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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指峰下,石破天惊现秘籍 ...
石室中忽然回荡起诡异多变的笛声,重叠交错的半音、破音与夹杂其中犹如游丝一般的呼吸声一起,直搅得商君炀一行人脑中震荡不已,心神不由自主涣散,眼前模糊起来,依稀能看见无数摄人心魂的鬼脸如雪片一样扑面而来,张大了嘴巴邪笑着,露出的牙齿闪着剑一样寒冷的锐利光芒。
“啊——滚开!”阮晓菁大叫一声,猛然伸出手去狠狠卡住向她脸上咬过来的鬼脸。
商君炀被她猛地卡住,一时几乎要窒息,连忙伸手试图掰开她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边道:“晓菁,我是大师兄!咳咳……晓菁!”
阮晓菁置若罔闻,惊恐地瞪着眼睛,咬着牙恨不得把商君炀掐死,一张脸红白交替,额头冷汗瞬间密密地沁出来。
“晓菁!”商君炀手中一使劲,将她的手掰开,强大的力道把阮晓菁顺势甩向后方,她重重跌到地上。
“晓菁,你没事吧?”商君炀急着要上前看她,奈何脚上的镣铐拖着他,一步也走不得。
“晓菁……唔!”商君炀正准备继续询问她的情况,一阵飘忽的笛音飘来,他脑门窜起的剧痛硬生生将他的话堵在口中。商君炀忍痛,闭上眼睛,再睁眼,却发现欧令南冷着脸向他靠过来。这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无懈可击的美丽,眼中却闪着残忍的光芒,仿佛面前的商君炀是他等候多时的猎物,他正等着好好折磨这来之不易的猎物。突然,欧令南右手高高扬起,商君炀这才看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利剑,正是秋水剑!寒光掠过他的双眼,欧令南无比快意地向他砍过来!
本能地,商君阳立刻运功提气。一掌刚刚拍出,又被他硬生生收回,回冲的内力将他胸口震得生疼,商君炀不由得闷咳数声。
不!不!不!这不可能!三弟离他两尺远,又被镣铐拴着,怎么可能走到面前来?况且秋水剑不是还好好握在自己手中吗?商君炀摇摇头,努力辨认四周的情形,但眼前还是一片白花花的。那阵笛声仿佛有魔力一般,将他的神志栓得牢牢的,牵扯着说上便上,说下便下,根本容不得他有半刻的思考!
耳边传来小孩子的哭声,是杨珂!杨珂的哭声里充满恐惧和无助,一声声让商君炀心急如焚。
“可儿,你怎么了?”商君炀大声问道。
杨珂只是哭,越哭越凄惨。
“大哥,三弟,你们没事吧?晓菁!”商君炀提高音量。
“没事!这……这该是魔笛仙子的《催魂曲》……”欧令南的声音传来,一如往常那般沉静镇定,却夹杂着吃力的喘息。
魔笛仙子?难道就是那凤凰窟主吗?看来她不想亲自动手杀他们,而是想让他们丧失理智,互相残杀!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他们不过是偶然误闯凤凰窟的陌生人,与她们母女俩没有任何仇怨,但她竟然如此狠毒地对待他们!不行,他们绝不能在这里等死,一定有办法能够破解这笛音所设置的魔障!阴阳结是冲着他来的,是他连累了其他的人,就算是要死,也应该由他一人承担。不过,在他死之前,一定要先把他们救出去!商君炀下定决心,抽出秋水剑,在自己臂膀上狠狠划了一剑,尖锐的疼痛不同于刚刚脑中混沌的痛感,像冬夜里的寒风呼啸而来,立刻令他神志清醒了不少。
刚清醒过来,背后便遭到重重一击,后背传来的痛牵扯着心脏,商君炀低喝一声,余光扫到落在脚边的凶器。原来是一根药杵。他转过身去,华无痕已经背对着他了,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
见他这样,商君炀也不便与他计较。何况他也从未想过要和自己兄弟计较什么。
商君炀看看四周,愕然发现他们每一个人脚上的镣铐早就不见了踪影,而且他们所处之地也不再是那个阴暗森冷的石室,而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唯一的特点就是这个山洞很是广阔,被布置得很像是一个舒适的住处。洞内天然形成的几个小的洞中洞被主人安排成书房、卧室和会客厅,洞壁上有火把照明,他们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会客厅。
飘忽不定却又绵延不绝的笛声仍然在山洞里绕来绕去,时而像蜜蜂的嗡嗡声,时而像女子的哭泣声,仿佛是阴魂不散的厉鬼,无论怎样挣扎,还是被它包围着。
看来阮晓菁刚才被甩到洞壁上撞着脑袋了,昏迷着。欧令南盘腿静坐,以内力抗拒着扰人心智的笛音。华无痕还在发疯,忽然向杨珂扑过去。
杨珂满脸的泪水,然而眼中却深邃平静,一脸惊恐的表情与她的眼神格格不入,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像棱角凌厉的坚冰,瑟瑟地亮。
商君炀吃了一惊,细看之下却发现那双机灵的眼睛里盛满恐惧,没有丝毫不对劲。是他看错了吧?
