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心（狄尉）》倚杖听江声

7、第 7 章 二人虽快马

　　二人虽快马加鞭，但终是慢了一拍，等到了得月阁，只见大门紧闭，尉迟真金的坐骑未栓马缰，在门前徘徊。
　　狄仁杰上前叩门，久久无人回应，他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妙。”
　　抬头打量了一下，得月阁的围墙不算太高，狄仁杰提气一跃，纵身而起，右手勾住墙头，再一使力，翻入墙内。
　　刚一落地，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定睛看去，地上竟躺着三四个人，身着粗布短衣，应是得月阁侍役，身下已积了一滩鲜血。狄仁杰拨开门闩，让门外的沙陀忠进来。
　　沙陀忠刚一进门，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去查那几人伤口，起身时摇了摇头：“一刀封喉。”
　　二人疾步往内院去，一路上不时见到尸体，均是得月阁倡优仆佣。待到锦妡所住小楼，只见楼前也躺着十数具尸体，却均非得月阁之人，其间一些是在此值守的大理寺官役，还有一些以?几裁妫?肜凑?谴朔?耐迪?吡恕
　　狄仁杰二人又往楼上跑去，房内案倒几翻，衣柜书橱均是一片狼藉，那些蒙面人定是在此好生翻找了一番。地上也交错躺着大理寺官役和蒙面人，都已然是不活了，可想而知当时双方打斗之激烈。再往床上看去，空空如也，锦妡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房中寻不到线索，二人重又下得楼去。
　　此时日头已高，得月阁地处平康坊南曲，乃勾栏瓦肆集中之地，外面街市上想必已渐渐热闹起来了。但得月阁内却悄无声息，只有微风拂过，带起草木沙沙作响，却吹不散这里浓郁的血腥之气。
　　一路之上都未见尉迟真金身影，想必他是追踪蒙面人去了。虽知尉迟真金武功盖世、悍勇无匹，但狄仁杰心中总有些许不安。昨夜偷袭得月阁的黑衣人阵法诡异、招式凌厉、配合娴熟。今日这些蒙面人不知是否与之是同一拨人马，如若是的话，看今日所来数量颇多，尉迟真金单枪匹马追过去，万一他们中途设伏，恐寡不敌众。想到此处，狄仁杰不由一阵烦躁，一时间竟无法静下心来搜寻线索。
　　“狄仁杰！”只听沙陀忠唤了一声，而后冲进一处假山背后。
　　狄仁杰定了定神，急忙跟了上去。却见假山后躺着一人，还有一人蹲在一旁瑟瑟发抖。
　　“是邝大人！”沙陀忠认出躺着的那个正是大理寺少卿邝照，只见他脸色惨白、浑身血迹，索性还有呼吸，应是受了重伤。
　　这边沙陀忠忙着给邝照处理伤口，那里狄仁杰也认出了蹲在邝照身边的正是昨夜审讯的得月阁龟奴陆宇。
　　“陆宇，你怎会在此？”狄仁杰问道。
　　那陆宇方才见自己藏身之处被发现，以为小命不保，吓得双手抱头、连呼饶命。此时听狄仁杰问话，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赫然发现眼前这位正是昨夜问自己话的大理寺丞，不由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倒在地。
　　狄仁杰忙弯腰扶了他一把，道：“莫怕，到底怎么回事。”
　　陆宇定下心神，勉强站起身来，道：“今晨小人惦记着锦妡姑娘房中不知是否已经设了供桌，点好了长明灯，想来看看，但见众位大人将小楼护得森严，小人不敢贸然进去。只得藏在这里，想等给锦妡姑娘更衣的婆子出来，拉住她问问祭奠的事物都置办好没有。”
　　喘了口气，陆宇接着说道：“没想到，一伙蒙面人突然闯进来，他们来得突然，守卫的大人们都不及防备，奋力厮杀了几个回合，终是被他们害了。这位大人当时正昏死在假山前，小人趁人不备，就将他拖过来了。那伙贼人接着就到楼上劫走了锦妡姑娘。”
　　说到此处，陆宇突然跪了下来，扯住狄仁杰的衣角道：“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锦妡姑娘啊！”
　　狄仁杰扶起陆宇，问道：“你可见过大理寺卿，就是昨夜擒你之人。”
　　陆宇摇头道：“不曾看见。”
　　狄仁杰皱紧眉头沉默了下来。
　　陆宇见状，又道：“小人看那伙贼人是往边门的方向走了，不知寺卿大人是不是在那儿与他们碰上了。”
　　狄仁杰神色一凝，转头嘱咐沙陀在此等候大理寺人马，自己立即向边门奔去。
　　“狄仁杰！”沙陀忠见狄仁杰独自行动，连忙叫了一声。
　　狄仁杰停住脚步，刚一转身，迎面飞来一样事物，本能地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五彩纸筒。
　　“这是传信彩烟，追到了贼人就点燃引信，放出五彩烟雾，我们看到了就赶去支援你们。”未等狄仁杰发问，沙陀忠抢先解释道。
　　狄仁杰点点头，将传信彩烟往怀里一揣，转身继续往边门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