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姬小婵

3、第 3 章 大殿上一派

　　大殿上一派欢声笑语，而九五至尊所在的地方却因我的一番话变得悄然无声，死一般的寂静。我面上未显迫切之色，内心思绪翻涌，手心里满是冷汗。我期待着天佑的回答，却又为此懦弱，你又该如何呢，我信你知我意，却不知你何意。无关性别，无关血缘，你有何回答呢。
　　“侯爷是天之骄子，在下鄙陋之姿，怎堪赏识。臣自知不配，不敢生此妄想。望侯爷珍重。”听此话我笑了，原来天佑你也会口是心非。我与你一起长大，怎会不知你口是心非时脚会不自觉地分开，虽微小不被人察觉，但又怎么能瞒得过我呢。而且，思奇思奇，真是个好名字。
　　“怎会，我既你钟情，又怎会因你一番拒绝而轻易放弃呢。”“你，你，你。”他指着我仿佛气的不会说话了。“好了，天府莫要逼迫于他了，两情相悦才为正道。朕不会过分责怪于你，但也要你父母在天之灵为你感到安慰。”皇帝这时出来说话了，试图让气氛转换一下。我便打断他的话“陛下莫要多言，臣是不会放弃的。”“哎，你呀，很像你的母亲，她当年也是如此的。可惜可惜啊！”
　　当时我想我不恨他，他也不是罪魁祸首，反正他的时日无多，何必要斤斤计较呢。却不知这是我究其一生的败笔，为之悔恨不已，却也于事无补。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拜别。老太师，也就是我父亲的师父拉着我说个不停，一路上要与我同去，我再过尊敬他，也被他的缠人弄得懊恼不已，只得开口道“太师，隔几天我专门登门拜访，眼下有急事等着在下去解决，先行告退了。”未待他发问，我便慌忙向前赶去，一路急跑终于在宫门前追上。天佑正准备上去马车，待帘子未落下时，我趁机钻了进去。岂料上去的时候过于猛烈，以至于向前跌去，压在了他的身上。“登徒子，滚开。”“是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让洛大人载本候一程，虽过于失礼，但相信洛大人如此胸襟宽广之人自会不与在下计较。”“你——你——你——”他指着手，对我怒目而视。我自将它视为情趣。摇扇未语。就这样僵持下去，直到后面的马车都要不耐，他才无奈地让车出发了。我得意的笑了。
　　行至半路，车群渐渐分散了我就顺势抱住了天佑。“我好想你天佑，你可想我。”天佑未说话，“也是，这地方那么多人，天佑一定是不好意思了呢。”话音刚落，我便抱起他跃出马车，飞了出去。“放我下来，你要作甚，掳戮朝廷命官，你可知何罪。还不放我下来。”“我没有那样做啊，我已告诉你府上了。不用担心。”一路上，他天佑挣扎不断，至府上，才放弃了。只是静静地发愣。见了林申交代了一下不得进来打扰，便抱着天佑以原来的姿势进了房间。
　　“可以放我下来了么。”他默默出声。房间突然就静了起来。我低头便看见他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泛着迷离的光，刹那间仿佛被蛊惑了般，我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他的眼睫，虔诚地他好像是我的救赎，就再也离不开眼了。
　　“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么。”打断了我的思绪。“嗯，好的。”我回答完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呆，不禁懊恼起来。噗嗤一声笑，我很快振奋起来了，天佑还在呢。
　　“天佑，你这一年多过的怎么样？”
　　“还可以。”
　　“你都瘦了，刚刚抱着的时候都快没有肉了，要是在我身边又怎么会这样啊。不如你辞官吧，反正做官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回来帮哥哥的忙，不理什么朝廷了……”
　　天佑就这样听我说，未发一言。见我说的正欢，有好几次张口又闭上了。片倾，才打断我的话，“哥哥，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今天夜里，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于是我愣住了，换我无话可说了。“天佑啊，哥哥今天这样说不是会很好的降低他们的戒心，顺便我们又能在一起了不是么。”
　　“我只问你一句话，是真还是假，我只问你这一次，下次我绝不会问。”他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偏偏眼神却是那么坚韧。
　　我闭了闭眼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道：“真的。”据天佑后来说当时的我有种大义凌然的悲壮，仿佛任人宰割的行刑。
　　未等我睁开眼，便感觉有软软的东西贴在我的嘴唇上，还带着桃花酿的清甜。我怔住了，完全未反应过来。浅酌即止，还未来的及回味，便离开了。我的心头泛起了巨大的遗憾，却又被狂喜涌上来，几乎不能自拔。
