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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这几个月,笺言过得很好很快乐。在这里有疼爱自己的母妃,有喜欢粘着自己的可爱弟弟,还有爱唠叨的宫女太监。
      自从笺言身体好了后,漪妃应许他在漪澜殿附近转转。所以笺言每天就参观参观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摆弄摆弄裕华从宫外给他带来的花花草草,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闲。
      起先笺言还奇怪,为什么没有传说中的宫妇争斗。不过后来笺言明白了,不是不争,而是大家都拿捏不透当今皇上的想法,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全皇宫的都知道,漪妃在进宫时就以嫔位入住漪澜殿,荣宠万千,地位仅次于当时的虞妃和淑妃。要知道虞妃和淑妃,那可是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就跟着伺候的人了。
      所以当时阿谀奉承、极尽讨好之人不在少数,可是后来,皇上却只在大婚之日就寝于漪澜殿,之后便不闻不顾了。以至于众人猜测,漪嫔肯定是伺候不好惹皇上不高兴,所以失宠了。于是几个得宠的贵人便到漪澜殿来嘲弄一番,却被皇上问罪打入冷宫,这让宫里看好戏的众人又一次感叹君心难测。
      之后便是漪嫔怀孕,诞下六皇子,升为漪妃,地位与虞妃淑妃并列等同。可皇上还是把她晾在一边,时好时坏的,让人难以捉摸。再者,漪妃为人淡漠,既不争宠,也不会连同别的妃子去打压别人,想让人找她麻烦都难。所以,宫中之人还是比较给几分薄面的,一般不会轻易来招惹漪澜殿。
      其实笺言有时候挺佩服漪妃的,能在如此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活的那么好,又能在着勾心斗角的宫里保持自己的初衷。不争不夺,不喜不悲,这要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做到。
      而且自从上次后,那人再也没踏进过漪澜殿一步,有什么事都是叫身边的小太监通传的。那小太监笺言见过几次,说话做事虽然粗枝大叶的,但眉目间戾气微显,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那位不来的话,一个太监总比一个皇帝好应付吧。以前可以说身体不舒服,现在身体好了,见的人就多了,而且自己的性格和原主差别那么大,习惯、行为、谈话时不可避免的,万一被有心人发现端倪,那可就难办了。
      笺言蹲着一边摆弄着花草,一边想着怎样做,才能让不让别人怀疑自己。
      突然背后一沉,一双小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脖子,笺言被向前扑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回头看见始作俑者正笑嘻嘻的挂在自己背后,稚嫩的声音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三三多。”
      笺言无奈的笑笑,回过头去把小家伙扒下来。双手捏着他的脸蛋轻轻的扯着:“怎么老是说不清楚呢?来,再叫一声,三哥。”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小嘴一开一合的,在笺言的期待下,最终还是只吐出‘三多’两个字。笺言挫败的叹了口气,只能揉揉笺骜的头。
      旁边的裕华看着自家主子一脸哀怨的表情,不由得掩嘴笑道:“三皇子就别为难六殿下了,六殿下还小,以后时间还长,可以慢慢学。”
      是这样吗?可是他怎么记得在自己的那个时空,那些像骜儿这样一岁半大的孩子,说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裕华看着自家主子依旧苦闷的样子,安慰道:“其实三殿下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以前漪妃娘娘教六殿下说话的时候,六殿下可没那么买账的开口。所以三殿下别气馁,至少六殿下肯说就是好事不是吗?”
      笺言气闷的点点头,就这样吧,三多就三多,大不了以后慢慢教,我就先做一回名人吧。然后起身啪啪身上沾染上的泥土,看着小家伙蹬蹬蹬的迈着小短腿跑向远处,又蹬蹬蹬的跑回来,手里还捏着一朵被他揉捏的不成样子的花,笺言不禁扶额哀叹,那是他今天早上才移栽上的花啊。
      这小混蛋真是的,笺言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执着的想把花递给自己的小家伙,想训诫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一口气憋在胸里,不上不下的。
      最后还是笺言败下阵来,接过笺骜手里的花,又帮他擦擦手。然后牵过笺骜的手:“走,骜儿,我们回去。”
      “对了,母妃呢?”