华无痕的双手已经卡上杨珂的脖子,商君炀一个箭步过去,拉开他,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耳光倒真真的让华无痕清醒了些。
“发生什么事了?”华无痕懵懂道。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们被魔笛仙子的魔笛之音扰乱了神志,刚刚你差一点卡死可儿。”商君炀道,“大哥,我是迫不得已才动手打你。”
华无痕一惊,急忙看向杨珂,见她还惊恐地捂着脖子,咳嗽未停,不由饱含歉意道:“小丫头,对不起啊,你,你没事吧?”
杨珂摇摇头。
商君炀踱了几步,忽然站住了,雕塑一般,只有一双眼睛雪亮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猛然间,商君炀将秋水剑抛起,反握剑柄,一挥手将秋水剑向身侧射出去。秋水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闪电一般窜入洞壁,力道之大,使剑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剑柄在外。
笛音戛然而止,仿佛吹奏者突然被人生生扼住咽喉!
那一处洞壁竟然应声而裂,土石簌簌而下,显出一道狭缝,正好能容一人通过。
“果然好身手!”清脆的女声传来,犹如黄鹂出谷。话音未落,狭缝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方才那位蓝衣少女,凤凰窟少窟主!此刻,她正瞅着商君炀,笑得神采飞扬。
“凤凰窟主原来就是二十五年前从江湖上销声匿迹的魔笛仙子金月蓉,失敬了!”商君炀冷道。
“满聪明的嘛!还好你没冲着我边拜边说,魔笛仙子,久仰久仰,不然,我一定立刻杀了你!”蓝衣少女咯咯笑道,说到杀字时眼中却流露出慑人的凌厉光芒。
商君炀微微一笑,朗声道:“商某再不济,也不会笨到连魔笛仙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都不知道。”
蓝衣少女哈哈笑道:“不过,告诉你实话,刚才的的确确是我在吹笛!如果我娘出手,你们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对我冷言冷语!”
商君炀又是一笑,道:“在下怎么敢对姑娘无礼?只不过,既然姑娘没有杀害我们之意,为何不干脆放了我们?”
“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他留下来,你们就可以毫发无伤地离开凤凰窟!主动权可是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上,要死要活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蓝衣少女高挑眉毛,说得理直气壮。一只手霸道地指着欧令南。
商君炀面色微沉,沉声道:“我三弟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凤凰窟少窟主的垂青。不过,令堂似乎并没有留下他的诚意,要他留下来受那般折磨,我这个做哥哥的有何面目苟活于外?”
“你是不答应了?”蓝衣少女依旧是笑嘻嘻的。
“不答应!”商君炀也笑,斩钉截铁道。
蓝衣少女微显怒意,旋即又笑道:“你说的不算,他说了才算!”说着便要上前询问。
商君炀见欧令南脸色僵白,似乎还没调息好,生怕这位少窟主会对他不利,急忙后退一步,挡在欧令南身前,淡淡笑道:“终身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他自己做主?”
“都是江湖儿女,商大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讲究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蓝衣少女显然知道他的意图,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就算是这样,你一不是他的父亲,二不是说媒的媒婆,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在下当然不如少窟主这般豪爽,一个女孩子家家,逼起婚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商君炀再退一步,挡住她跨出的一步。
“你……”蓝衣少女怒喝,偏偏见他一脸淡定的微笑,心知他是在故意激她,便巧笑嫣然地看着他,就是不发怒,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放过欧令南。
“常言道长兄如父,三弟双亲已不在世,我的话三弟一向不敢违抗。”华无痕忽然站出来,一脸郑重其事。明知道自己是在吹牛,但事出紧急,三弟应该不会计较。
“那你的意思呢?”蓝衣少女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不屑地斜眼瞅他。
华无痕心里立刻一把火起,怒道:“除非我死,不,就是我死也要把三弟从这里带走!”
