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归尘[盗墓同人]》小语317

16、以爱之名，无怖无惧 ——这世上

　　“江南，太美了些。江南的故事，太多了些。”我们随意的沿着河岸走着，江南的美，不是莺歌艳舞，不是浓墨重彩的华艳。它只静静地在那里，让经过的人觉得在这里的日子像是另一种人生。等到离开，日后回想，不真实到只觉一梦。

　　“多少人羡慕江南的杏花春雨小楼一夜，可又有多少人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我感慨着，脚下的青石板砖缝中青苔嫩绿。

　　“活着便有活着的义务，却没有做梦的权利。”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解雨臣终究没将这句说出口，走着将一个小石头踢下水，小小的噗通一声，几朵水花中波纹漾开。

　　“花儿爷，我想听你唱歌。”我停步，双手别在身后，认真的看着他。
　　“呵，才听了戏，又要听歌。”解雨臣笑着继续往前走，“等着吧，名角唱歌比唱戏可还值钱。”
　　“小气劲儿……”

　　“花儿爷！青梅酒——”我忙扥了下他的袖子。一条路拐了几个弯后人迹渐少，却看见街头有家临街小店挂着青梅酒的牌子。

　　他颇好笑的乐了一下，便和我走过去。
　　仿古的小瓷瓶一排排摆着，贴着红纸的标签。

　　“两瓶青梅酒。”
　　“好嘞！咱家的杨梅酒也很好喝，您二位要不要试试？”
　　“也好，也来两瓶。”

　　解雨臣把手套摘了去掏钱包，我伸手接过了手套。他付了钱收钱包的时候，眼睛不经意扫了眼远处，眼神变了变，道：“老板，酒先存你着，我们等会过来拿。”

　　“没问题，您先逛逛。”
　　没等老板把话说话，他就抓着我的胳膊几步拐进了前面的巷子里。

　　“你怎么了？”
　　“我们被人跟了。”解雨臣打开手机发了一个短信，“这么快就盯上了，应该是从北/京一路跟过来的。”
　　“你知道是谁么？”我被他拉着走了几条巷子，完全不认识了方向。

　　解雨臣摇了摇头，道：“这个圈子里，不是只有仇人才会找你的麻烦。”
　　忽然路尽头又出现了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慢慢向这边走来。
　　“走错了，正好撞到他们。”我只道是晦气。
　　“不是我们晦气，是他们一早就在这里了。刚才街上跟梢的那些人不会动手，他们只是让我们自己往巷子里钻。”解雨臣活动了下手腕，摸出了别在后腰上的匕首，“既然是早预备了堵我们，所以不管我们怎么走，都会碰上。甚至最坏的打算是，这片巷子里不止前面这一拨人，可能每几条巷子里都分别有人埋伏着。”

　　“那你还进来？”第一次面对着这真刀真枪的厮杀，心里反倒比上次平静了，或许是这个人在眼前，让人没由来的安心，觉得一切马上都会过去。

　　“他们既一心找我，早晚的事罢了。早些解决，省得一路麻烦。”解雨臣现在脸上的表情，让我真真正正知道了什么叫流血的天气。
　　“不过，这么短时间内能把事办成这样的，估计是霍家。”
　　“霍秀秀家？”我惊讶于这个答案。
　　“对。不过，应该是她哥哥们。上次新月饭店，和霍家也有关系，不过没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解雨臣站直了，侧首道：“站在这里别动，外面的人有伙计去解决了。”说罢便起步走过去。

　　我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一个背影，明明是离开，却带着比凯旋更强大的气场。
　　眼前与其说是他面临一场埋伏，倒不如说是他在请君入瓮，他张开一张无限的网，将敌人从身到心俱网罗在内，然后冷静地看着网慢慢收紧，慢慢地将他们勒现行，然后他如同阿修罗神一样浴血，献祭一般，将这些一一除掉。

　　身后的巷子外已经传来打斗声，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浴血的男人，“老九门下三门解家第三代当家解雨臣”重重的刻在心上，一人之力挑起一门荣辱，不外如是。
　　忽然身后传来零散的跑步声和追赶声，我侧了半个身看见几个已经挂彩的人朝巷子里跑来，应该是被解家的伙计追着才跑进来的。我低头看见手中攥紧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跑在第一的那个人看见远处堵截的人在解雨臣那里占不到一点便宜，甚至开始显出劣势，眼神便瞧上了我，手已经握拳向我跑来。
　　后面的伙计已经追上了其他人，却来不及赶上眼前的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呼出，在这人全劲向我冲来的时候，那一瞬间往边上一错躲开了他的拳头，同时，我猛然伸出的手，在他难以止步的前冲中，戳向了他的惊恐的眼睛。

　　在我耳边响起一声惨叫，我抽出双指。解家的伙计赶上押住了那人，我抽出伙计身上的匕首，在他心口补了一刀。

　　转身发现解雨臣那边已经占了上风，他刚转过去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忽然这边又一个人朝我冲过来，我忙蹲下，在那人扑空向前冲去的瞬间，站起反手一匕首插在那人后心。

　　“练过？”解雨臣在那里打不停地问道。
　　“没有。小时候家里教了几招。”我憋火的看着前面插着匕首到地的人。
　　“不错。”
　　我走过去拔出了匕首，只笑道：“和花儿爷在一起，得自己照顾自己，不是么？家里几位老人都是军人，剿过土匪，打过鬼子，手里头该死的枉死的人命只是数不清。”
　　那人嘶吼一声，转身就要扑来。我趁先屈膝撞上他腿间，随即匕首胸口一插，道：“花儿爷，你若注定这辈子孤独背负，我便注定生来欠命。”

　　那边解雨臣疏朗一笑：“诶，可惜了爷一双手套。”
　　“花儿爷好小气，还你一双便完了。”
　　“你拿什么还？”解雨臣一笑，一副你吃我的喝我的的语气。
　　“这命可够。”我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咽气的人。
　　“太贱了些，多些才够。”解雨臣说话间又踢倒了一个。
　　“奴家心软，劳烦花儿爷将打残的扔过来几个。”我似乎记得，解雨臣从不亲手杀人。
　　“好说，还有劳小娘子。”

　　原来，他在身边，足以让心中生出一座坚固的城，让守城的人以爱之名，无怖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