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泪（清穿）》楼晴

14、第十四章 十四的告白

　　“宁默，好无聊啊——”云薇，也就是和硕格格坐在书倦斋内，拿着毛笔“漫无目的”的写着，眼光却看向旁边的我，根本不管她的手在纸上画着什么。

　　“……”我沉默，她一个早上已经说了不下十遍，刚开始我还奉承地给她出主意，她都一句“没意思”全拒绝掉，到了后面，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吸引这位格格的兴趣了。就这么干站着，她干写着。真的……很无聊。

　　云薇是一个很开朗，很外向的女孩，虽然也只有十四岁，却跟我的性格相差甚远。和她相处的这十几天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我在听。她说的高兴，我就笑，说的不愉快，我就听她骂，说实话，我很喜欢她，她让我想到了晓静，大大的笑脸，永远的乐天派。她对我也从刚开始的疏远到现今的渐渐信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不适合这皇宫，因为皇宫里是不能这么容易信任一个人的！

　　“宁默，好无聊啊——”又一次，真的受不了了。“要……奴婢去请九阿哥？”我浅笑地看着她的脸变成了桃红色，“你……”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一副都知道的模样，她嘟着小嘴，接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好不好，随即一愣，我怎么可以和一个格格这么说话？脸有些不自然的泛白，我可只是个宫女呀，不知不觉中我似乎真就把她当成了我的“闺中密友”了。

　　“喜欢表哥的女子好多——”她轻叹，又说，“表哥喜欢的女子更多……”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可这句话打死我都不敢说。不过，九阿哥风流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可是说不定，九爷对格格才是真心的” 她苦笑，靠着椅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不知道，他曾和我说过，女人，都是他的心头宝，他对谁都一样。”动作是懒散的，但眼眶的晶莹却出卖了她。

　　有心不让她进入这种情绪，我抢过她手中的毛笔，换走她蹂躏了一上午的宣纸，铺平干净的纸，我边沾着墨，边对她说：“奴婢给格格画点东西解解闷。”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我的朋友不多，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窝在家里画漫画，久了也有了些水准。

　　“咦，你还会画画吗？”

　　“以前在家时，闲来无聊，随手画的。”本想好好卖弄一下，可等我三笔两笔画出来以后，换回的不是赞叹声，而是云薇“惨不忍睹”的大笑，“哈哈——这也叫画” 我看着纸上歪七扭八的猪，冷汗直冒，都怪这该死的毛笔，我根本没办法控制好力道，好好一头猪，鼻子歪了。

　　看着云薇一副恨不得拍桌“泄笑”的模样，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换过纸，再次执起毛笔，我就不信画不好，不知画了多久，都快接近黄昏时，书倦斋的笑声渐渐变为了惊叹声。

　　“宁默，好可爱哇，你画的这个动物叫什么”云薇拿着我无数实验画出来的腾讯□□惊叹不已，我自豪的一仰头，“那叫企鹅……” 我呆，云薇立马疑惑地问 “企鹅？”

　　现在还不知道有这种动物吗？“我给它起的名字，呵呵……”装傻充愣，云薇也不较真，乐呵呵的拿起来，左看右看，始终舍不得放下。“真的好可爱，但叫它企鹅不好听，”她托着下巴，看着画想了想，“叫可爱怎样？”

　　“叫什么，随格格好了。”她真的企鹅、企鹅到处叫，我才害怕呢。

　　“可爱！我叫你可爱……喜不喜欢？”她站起身来，双手把画捻起来，似乎真就跟它对话一般。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现在该不无聊了吧。

　　“干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随着声音，我和云薇一起看向门口。只见十四一人踏了进来，脸上挂着浓浓地笑，直盯着我。我收敛了笑意，云薇已经开心地迎了上去，“胤祯，给你看宁默画的画，好可爱。我给它起名叫‘可爱’了呢。”

　　或许他们两人同岁，称呼上未免亲近一些。十四执起了画，看了很久才惊诧地对我说：“这……是你画的？”我点头，那么惊讶干嘛。“确实很可爱……”他看着我的眼睛，最后说。

　　我把眼错开，正好遇上云薇探究的目光，只听她对十四说：“你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边跑。” 十四坐到椅子上，“前几天我建了府，知道你的性子一定坐不住，所以问你明天想不想偷溜出去，瞧瞧我的院子？”

　　“真的？！”云薇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去！当然要去，我这几天都快发霉了！”趁着云薇不能自已的时候，十四有对站在不远的我说：“你也去，可好？” 接受他的目光，我望向云薇，“奴婢不能做主，要格格才能决定。”

　　云薇停下动作，看看我，又望望十四，一脸坏笑的对他说：“你今天真的是诚意来邀请我的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只是顺带捎上的？”她的话弄得十四忍俊不禁，我却尴尬的要命，只得陪着笑。笑过之后，他站起来，“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来接你们，记得换上男装。”他说。