蓝衣少女冷哼一声,慢条斯理道:“你还是顾好自己再说吧!”说罢在不管华无痕如何反应,绕过他走到欧令南跟前,问道:“美奴,你在大厅可是答应好了的!怎么,现在你反悔了?”
美奴?欧令南不禁觉得可笑。她竟然这样称呼他?
“却不知主人姓甚名谁?”欧令南调笑道,一双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眼波流转,旖旎非常。
蓝衣少女听得他唤她主人,立刻喜上眉梢,大喜道:“你叫我主人?你听着,我便是金蝶翅金碧珠!”
欧令南挑眉。金碧珠?金蝶翅?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本就没听说过什么凤凰窟,原来是因为窟中人才颇乏,除了魔笛仙子,竟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怎么?你似乎对我很不屑一顾?”金碧珠怒道。
“你本来就是个无名之辈,连我阮晓菁都有个人人知晓的名号——碧水俏。什么金蝶翅,听都没听说过!”阮晓菁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冷笑道。
“碧水俏?人人知晓?我却闻所未闻!看来名不见经传的人是你才对!”金碧珠气得脸红红的,抓住阮晓菁话里的破绽,反击道。
阮晓菁并不急躁,慢条斯理,好心好意分析给她听:“当然了,你从出生就一直呆在这不见天日的破洞里,自然是孤陋寡闻。唉!人啊,不聪明不要紧,没有名气也不要紧,可悲的是明明活在自己幻想的小世界里做一只小小的井底之蛙,还自鸣得意,以为外面的人都是他的朝臣呢!”
“晓菁!”商君炀出声阻止师妹,但已经来不及了。金碧珠平日里哪曾受过这等侮辱,登时怒气攻心,抬手便是一掌。掌风虽不如高手一般强劲,却辛辣无比,凌厉如剑。阮晓菁倒不在意,这样小有实力的招式她还是应付得来的,想着便迎上去,准备伸手相接。
所有的人都注目在她们身上,商君炀眼中却起了寒意,身子硬起来,充满戒备。
两人手掌还未接上,金碧珠却忽然撤掌,阮晓菁一时刹不住,整个身子往地上扑过去。离她最近的商君炀没有出手拉她,而是向一边旋过身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中轻轻一捏。众人看不出他手上捏着什么,看上去倒像是捏着一丝空气一样虚无。
“师哥!你干吗不拉我一把?”阮晓菁边埋怨边在华无痕的扶助下爬起来,拿眼睛瞪着商君炀。
商君炀淡淡一笑,眸子晶亮地瞅着金碧珠,道:“姑娘的金蚕丝似乎练得还不到家。”说罢,商君炀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捻住什么,两手水平拉开,他身侧的火光从他两手间折射出一线金色的光芒来。
“你暗算我师哥?”阮晓菁竖起浓眉,脸色沉沉。
金碧珠咯咯笑道:“是啊,我又没说我要打的是你,方才可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扑上来的——”话音未落,金碧珠眼中金光一闪,右手闪电般由鬓边划过,瞬间金光迸发,一粒金点乘破竹之势向她正面的商君炀射去!
商君炀没料到金碧珠谈笑间竟会这般不着痕迹地出手,惊讶间身形并未停滞,旋风般瞬间移动,用的正是轩辕飞天第八式萍踪侠影。那粒金点打在洞壁上,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蝶!双翅金丝毕现,其间隐隐泛着幽蓝的魅惑微光,很是美丽。众人不由惊叹,因为这只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假蝶儿!可见制作这金蝶儿的人,技艺是何等的炉火纯青!
商君炀明白了金碧珠名号的由来了。
“舞绝九天!”华无痕突然蹙眉,沉声道:“你居然在这金蝶镖上喂此天下奇毒!看不出你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心肠竟这般狠毒!”
“舞绝九天?”商君炀重复道。
“不错。这是一种极惨烈的毒,中毒之人会被发掘出身体内的原始欲望,如狼一般,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杀人饮血,三日后全身溃烂,奇痛无比却是神志清晰,七日后心脏破一小口,血流不止,直到全身血液流光而亡!”华无痕解说着,眉宇间竟满是痛恨之色。
众人皆惊!想不到这金碧珠如此毒辣!一时间都向她投去厌恶的目光。
“好眼力!你能死在舞绝九天之下,也算是很有面子了!”金碧珠却很是得意,忽然说出这句话来,倒让商君炀他们摸不着头脑。
华无痕见她是瞅着自己,不由疑惑道:“你看什么?”
