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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杨瑞修无奈忆旧情 贾宝玉潇湘砸宝玉 “开来杨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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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杨爱卿在外倒是吃了不少苦。”看着杨瑞修苍白的脸色,原齐帝面色闪过一丝淡然。十六年了,大家都老了。
“罪臣惶恐。”杨瑞修低头回道。
原齐帝站起身:“既然回来了,就跟朕到南书房来吧。”
“罪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原齐帝双目冒出火光:“你若不敢,就不会一走十六年,你不是说朕上对不起先皇圣主,下对不起黎明百姓。即使如此,你就来教教朕如何对得起先皇圣主,黎明百姓。”
杨瑞修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乱来!纵使是一年过不惑,性格已不像少年时那般肆意妄为。可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是骨头已经可以打鼓了都不会改变。只能老老实实的站起身跟着原齐帝磨磨蹭蹭的来到南书房。
原齐帝拿出那个装着他与林瑾瑜通信的锦盒:“这些既然是杨爱卿你提出来的,就有爱卿来处理吧。”
“皇上如今已废除中书省,就算保留了臣的官职,原则上臣也是无官无职恐不能皇上分忧解难。”杨瑞修看着满箱的书信,心里不禁冒火。瑾瑜这好小子!果然把他舅舅给卖了!
“那妄议朝政该当何罪?林瑾瑜这个新科状元从六品上任可不到半年。”原齐帝瞥了一眼锦盒中的信。这些信件都是两个月一封。内容包含士农工商,大到边境动乱,权贵私自征兵,小道世风民俗,农耕织商。
“皇上,这只是臣妄言,与瑾瑜无关,他毕竟年少无知。”杨瑞修眼也不眨的跪在地上,光洁的地面寒气袭人。
“年少无知?”原齐帝冷笑:“年少无知能写出这些奏章?”
一排奏章扫在杨瑞修面前,上面熟悉的字迹,确实是那混小子林瑾瑜。你就不能收收你那聪明随便中个举就好!没事你当什么状元!你当状元也就算了,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做你的修撰,谁让你跟着自己老爹撒什么狗血。这些是你一个翰林院撰修谈论的事吗?这会子还不如到外头去喝酒赌钱,惊扰四方。想的气愤填膺,好像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
“林瑾瑜是个人才,他的才干不出两年年就可调任大理寺卿或像他父亲那样转任盐运使司盐运使。”原齐帝看着面带愠色的杨瑞修:“若你当初没有离京如今也该官居一品加封太傅了。”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外甥。
君臣见面,还未道出两句。结果就被先威胁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被原齐帝留下来用膳,叫人如何吃得下。味如嚼蜡的吃完一顿饭,一顿饭又跪又谢,却见原齐帝面露愠色。
杨瑞修是故意的,原齐帝让他不自在。那便是大家都不自在。可问题是!老子是来辞官的!为什么还在这里陪你吃饭聊天解闷?然后还要给你处理公务!
“这些既然是你提出的就有你来做,难不成你希望你外甥和姐夫背着越权之名死在朝堂。”
我们杨家又不是没人在朝堂上累死过。杨瑞修心里倒气愤但又不可发作。原齐帝登基十一年,他离职十六年。闻得他离职后原齐帝因先帝赏识习理朝政,顺便连他原来那份差事干了。直到原齐帝登基,几个大臣举荐,结果他干脆废中书。却他保留官职品衔,但也是个冗员而已。
“这些事务,若是臣不回来。难道皇上就不管了?”
“你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朝中林如海和林瑾瑜难道朕会放着不用?”原齐帝还是那句话,大白意思:你坚持!你就等着你姐守寡吧!
你就不怕我老爹半夜找你?我们杨家的外孙和女婿是你们水家的奴才!小心他们爷俩哪天撂挑子不干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他自己也犯贱,将这几年和瑾瑜的书信整理出来,哗啦啦可以写一部书。好好的云游他些什么信?又不爽的剐了一眼正座之上的九五至尊。
原齐帝原想留杨瑞修夜谈,又一想也不好把他逼急了,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么几天,人已经回来了。急也急不来。又见杨瑞修面色苍白,想是身体不适,看他也没多大精神。看看自己留着这么大堆的事务也觉得自己着实过分了些。
“回去吧。” 原齐帝挥了一挥手,留着杨瑞修当初并不是没有人反对,但原齐帝向来做事狠绝,谁多说一句便是降级削职。可论到学识才干如今朝中却真没几个能比得上杨瑞修的。再加上皇上如此坚持,也就没有人敢反对。
了却君王天下事,之后是什么?便可赢得身前生后名?那些虚名都是给活人看的。对心死之人如何受用得到。杨瑞修看着昏昏暗暗的天,感叹。我杨瑞修何德何能让你们为我如此?