      “在后殿佛阁里呢,娘娘说让殿下你们玩累了就去休息。”
      “哦,”笺言淡淡的答道,其实心里却兴奋不已。漪妃喜静,一般不是陪着自家兄弟俩,就是在佛阁,而笺骜这小家伙现在吃饱了就睡。也就是说等一下可以悄悄溜出去了,笺言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拨拨的打着小算盘。
      昭旭殿,有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子。男子低着头,挺拔的身躯坚毅不倒的跪在大堂的中央,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而大堂的上方,夜蒼晨懒懒的坐在龙案后面,随意的翻着手里的奏折,看也不看已经跪在下面三个时辰的人。
      萧英站在旁边,飞快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复又调回眼神摆正姿态。而小圆子则在一旁抱着拂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怎么说,你是无功而返了。”夜蒼晨放下奏折,凌厉的双眼微微眯起“那么你还有脸来见朕,朕的身边可不需要废物。”语气一转,夜蒼晨猛地站起来,话语里怒气四溢。
      “属下该死,请皇上责罚。”黑衣人僵着身子,额间已是密密的细汗。
      “该死?你确实该死。带了那么多人马,居然连几个逃犯都抓不住。”
      “属下之前已做好万全准备,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没想到齐孝和连同齐家家眷宁愿自杀,也不让人救他们。这是属下的失算,恳请陛下不要怪罪其他兄弟,属下愿一力承担。”说着头重重的叩下。
      “呵,真是笑话,朕要谁死,还需要你来决定。我告诉你南宫棋,不要以为你是先皇直属,朕就不敢办你。”
      南宫棋没答话,头依旧叩在地上。夜蒼晨看他如此倔强,不禁怒从心起:“来人”话一出口,隐藏在暗处的影卫立即现身,一人一边按着南宫棋的手,准备带出去。
      而旁边的萧英却跪了下来:“请陛下开恩,饶南宫棋一死。”
      小圆子眉峰一挑,斜了眼跪着的那两人,心里念叨着,这倒是稀奇了,一个是现任陛下的暗影首领,一个是先皇的亲卫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夜蒼晨冷眼看着这个自小跟着他的影卫,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但还是问道:“为什么,朕要一个理由。”
      “因为,因为留着他还有用处。”
      夜蒼晨坐回龙椅,单手撑着下颚,意思是让萧英说下去。
      咽了一口唾沫,萧英紧张的心才稍微放松一点,继续说道:“南宫家是世代的武学大家,手下的十二煞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样杀了他们未免可惜了。陛下前不久不是要训练自己的死士,何不让他去办。依他的能力,如果能训练出像十二煞一样的下属,岂不是更好。”
      小圆子在旁边翻着白眼,这个榆木脑袋,这也算是理由?连陛下都知道。
      夜蒼晨嘴角抽搐了一下,略一思索后,挥手让影卫退下:“好,萧英,朕今天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命。至于南宫棋,虽说你信守承诺,答应你父亲为皇室效命十年,但这十年你若出任何差错,朕一样要了你的命。”
      “属下过谢皇上。”南宫棋叩头谢恩,眼里划过复杂的情绪,他不明白为什么萧英会帮他。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下去领五十鞭再去立功,萧英,就由你来执鞭。”
      萧英身体一震,随即躬身点头应道:“属下遵命。”
      夜蒼晨面无表情,冷冷的瞥了萧英一眼,便拂袖而去。留下小圆子在后面叫嚷着:“唉唉,皇上,你等着奴才啊。”
      待夜蒼晨走远,南宫棋才站起来,背对着萧英冷漠的道:“我不会谢你的。”
      萧英起身,与南宫棋擦肩而过,知道走到门边才缓缓道:“我知道,所以我从没指望你谢过。”说完便一个人先走了。
      留下的南宫棋一脸茫然,只能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八月的夜晚,天空格外的明朗,皓大的月亮满满的挂在天空。笺言双手抱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周围的蟋蟀毫不停歇的叫着,不知名的小虫一下撞到他的脸上,笺言怕痒的伸手挠了一下,遂有偏过头去。昏暗的小径上好似有人走来,笺言坐直身子,侧着耳朵细听着。
      “皇上,皇上你等等等奴才啊。”小圆子在后面气喘息息的追着,而夜蒼晨却想没听到一样,依旧大步的向前迈着步伐。小圆子哀叹着,只得加快步伐跟上自己主子。
      “你说,萧英这是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夜蒼晨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问小圆子。而在后面跟着的小圆子,被自家皇上的突然停下了来下了一跳,险些刹不住车,差一点直直的撞了上去。
      小圆子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才答:“皇上你都不明白,奴才怎么会知道。”说着还哀怨的看了自己主子一眼,不过他立马又愁苦的说道:“皇上难道是想派人监视着萧英,那奴才可干不出来,怎么说奴才和萧英也是十几年的同僚了,皇上你也不用”