　　“哥哥，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或许我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只知我喜欢哥哥，想和哥哥在一起，哥哥，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我反拥着他，把他拥入怀中，两人就这样靠着，“别担心，我也爱你，我们会在一起的。等父亲的事处理完之后，我们就回去，过我们的悠闲日子。别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如果你累了就回来这里吧，我们一起对付他们，不用管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不，不用了，我也能用我的方式为父亲和二叔报仇，帮你的忙。”天佑微微挣开，坚定的说，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很可爱，于是便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真好，好柔，在揉揉。
　　“哥哥。”他谴责地看着我，“好好，你说的都好。”复又拉过他，靠在我身上，站在窗边看着月色，闻着花香，怎一个惬意了得。一树一花一世界，只有天佑和我，再无尘世间的纠结烦恼。
　　天色渐渐变亮，我们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相视一笑。是啊，天佑从小都是我带大的，现在我的习惯好多都潜移默化地成了他的习惯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天佑走了，他说不能表现的他接受了我，所以必须要远离我，然后他走了，我被陛下骂了一顿，责令我在家思过反省。无聊啊，只能睹物思人了啊。
　　五日后，我算算日子，该有事发生了吧，宁静该被打乱了，游戏就要开始了吧。
　　正想着呢，林申便过来了，标志的狐狸笑，“三皇子行巫蛊之事被抓。，宁公主身为三皇子的亲妹妹今早也被关在夫家中。”
　　“哦，不错哦，接下来让皇上知道宁公主被禁足。想办法把她放出来，然后静观其变。”
　　“让他们斗么，””不是，只需制造混乱既可。”
　　”是，属下知道。”倍受宠爱的宁公主，被污的三皇子，你们会怎么做呢。真是期待啊。就这样乱吧，斗吧。
　　你们欠我的，欠我谢家的，天府的，此生务必会讨回，就看看混乱中谁会笑到最后。要小心哦，我露出标准的笑容，温文尔雅，碾碎了手中的花。正此时有人禀到“侯爷，洛大人带着皇上的旨意宣旨来了。”他来了，我慌慌张张地换了衣服，奔向前厅。一入目便是他的身影，挺拔的身姿，青色的身影，仿佛一株竹子，说不尽的风流。
　　”侯爷，您的禁足取消了，皇上让臣告诉侯爷下次再莫鲁莽行事。”
　　“是，臣知道了。”见天佑急忙要走，我拦住他，“思奇，能否留下与我共进晚餐呢。我一个人吃饭很寂寞的，我都多少年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见他额角都抖动了，我忙道，“若是不行的话，我也能跟着你走的。”仿佛强忍着什么似的，慢慢开口，“既然侯爷盛情邀请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在下知道有家酒楼菜做的不错，酒更是一绝，侯爷刚至京城，自是我该尽地主之谊之时。”听此话我很是开心，便抓起他的手，他见不过，就用另一个手去分开，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写了个“皇”字。我笑的更开心了，天佑无法挣脱，“原来不止我对你有情，你也是如此啊。”我喜滋滋地说到。“侯爷！”他厉声说到。“好吧，我知道了。”却未放开他的手。
　　“侯爷，请您放手。”
　　“不放，我初来此地会被走失的。人家害怕。”天佑直接无视了我，就径直往前走了，我也跟着走了，留下后面一片石化的人。这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侯爷么。害怕？当初将反对你的人满门抄斩的人是谁啊。这不是同一个人吧。妈妈世界好可怕，我要回家啦。
　　我们走到悦来居停了下来，顿了顿，“就在此处吃吧，可好？”“好的，好的，思奇说的都是好的。”天佑，你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出门在外还光顾自己家的生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喜滋滋地想着。算了先进去吧，外面那么多人，见到我的天佑该多么不好啊，万一把他拐走了，多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