慢慢的坐着轿子里,越过热闹的大街。听见一阵热闹的喜乐声。
“什么事这么热闹?”杨瑞修问跟在轿外的王叔。
“回爷的话,是左赞善李大人家公子。好像是太医院张御医的小姐。”王叔回道。
轿子慢慢的靠边,对过的喜轿红的刺眼。就如同当年荣熙王府那顶喜轿。现在想起从前的事,仿佛前世。年少时一起读书,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一句不合便是你给我一脚我给你一拳。惹急了便是管不着礼法、身份。最后不知谁的错也就结下了梁子。可两人却又偏偏都不是只知道置气记仇的性子,今天你看上一幅好画,明天我得了一方好砚。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了一起。越大性子越成熟。渐渐的懂得了规矩,懂得了尊卑有别。懂得君臣之礼数。却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萌芽了。慢慢的便痴了,至此便是万劫不复。
都说他杨瑞修是不世才子,却偏偏干了这种糊涂事。两情相悦如何,一往情深又如何。荣熙王爷莫名其妙的说不愿娶亲,又不说原因,这边是先帝龙颜大怒的鞭笞和太后泪流一地的说要自寻短见都不见他动摇半分,没头没脑的跑到太师府冲进他房里抱着他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最后逼得他拿着短刀抵在自己的喉间,荣熙亲王才最终服软了。那边吹吹打打的将新王妃抬进王府。这边他和父亲一起交了辞官的折子。昔日的亲王已登大宝,儿孙满堂。后悔又有什么用??他以为自己坐拥天下以后一切还能像年少时那般?那副我等你等的好苦痴情样?你看我对你家人多好,还能回去吗?错!大错特错!一步错!终是步步错。到底是谁更痴?
见他身体不好,杨瑞珊硬是说杨府旧宅没整理好,要他留在林府调养。
才刚刚下轿,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朝自己奔来。
“爹!”悦卿一脸纯真的笑。
想到苏州那一晚,云游四海才貌过人的贵戚子弟与色艺双全又守身如玉的老套的风流韵事,多少客人希望做她的入幕之宾。舒清语太单纯了,以为弹琴作诗就是天长地久,笔墨丹青便是山盟海誓。她倾慕他的才华,只是一夜便为他醉酒之后一句醉话倾尽所有赎身脱籍。痴痴的在他说的那河畔等了半月。她信了戏台上才子佳人一见倾心便是永生的戏文,于是挽发素衣。在河畔边搭起了草棚。三个月后发现自己珠胎暗结。那时他在岭南依旧逍遥。早已忘了舒清语是何人。知道两年后故地重游。见红袖楼老鸨一脸怨愤的看着自己。嬉皮笑脸的问缘由,才知道自己一句醉话便误了一个女子一生。
去到他醉中说的那条清澈河畔边,却见一个女人正在吃力的洗衣,未施粉黛的脸,素净微旧的布衣。脸上却有一道用发簪划破留下的长痕,一头曾经犹如黑缎般的被剪得只能勉强挽起。《女论语》有高行割鼻守节,闻氏断发杜绝妄求之心,“夫妻结发,义重千金”她并非他的发妻。只因一句醉话一夜春宵,为他毁容断发,为他生儿。
舒清语转头发现他站在身后,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早就意料到一般,无恨无怨。只是对他淡然一笑。让他不禁重重双膝跪地泪流满面。以为一辈子不想了不念了。相濡以沫,一心一意纵使他不爱她,但敬她。他能许自己所能给她的一切,除了心。纵使不爱也是会笑着白头偕老。
可哪个女人会甘心做影子?更何况连影子都不是。哪怕那个女人曾经出身风尘。舒清语一身最幸福的时只有两年,重获自由身的那两年,等他的那两年,独自抚养悦卿的那两年。只有她自己的那两年。日日盼着他是一种幸福,刻刻念着他是一种幸福,那是一场做了两年的美梦。等到了,梦醒了。
病榻前她散着一头重新留长的乌发,一双明珠般剔透的眼看着他,菱唇亲启。声音虚弱却依旧悦耳:“杨瑞修,我舒清语虽是歌姬,比不了侯门公府世家小姐,那日你我虽只有一夜,可你口中念的却是他人的名字。我舒清语纵使出生再卑贱,也知道这世上有哪个女子愿与他人共享一个男人。我有自知之明,卑贱至躯进不得你杨家宗祠,除了悦卿我别无所托,这是你欠我的。”说完便是释然着微微一笑,面容有损却依旧不失当年风韵:“我吃药吃得口苦得很,给我端杯蜜水来。”