金碧珠哈哈一笑,笑得两道眉张扬地伸进发髻里去,挑眉道:“你手腕上的黑线已经伸长了一寸,再不自救可就活不了了!哦,对了,也许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哈哈……”
华无痕心中一凛,连忙挽起袖子来看,果如金碧珠所言,一道黑线由他手腕处延伸出来,约莫一寸长,并不平滑,狰狞如丑陋的蚯蚓。
“金碧珠,你、你何时下的毒?”华无痕惊问。
金碧珠几乎要笑得浑身狂颤,神色猖狂,道:“你只知道舞绝九天的厉害,却不知道我下毒的手法更厉害!你难道不曾听说过,暗器在手,只要力道适中,角度恰当,对手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中招,丝毫感觉不到痛啊!想必我的金蚕丝已经化在你的血液里了!哈哈哈哈!”
商君炀神色大动,惊道:“悄声孟婆是你什么人?”
金碧珠一愣,笑道:“连我外婆的名号你也知道,商大侠果然很不简单。”
“悄声孟婆是你的外婆?”商君炀吃了一惊。
在场的其他人却是闻所未闻,都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最后还是由欧令南开口:“二哥,悄声孟婆究竟是什么人?”
商君炀正色道:“我也是偶然听我师公提起过。六十三年前,江湖上出了一位奇女子,名为金颜俏。她武艺之高实在非常人所能想象,尤其一手使暗器的功夫出神入化,可以伤人于无形,独创的手法,可以使中招之人毫无痛感,悄无声息死去。而她又熟悉苗疆蛊毒之术,最擅长炼制一味叫做忘忧蛊的丹药,让人失去对过往的记忆。凡去她住处寻药之人都必须走过一座石桥,那座桥便叫做奈何桥。所以,江湖人称呼她为悄声孟婆。但是后来她神秘匿迹于江湖,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消失的原因。”
金碧珠哈哈笑道:“商大侠果然见多识广!既然你知道我外婆的厉害,就应该了解,我也不是平庸之辈。不过,既然我的美奴愿意留下来,我这就放你们走。在走之前,美奴必须先服下忘忧蛊。”
“当年金前辈是何等的义薄云天,侠义风范备受江湖英雄崇拜,她若是知道她的子孙后代行事竟是这样毒辣专横,恐怕要死不瞑目了!”商君炀忙上前一步,企图阻止金碧珠从袖中拿出忘忧蛊。
忽然,山洞内掀起一阵疾风,洞壁上的沙土急速飞扬起来,像无数颗细小的铁弹珠,狂乱地砸到洞中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无比疼痛!
“慕容飞,慕容飞!你负我一生,毁我誓言,叫我万劫不复!我要你死!不!我要你生不如死!”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像利剑一样穿破每一个人的耳膜,震的他们胸口沉闷,喉口咸腥味涌动。
“慕容飞,拿命来!”尘土飞扬间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便有一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上洞壁,又重重落下。然而那人还没来得及呻吟,脖子便被狠狠扼住,气都没发出了。
一切都平静下来,众人才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
风姿卓越武功盖世的凤凰窟主,此刻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狠狠掐着自己女儿金碧珠的脖子。狰狞的笑容使得她的脸变得扭曲,眼中的疯狂迷乱夹杂着万千情愫,最终都化成极凌厉的杀气。
金碧珠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嘴唇乌紫乌紫的,眼角泪珠滚滚,却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金月蓉,眼睛里流露出的竟是一种怜悯之色。
“真是恶人有恶报。商叔叔,晓菁姐姐,咱们赶紧趁她们自相残杀的时候出去吧!”杨珂喜出望外,急忙拉着阮晓菁就要往外走。
“不行!大哥身上的毒还没解开。”商君炀道,闪电般出手,急封了金月蓉背后几大要穴。金月蓉闷哼一声,瘫到金碧珠身上,双手却还是紧紧握在金碧珠的脖子上。
商君炀伸手去掰,一碰到她的手,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她的手竟然像钢铁一样坚硬有力!以至于他必须要使上全部内力才能将她的手掰开。
金碧珠猛地吐口气,喉口滚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她吃力地将金月蓉扶起来,低头的一瞬间眼角滚下一颗泪珠。商君炀离她最为近,清楚地听到从她口中逸出的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金姑娘,你没事吧?”商君炀道,心下想,这对母女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金碧珠顿了顿,抬起脸来,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脸色难掩苍白,眼眶周围还是绯红色,淡淡地哀伤。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以为我真的应付不了么?算了,你们走吧,本少主现在没空理会你们!”金碧珠昂起头很轻蔑地笑,说着掉头便走。
“解药呢?”阮晓菁拦住她,没好气道。
“小裴,带他们出去!”金碧珠甚至不愿看她一眼,只高声吩咐下去。
“喂,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阮晓菁伸手拉住金碧珠的肩膀,两条眉毛几乎要竖到天上,对她虎视眈眈,也不管自己的威胁是否具有威慑力。
金碧珠从鼻子里哼出声来,淡淡扫过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扶着金月蓉,头也不回地拐进一条密道去了。
“几位请随我走。”也不知从何处转出来一位金衣侍女,彬彬有礼,摆出请的姿势。
阮晓菁脸色僵硬,没等她说完便冲她大声吼道:“走?华大哥现在身中剧毒,你让我们走哪去?你马上带我去找你们少主,听到没有?”