      夜蒼晨瞅了小圆子一眼,看来真的是不能指望他啊:“谁说朕要派人监视萧英了,那是他自己的私事,朕不会过问,时机到时,他自会和朕说。倒是你,以后不要总是神经兮兮的,朕看着丢人。”
      “皇上你怎么这样说奴才啊,损人不带这样的啊,您太伤奴才的心了”
      笺言觉得今天真的有点倒霉,他只想好好的感受生活的,可没想过要听别人的墙角,可墙角却跑来让他听。笺言无奈,只得猫着身子缓缓的倒退着,却不想踩到了身后的枯枝,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小圆子反应迅速的抽出一把匕首,一双平时看着无害的眼睛,折射出嗜血的亮光:“奴才都忘了,这八九月的天蛇虫鼠蚁是最多的了。”说着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混蛋”躲在暗处的笺言不由得爆了一声粗口,看着那小太监越来越近,不管了,豁出去了。笺言闭了闭眼睛,一下子跳了出去。
      小圆子绷紧着神经,正慢慢靠近发出声响的地方,却看见一个奶娃娃一下子跳出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只得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孩子看着。
      夜蒼晨也是一愣,他本来还想是谁如此大胆。却只看见一个小孩突然的跳出来,双手合拢捂住地面,小小的屁股撅着。正闭着一只眼睛,从双手露出的缝隙看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抓住你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夜蒼晨有些疑虑的问道:“这是哪个宫的孩子”
      被自家的主子问话,小圆子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才回道:“这好像是漪妃娘娘的孩子。”
      “漪妃的?”漪妃的孩子有那么大?夜蒼晨质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看着自家主子疑惑的样子,小圆子才忙着解释道:“皇上您忘了,兰嫔死后,您把她的孩子交给漪妃娘娘抚养。”
      夜蒼晨着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女人的孩子啊,好像确实有怎么回事。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孩子,淡漠的问道:“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嘛?”
      笺言着才惊觉有人在似得,忙放开手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无辜。随即又看向地下,露出可惜的神色。
      看着小主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圆子立马说道:“三殿下,皇上问你话呢。”
      笺言着才跪直身子,低着头回答:“儿臣儿臣在捉蟋蟀呢,小虎子说这个时候的季节最容易捉了。”
      夜蒼晨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身为皇子,不学好,尽是贪玩,你母妃是这样教导你的?”
      笺言没回答,只是低得头更低了,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无奈。夜蒼晨看着他这个懦弱无用的孩子,心里更加不屑:“还跪在这干嘛,回你的漪澜殿去,别有事没事的往外跑。”
      “儿臣知道了。”笺言乖乖的回答着,起身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儿臣告退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夜蒼晨看着离去的小小身影,直觉告诉自己,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摇摇头,他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却不想这成了他今后的遗憾。
      回到漪澜殿,只见漪澜殿灯火通明,笺言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就看见小虎子慌张的跑过来:“哎呀殿下你可会回来了,娘娘正打算出去找你呢。”才说完就看见漪妃快步走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母妃有多担心。”见到笺言,漪妃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但还是薄怒的说道。
      笺言心里一暖乖乖认错:“对不起母妃,言儿以后不敢了。”
      看着笺言那么乖,漪妃也不忍心责怪,只得牵着他的小手,带他回房才说:“不是母妃不让你去玩,只是最近宫中事多,为避免惹嫌上身,没事就别出去了。好好在漪澜殿呆着,知道吗?”
      “言儿知道。”
      “嗯,小虎子,快伺候殿下睡下吧。”
      “是。”
      “母妃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笺言看着漪妃的背影,不禁莞尔,有母亲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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