他愣愣的转身去拿蜜罐,转头却见她已倒在榻上如沉睡一般,便再也没有醒来。
一个人带着悦卿,她在河畔边等了他两年,他也在河畔守了她两年。这债怎么可以还完?只是越欠越多罢了。得知姐姐和林如海破镜重圆,瑾瑜高中状元。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是结也是劫,解不开躲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他们杨家注定了与佛门无缘,看破红尘又如何?清心寡欲又如何?想长伴青灯古佛,皈依佛门。父亲早就说过,那是做梦。杨家虽是书香世家,却比寻常人家更逃不过一个情字的俗人。没办法,那是血脉里留下的,除非转世投胎,否则这辈子你别想悬崖撒手。姐姐如此,他也如此。就算悟出来了怎样,他们也修不成仙,成不了佛。这就是命,由不得你不服。
“爹爹,我不喜欢这里。”杨悦卿小腿一晃一晃的坐在藤椅上:“我还是喜欢苏州,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杨瑞修不解的看了一眼儿子:“不喜欢姑妈家吗?”
“不是,姑妈姑父很疼我,姐姐们、哥哥们也愿意带我玩。可这里没有河,又也不如苏州的干净。”杨悦卿看着院子里的花:“花也没有苏州的香。”
还回得去吗?杨瑞修站在院子里朝南看着。至少现在回不了了。
“很快,等爹忙完这一段。咱们就回去,再也不回来了。”杨瑞修摸着儿子的头笑道。
杨悦卿点头应了,他还小,不懂大人的事,他小脑袋里只有一个感觉,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苏州的那条小河,斗不了河边树上的小鸟,闻不到野花的花香,看不到母亲的墓。
正是初一日,月之首日恰巧是节至端阳,荣府门前是车水马龙。因贾妃年前赏下一百二十两作为祈福。贾母特地派人到林家接黛玉瑾萱两姐妹前去盏香。本也想邀瑾瑜和林如海同去,趁此机会还想见见杨瑞珊。毕竟林家那次摆宴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套套近乎试探试探孩子之间的婚事也是好的。结果林如海和林瑾瑜忙得是脚不沾地,悦卿水土不服病了,杨瑞珊要在家照顾外甥是在抽不出身。姐妹俩只好坐这车到了荣府。陪着贾母用过早膳。坐着马车来到清虚观。
到了清虚观便见了一位姓张的老爷爷,奴颜媚骨的说是要给宝玉说亲,被贾母用一句: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挡回去了。可不是,现成的媳妇摆在这儿,谁要外人来一个不知根不知地而且还是一个惯会攀权附势的老道来说三道四。
瑾萱兴致缺缺的跟着大部队,端阳过后天气渐渐就热了起来。园中虽是绿树成荫但也挡不住暑气,便嘱咐紫鹃:“仔细看着玉儿,别着了暑。”
紫鹃点头应了,拿出小扇轻轻的向黛玉扇风。
只是黛玉是完全没了心,听着张道士说亲。虽说她和宝玉不似以前亲近,但毕竟相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不与普通表兄妹相同,毕竟曾是她在京城荣府唯一的知己。谁知观戏时,贾宝玉中邪似的拿了一个大金麒麟,还偷偷藏在怀中,被她发现之后面子上下不去,便嬉皮笑脸的说:“这东西我是给你留着的,回去了穿起来你拿去带着吧。若妹妹不稀罕,我就拿着了。”
黛玉更是一股郁结之气凝结于胸,加上暑热。你真当她林黛玉稀罕这金玉之类的玩意儿。当我林黛玉是没见过世面的寒碜丫头吗?何必说的好像你心里多在意我似的,反倒成了我小性子。可见这是怕我远了你哄我罢了,算是白认得他了。
心里越想越气,身体越发的难受了。结果晚上黛玉便中暑了。说是中暑其实根本不想去听那些个道士胡说八道,还有就是生宝玉的气了。