金衣侍女停顿片刻,仍然是那般巧笑嫣然,重复道:“几位请随我走。”
阮晓菁一时气愤,吞口凉气,逼近金衣侍女,彼此几乎要以额头相抵。
“哎,你聋了?我叫你带我去见金碧珠!”
金衣侍女向后退了一步,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甚至连眼睛也未有眨动,木偶人一般,重又摆出请的姿势:“几位请随我走。”
“你还会不会说别的……”
“晓菁,不要为难她了。金月蓉母女如此歹毒,强迫她带我们去找金碧珠,只怕会牵累无辜。”商君炀拉住师妹,劝道。
阮晓菁甩开商君炀的手,高声道:“无辜?这里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无辜?师哥,你总是这样怜香惜玉优柔寡断,怪不得招来那么多感情债!”
商君炀不由一愣,脸色尴尬。
“丫头,不要任性。”华无痕走上前来,轻拍阮晓菁肩头,宽慰道:“我已经服下灵元丹,暂时可以将舞绝九天压制住。”
“那以后毒发怎么办?”阮晓菁担忧道。
华无很淡淡笑道:“天下应该没有我华无痕解不了的毒。待我研究清楚舞绝九天的成份,研制出解药不是难事。”
“可是你能确保在毒发之前研制出解药吗?万一……万一七日之内你研制不出解药呢?”阮晓菁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欧令南站起身来,浅笑道:“我相信大哥。但是,现在阴阳结的杀手一定在窟外部下天罗地网,只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这凤凰窟倒是个极好的隐蔽之所,我看,咱们倒不如在此滞留几日,待想出良策之后再走不迟。”
商君炀略一思索,笑道:“三弟说的不无道理。大哥,你看呢?”
华无痕沉吟片刻,道:“看来凤凰窟对擅自闯入者向来凶残,就算有杀手闯入,那金月蓉也不是好惹的。她虽无意救我们,我们却借此得以有还生之力。就按三弟说的,我们暂且留下,或许我还有机会把解药给偷出来!”
众人均屏息凝神听他讲话,严肃郑重的气氛却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崩溃。
“大哥,你真会开玩笑。”商君炀笑道。
“什么开玩笑?他就这副德行,整天没个正经,亏我刚刚那么担心他!”阮晓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几位请随我走,否则休怪我凤凰窟不讲情面!”一旁沉默许久的金衣侍女忽然开口,瞬间换了脸面,眉宇间杀气凌厉。
话音刚落,金衣侍女猛然仰倒在地,抽搐不已,片刻间香销玉陨。
只见她眉心赫然钉着一枚金光闪闪的暗器——金翅蝶!
