邪。
“或许吧,小时候小花有点像秀秀,娇俏俏的‘小姑娘’。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最后秀秀像小花,做了当家的位置。”
“是不是很想谢谢你爷爷?”我笑着问。
“嗯。虽然吴家现在也是我在管着,但是,我还是比他们幸运很多。”
吴邪是很让人放松的人,他是那种让在他身边的人可以好好深呼吸一下,然后随心聊聊天的人。不会尴尬,也不会窘迫。
“知足惜福的人过的都不会太坏。”我依旧笑笑。
一个下午很容易就晃过去了,一路零星吃了点小吃,几人都放弃了晚饭。
秀秀计划着要乘船看夜景。
我和吴邪说道:“我想先回了,你们接着逛逛?”
“小花!”吴邪叫住了前面几步的解雨臣,“我这一路想休息下,明天还有任务。你带着秀秀玩会,沉语和我先回去了?”
解雨臣顿了下,道:“好。小邪你们注意安全,我和秀秀过会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