这一切到被一旁的瑾萱看在眼里,瑾萱对贾宝玉这类的二世祖压根没什么好感,那小子是有些小聪明,但他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他还当是以前玉儿寄居荣府时孤苦无依,每天只能在园子里盼着盼着。除了你贾家那窝囊废同辈还有一个年岁尚小的贾兰。想着老太太疼他想娶玉儿根本不是难事。也不想想,如今家里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哥哥,哥哥身边那群世家公子拉出来不是比你贾宝玉强百倍。虽然说都不可能做她妹夫。你说你贾宝玉不屑于仕途经济,空有风花雪月能当饭吃?保留淡然本性?那几位同样不屑于仕途经济,在乱流之中保留自我本心那才是真正的淡然。人家离开了本家照样过的逍遥自在,你贾宝玉离开了荣府恐怕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有亲的黛玉病了,瑾萱自然不去凑着热闹。两人住在大观园中贾宝玉为黛玉空出来的潇湘馆中。懒懒的歪在榻上好不自在。
却不想贾宝玉也没跟着贾母再去道观。屁颠屁颠的跑到潇湘馆来。
黛玉歪在榻上见宝玉进来,想到昨天情形,便没了好气。瑾萱翻了个身装睡过去了,只当这小孩子吵架。她这个做姐姐看着不好再过来劝。可没想到两人一吵起来便是没得收拾。贾宝玉不知脑子进了什么乱水把那命根子似的玉吧咂摔到了地上。瑾萱见这时劝是劝不好了了,这两小孩都在气头上谁听的进去,便向蕉竹打了个手势。老套点吧!找大人去!
翻身起来就看见自家妹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紫娟和雪雁拉着一手拿着砚台准备砸玉的贾宝玉。心里便是冒火,你贾宝玉在女孩家面前撒气亏你还是个爷!
“这是怎么了,我说我装着睡了,你们俩小孩吵吵也就好了!这会子你砸你这物件这不存心让玉儿心里不痛快吗?雪雁去把袭人叫来。”瑾萱懊恼的开口想想早劝好像也是这样。
“姐姐!你让开!我砸我的物件!砸了大家干净!”贾宝玉是犯疯了,左手抓着砚台高高举起。
“你砸了这哑巴物件,谁干净了?跟着你的袭人他们横竖不是顿打就是顿骂。你不为玉儿想想,也为其他那些平常为你担惊受怕的想想。你若是砸了玉,老太太怎么也是有一场气要生!”瑾萱算是彻底火了,真是自家弟弟早一脚窝过去了。
“你砸他,倒不如砸我!”黛玉趴在榻上不住的咳嗽。
瑾萱这会子恨不得把贾宝玉吊起来撕了。可这回贾宝玉疯得厉害哪里听得进去,手里还举着砚台,心是懵里懵懂的手里没轻没重。结果砚台一脱手便砸到了瑾萱的额头上。虽然瑾萱反应躲了一下,但额角还是肿了起来。
这下不是干净了,而是安静了。
贾宝玉傻了,赶来的袭人也傻了。趴在榻上的黛玉看着姐姐被砸到了,没想到宝玉下手这么没轻重,一时气急一口血咳了出来。
“宝二爷,这会儿性子也撒了,人也砸了。气顺了,怒消了。你看看两个姑娘。我们这边也不好留您了,袭人姐姐您快带着你家宝二爷回去吧,我们是招呼不过来了。”紫鹃回过神来便急忙过来拍着黛玉的背替她顺气,可恨自己现在还是贾家的家生子,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只能顾着礼忍着下逐客令。
素梅扶着被砸的有些懵的瑾萱坐下了,转身便翻箱倒柜的找上药。还好没见血不然留疤了可怎么好?也没看一眼贾宝玉,连一句话都不屑说。从来都只有她家姑娘用砚台砸人的份,看来姑娘是真懵了。
宝玉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看着额头红肿的瑾萱和咳嗽不止的黛玉。想道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袭人也急了,她是一心为这宝玉。宝玉为这林姑娘砸玉也不是一次了,这次不止是砸玉而且还砸到了人。传到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还好,传到老爷那里必是一顿好打,想想便也眼眶发红:“不看别的也看看这玉上的穗子,二爷也不该跟林姑娘拌嘴。”
听见袭人说的穗子,黛玉顿时便是怒从心中来,坐起来便从妆台上拿着剪子抢过袭人手里的穗子就剪:“反正你也不稀罕,我也是白效力,让别人替他穿了好!”