　　我本想上前恭送他，却被云薇一推，险些摔倒在他怀里，幸好他及时扶住了我。我脸一红，赶忙正了身，“奴婢莽撞” 看见他眼波流转着不明情绪，随后说“不必送了……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格格”，身后的云薇却在这时爆发出大笑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冲着十四说：“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和十四都无奈的笑笑。十四复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他刚刚消失在门外，云薇突然大叫一声，“呀，可爱呢，可爱哪去了——刚才明明拿在手上的啊——宁默快，帮我找找”

　　我望着十四离去的方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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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云薇还有十四此刻坐在马车里。云薇撩起车窗帘，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兴奋地对我说：“宁默，瞧啊，好热闹啊。”我也将头探到窗边，确实很热闹，道两旁挤满了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酒馆客似云来，一片繁荣景象，不愧是康乾盛世。

　　“好了，坐稳来吧，马车都够晃了，你们都还不安分。”十四半开玩笑地开口。

　　云薇放下帘子，转头对着十四，“我们去前面的客栈坐一下好不好，难得出来一趟，只待在你家岂不无趣？”她恳求道。十四拗不过她，只得叫车夫停了车，三人就那么大摇大摆进了梅隆客栈。

　　“小二，准备一个雅间。”十四上了二楼，对殷勤迎上来的小二说，那小二刚想应，云薇却插了进来，“干嘛坐雅间？坐这才热闹呢！”云薇也不管十四答不答应，选了个靠窗的位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十四无法，我无所谓，于是就都坐了下来。

　　点了些小吃，我和十四刚拿起筷子，一直看着窗外的云薇突然冲外大喊：“四爷，十三爷，这儿，上来坐坐啊——”激动得站起了身子。

　　我拿起筷子的手一顿，菜又落回碟里，心里刹时乱得不行。抬头看见十四的目光，他的眼光变得深邃，仿佛想要洞穿什么似的看着我。我冲他笑笑，他没说话，将掉回碟里的菜夹到了我的碗里，柔声说：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恩，谢谢。”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我知道他注意到了我的慌乱，可是他没说，我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好了。夹了菜，放到嘴里，淡而无味。

　　“十四弟，云薇，好巧啊。”十三阿哥边往这走边说，我赶忙站起身来，我毕竟是个宫女，即使在外面，这礼数同样无法减少。走得近了，或许因我一身男装，十三阿哥没有认出我来，只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这位是……”

　　“我来给十三爷介绍，这位呢，虽然是我的宫女，但也是我的姊妹，以后可不准欺负她！她叫西林宁默。”云薇牵着我的手，高兴地和十三阿哥介绍。四阿哥听到我的名字，原本看向十四的眼睛突然惊诧的冲我看来。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的事情真就是命里注定。

　　不理会四阿哥投向我的深沉目光，十三的探究眼神，我福身，“奴婢宁默给两位爷请安”

　　五人围桌而坐，十三问云薇，“这么好的兴致，今天又陪着老十四去哪疯啊！” 云薇先是笑，然后看了我一会，才说：“去看十四新建的府邸，可是，不是我陪他，我今天啊，只是被他捎带上的。”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这会儿傻子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呼吸一滞，十四原本绷着的脸露出了浅笑，四阿哥的脸却似乎又黑了几分，而十三同样也没说一句话，一桌的尴尬。而那位惹事的主却乐在其中，继续向十三发问，“你们呢，要去哪？”云薇果然少根经。

　　“逛窑子——”四阿哥喝了杯茶，抢在十三面前说。

　　“啊——”云薇差点把吃在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十三尴尬的要命，看着自己的四哥，一句话说不出来。十四也愣了一下，我仿佛被电击到，有人去妓院还那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的吗。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仍然有一股酸酸的情绪开始曼延……

　　“呵呵……”云薇脸也红了许多。十四却当先站了起来，冲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作了一揖，然后说：“那就不打扰四哥和十三哥的雅兴了，我们先告辞了。”或许是刚才太过尴尬，云薇说了句“下次再聊”急忙起身往外走。我也站起来，“奴婢告退”说完，本想跟在十四身后离去，没想到经过四阿哥身边时，他一把攫住了我的左手腕，我被迫站在原地。

　　我用力挣扎，他没有放手。十三干脆看向窗外，仿佛外面的风景有多好看似的。“放手”我低低的说，害怕走在前面的十四听到，没想右手突然一痛，十四不知何时回来，也抓住了我的右手，拉住就往外走，“宁默，还愣着干嘛，走啊”，听了这话，四爷减了力道，放开了我的手……

　　从十四的宅子一直到回宫，我一直处于发呆状态，云薇什么没问我，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十四脸色越来越黑，却始终没和我说一句话。

　　回到宫里，云薇起身下了马车，却把我压了回来，“十四阿哥好象有话对你说。”然后一溜烟不见了人影。我无法，只能又坐回了十四身边。

　　“你喜欢他吗？”隔了很久，他才开口。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令我压抑的话。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可是——

　　“我会等你——”那晚最后，他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语，“等你心里只有我爱新觉罗.胤祯一个人。”我没有回答，迷茫地让他抱着，那一刻，我真的不想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