欧令南信步上前,斜勾嘴角,甚至懒得看一眼,淡淡道:“我想出去探查情况,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没想到这凤凰窟的侍女内力淡薄至此。”商君炀无不惋惜地摇摇头,轻道:“如此也好,找解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那我呢?”华无痕两眼迷茫。
“大哥,你身中剧毒行动有所不便,还是在此好好休息,也好静下心来研究舞绝九天。”商君炀道。
阮晓菁张口欲说什么,却被商君炀堵个正着。
“晓菁,你在这里照顾大哥和可儿。”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我想和师哥一起帮华大哥找解药啊!”阮晓菁嘟起嘴来。
“大哥不懂武功,可儿又只是个孩子,难道你放心把他们单独留在这里?”商君炀道。
“那让他们跟着就好啦!”阮晓菁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大哥需要静养,身体有任何颠簸都很危险!”商君炀断然拒绝道。
“她想跟着你,你就让她去吧!”华无痕道。
“不行!”商君炀仍然斩钉截铁道。
“丫头,你师哥知道你是个机敏聪慧的姑娘,所以才敢把我交到你的手上。而且,他不希望你有危险,你难道不明白二弟的苦心吗?”华无痕见阮晓菁几欲落泪,连忙上前打圆场。
阮晓菁别过头去,犟起来,却不再闹着要跟商君炀走。
待商君炀和欧令南离开后,阮晓菁才爆发起来,对着华无痕一阵好打:“都是你啦!大男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告诉你,要是师哥有什么事,我一定杀了你!”
华无痕抵挡不住,连连后退。阮晓菁几乎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拿他当支架似的。他只得伸出一只手来揽住她的腰,以确保两个人的平衡。
“这丫头,刚刚不是很紧张我拿不到解药吗?真的舍得把我杀了?”华无痕只觉得很好笑,嘟囔道。
阮晓菁却猛然怔住,一把推开他,退到角落背对着他坐下来,保持沉默。
华无痕心中纳闷,不知道怎么又惹到这个野蛮的丫头,只是摇头浅笑,并未在意。
阮晓菁却对着洞壁兀自惊异。
她的脸火辣辣的烫,心里不停打鼓!这是怎么回事?
商君炀沿着一条狭仄的甬道缓步前行,一路上颇为安宁,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还未走出去,洞外便有打斗声传来,刀剑相碰,磨擦声不绝于耳,颇为尖锐激烈。
商君炀蹙眉,脚步放得更轻些,加快速度。
“娘——娘,你没事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闯入我凤凰窟究竟所谓何事?”
忽然有清脆的惊呼声传进来。是金碧珠。听上去金月蓉似乎是受了伤。
“我本无意伤阴阳结与凤凰窟之间的和气,但是金窟主坚持不愿交出商君炀一行人,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他们找出来!”很快有人接上来,声音低沉,霸气十足。
“你们明明是趁人之危,见我娘暂无还手之力,强行搜山!”金碧珠怒喝。
来人似乎并不愿与她纠缠,久久没有出声。
“阴王,到处都搜过了,没有。”
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方才回话之人才冷冷开口:“我知道金氏一族身怀幻象绝技,善于暗暗操控别人的意志,使他们为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不过,你们也太小看我索魂阴王了!哼哼,西南方,给我仔细搜!”
“慢着!你以为凤凰窟是什么地方!能由着你这般放肆!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金碧珠高喝道。
“哦?就靠她们?”来者似乎十分不屑,话音刚落,便有几声女人的惨叫此起彼伏,凄厉无比。想来应该是那些天姿国色的金衣侍女。
商君炀紧走几步,已经走到洞口边,探出眼去观望。
眼前的惨烈场面令他忍不住剑眉紧蹙。前几日还风平浪静与世无争的凤凰窟忽然就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数十具金衣侍女的尸首中甚至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散散碎碎叫人目不忍视。一片残躯之中,傲然立着一个带鬼神状面具的男人,面具下棕灰色胡须出奇地亮泽。他一身黑袍,胸前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恣意张大龙口,鼻边胡须张扬飞舞,双目如炬,睥睨天下。
索魂阴王,原来就是他!
究竟是谁,竟然动用阴阳结四大护法之中最强的阴王前来诛杀他,果真是不给他丝毫生机了!
金月蓉正昏睡在金碧珠怀中,嘴角隐约有一道血印。
“你!纳命来!”眼见着自己贴身的金衣侍女一个个接连命毙于他手下,金碧珠不由火冒三丈,心中疼痛,又想着面子挂不住了,便轻轻放下娘亲,猛然站起身来,便有一粒金点从袖间闪电般掠出,直扑阴王胸前。
面具下阴王的表情自然无人知晓,商君炀只觉得他似乎是极轻地冷笑了一声,便见他微微抬起一只手来,在胸前举掌绕了半周,那粒金点便忽然停住,在半空中凝滞,仿佛被什么强大的推力阻住。接着,阴王抬起另一只手来,只微微张了张手掌,仿佛是在空中抓住了什么,稳稳停在胸前。
金碧珠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控制住她的金翅蝶.
终于又继续写下去了.因为反应太过冷淡.不过,我不应该放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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