瑾萱都快晕过去了,这回又闹起来了!真是冤家!怨恨的瞪了贾宝玉一眼,想去伸手拉黛玉,却被素梅挡住了,素梅搀住黛玉的手说:“姑娘又是何苦呢,这辛苦编的送给二爷的。剪了不可惜了吗?”
“玉儿小心,别伤了自己。”瑾萱在旁边劝道,看着贾宝玉也是一股火。
这不闹到好,一闹贾宝玉刚一愧疚又消失了,站起来便对黛玉吼道:“剪吧剪吧!反正我也不带它了!你剪坏了完事!”
“太太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夫人进来就开口。
瑾萱刚想劝,却听见王夫人来了。脑袋更疼了!蕉竹啊!我叫你找大人!没叫你找她!虽然她也是大人。
蕉竹无奈的耸肩,姑娘我也没办法,我跑出去就见到彩云。然后王夫人就来了。我更想去找贾老爷,没给机会呀!
唉!头大!
可没想蕉竹进来就见到自家姑娘额头上肿了一块,急了:“姑娘这额角是怎么了?”
“别说了,拦着宝二爷砸玉,反倒是被宝二爷给失手砸着了。”素梅拿出伤药膏:“幸亏没砸出血来。”
王夫人看了看额头青肿的瑾萱和手里拿着剪子一脸泪痕的黛玉,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吓了一跳的表情。大概猜到定是两个人吵架,宝玉性子起来把玉给砸了,结果一顿大闹。
“玉呢?”王夫人心里有气:“不小心服侍着,这会子闹起来又不管了?”
林家一众丫头心里都憋火了,我们哪里敢劝?你儿子你还不知道?闹起来谁还劝得住,自己把儿子宠坏了来怪别人!而且自家主子砸了,一个气得吐血了。她们没闹起来已经很识大体了。
王夫人看了看瑾萱的伤,心想这宝玉也太不小心了,这萱丫头也是明明是姐姐就该劝着点自己妹妹,为何这样小性。若不是这林丫头小性宝玉如何会闹起来。敷衍的问了一句:“萱丫头没事吧?”
“没事,就是额角挨了一下。”瑾萱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这王夫人千怪万怪也不会怪自己的宝贝凤凰蛋子。这会子她计较了若是撕破脸,反倒是玉儿脸上不好看。
王夫人也不想在潇湘馆待下去,对宝玉说了一句:“我们回家。”拉这宝玉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紫鹃,去跟老太太传句话,我和姐姐今儿个就家去!这园子我是一刻也待不得了!”黛玉好不容易顺过了一口气,紧紧拉着姐姐的手。
听着潇湘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夫人如此冷处理。贾母气得手都抖起来了。这还真是一对不省事的小冤家!这儿媳妇也是!连句安抚也没有这样林家怎么看她们?这几辈子的老脸就这么丢尽了。
被气得发抖的何止是只有贾母一个,两个女儿刚回到家,一个双目通红面色苍白,一个额角青肿。差点让林如海直接冲到贾家去抓着贾宝玉撕扒了扔粪坑里,他的宝贝女儿,一个虽然身体不好,去贾家后去一次严重一次。一个从小横行霸道(?),从来只有她砸别人的份,这贾宝玉居然还敢下手!跑到女儿家闺房里去闹,不是毁了女孩家的清誉吗?贾政这个大舅子也时候管教管教了!林瑾瑜看着两个受了气的妹妹,一张前朝名画瞬间变得一文不值。他林瑾瑜的妹妹还没人敢欺负。
第二天一方徽墨送到了贾政手上。你老太太不是想见我吗?瑾瑜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和贾政当着贾母的面耐着性子的拉着家常。结果贾宝玉在瑾瑜走后第二天便莫名其妙的被自家老子从被窝里拖出来打了一顿。足足半月起不来床。在床上念着:让我见见林妹妹吧,老祖宗。
贾母见他可怜,便打发人到林府去请,结果小厮没接回来说是,林姑娘那天回去就病了,不能来。
可林瑾瑜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贾宝玉挨打不单单只是大闹潇湘馆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