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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购玉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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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熟悉的景象又回到我眼前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人群川流不息,我兴奋得不知所以,想放声大叫可是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我急了,瞬间眼前又模糊起来,那些东西都不复存在,我伸手去抓,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靠,又是做梦!
已经算不清做过几回相同的梦了,看来我的思乡情结已经非常严重了。正预备起身,房门被推开,新芽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二小姐。”照例地问好,我习惯又或者说无谓地点头。
“再过两天就是小阿哥办满月酒的日子啦。”她边帮我穿衣服边说,看样子是期待得不得了,“这可是四阿哥府上第一位阿哥,四爷说要好好热闹热闹。”我没有应她,只是觉得好笑,雍正皇帝可不是喜好热闹的人,估计也就是为了那些个兄弟妯娌之间少些闲话,该办的该请的门面功夫也要做齐了。好歹是第一个儿子,又是皇孙龙子的,不把它弄得惊天动地也至少要鬼哭神嚎啊!
“前几日,还听侧福晋的贴身丫头说,她家主子可费了心思给小阿哥找贺礼呢!?”听新芽这么一提我倒想起了什么,这小家伙怎么说也算是我亲外甥,我这个做阿姨的不表示表示实在说不过去!本来我就挺喜欢朋友生日时准备点什么的,既然这样,我就也动动脑筋吧!不过,又一想,我能准备什么呢!?没有礼品商店可以逛,没有蛋糕房定蛋糕,现在也不流行送花吧!?要么买个什么金啊银啊玉的----恩,这个可行性比较高,古代这种东西应该很多!
“新芽,我有没有钱啊!?”我忽一转头问身边小人,她一愣,随即笑开,“二小姐是不是要给小阿哥备份贺礼!?”
嘿嘿,我腐笑两声,这么拎得清啊,我喜欢!
正好,之前我老姐给我的特权我还没享用过,现在么,关键时刻,不用白不用了。拣日不如撞日了,今天决定的就今天去吧,天气也算不错。收拾妥当,依旧着的女装,带着新芽便出了门。没搞太大动静,老姐说的随从我也不去理会,就我们两个小姑娘意气风发地上阵了!
之前是去北京旅游过,可是现在是300多年前,有什么好比的!?比死了也比不出什么东西!何况,我这个人本来就是无视主义者,对绝大部分事物没有任何热情,没兴趣去刨根问底。有句话这么说的,既然存在了那必然有它存在的理由,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倒也心平气和,拉着新芽四处闲逛。
“这家是不是珠宝店啊!?”停在一家店面前,我斜着眼问。
“奴婢不清楚,要不我进去问问!?”
哎呀,我最怕琐碎,等她进去再出来告诉我还不如我自己直接进去看看,再说,看它匾额上“翡翠轩”三个字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哟,这位姑娘可是要买玉啊!?”刚一踏进门就听到有人过来招呼,我朝他笑了笑,还没开口,身边小新芽便帮我问道:“你这里可有尚好的玉佩?拿出来给我家小姐瞧瞧!”和,小丫头口气倒不小,哪里像12岁的人,就算我23岁跑人家店里也不敢这么说。额头划过三条黑线!
“姑娘这边请。”我依着他手势靠到柜台前去,他小心捧出两三只盒子,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逐一打开置于我眼前,“姑娘,您可瞧仔细了,这些都是本店最上乘的玉佩。”我装模做样信手拿起一块,一副颇有研究的神色静静的反复看了两遍,而后放下再拿起另一块,这样来回几次,开口道:“还有别的吗!?”店家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好象就在等我这句话,听我这么一问,笑得更加高深了,“看来小姐也是个行家,您请稍等。”倒啊,行家你个头啊!我哪里懂什么玉啊佩啊的!?只不过电视看多了,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倒真跟他演了起来。心里止不住地笑,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等他又了拿盒子打开在我跟前,我开始慌了,万一真是什么珍贵玉器,我可是买不起的,偏偏在这里充大牌,到时怎么收场!?
“这纹理,这光泽,还有这声音------”仗着在北京学过的一点鉴别美玉的皮毛功夫,一会哪了玛瑙轻轻敲击,一会放在光线底下细细观察,一会又拿起别的玉佩互相碰撞,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看来也不过如此。”说完,作势要走!
“这位小姐可逗了------”糟糕,看来是黑店,“您倒是说说,这玉是哪里不好了!?”
“你们想干什么!?”新芽有点急了,脸涨得通红畏缩在我身旁。
“我家的玉可是全北京城最好的玉,本以为这位小姐识货,现在看来,耍着我们玩,来砸招牌的啊!?”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这样就叫砸你家招牌!?消费者保护法知道不!?上帝是顾客知道不?!我有选择的权利知道不?!算了,我知道,你都不知道!
“好笑了,这玉就是入不了我的眼了,我就是不买!怎么着,光天化日的,你跟我们两个小姑娘还要唱出强买强卖不成!?”本小姐脾气一向暴躁,遇到不讲理的我绝对嘴不留情。那老小子有点愣,估计想不到这么个小姑娘能说出这翻话。我见他气焰有点被我压倒,更挑高了眉眼说:“全北京城最好的玉!?哼,你倒是有脸敢说出这句话!”我一副蔑视眼神扫了扫这店面,“唬弄唬弄那些个下里巴人也就算了,你当我三岁小孩随你耍得团团转么!?”牙尖嘴利是我拿手好戏,眼看我基本控制了局面,准备拉着新芽撤退之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真是------衰到家了!
“这是哪家的小姐,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先闻其声便知道不是省油的灯,再见其人,我就没什么想法了。
典型老鸨样,店堂里屋门帘被掀起,一位40岁模样的中年肥婆带着满脸刻薄出现在了我眼前。
“我这玉是不是全北京城最好的倒不好说,不过小姐说我们唬弄你可真是罪过了。”她嘴角扬起,“是不是看我店面小,好欺负,姑娘讲的话可不好听啊!”
“我没打算跟你们过不去,我现在要走,你让不让我走!?”我懒得跟她罗嗦,跟中年妇女抬杠最消耗体力了。
“姑娘留步。”她还真是不依不饶了,“今儿个我倒是豁出去了,要姑娘找不到合心意的玩意儿我还真不放手了。”她说完转头对身后伙计吩咐,“把全部玉器都拿出来。”
“不必,此刻我也没心情一一鉴赏,下回有空再来吧!”边说我边推她的手要出去,偏偏她那个吨位不是我现在的身体可以撼动的,推了几下都没什么效果,我深吸一口气,瞪眼看她,“搞什么搞!?你这叫非法监禁知道吗!?我再不回去我家里人要报人口失踪了!不就是一块玉嘛,一个15岁小姑娘说的话你有必要这么计较吗!?”那妇人被我的话蒙了,估计她活这么大岁数没听过这些词汇!可是,片刻之后她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进而演化成死命抓着我手腕把我往里拖,还一直嘀咕着,不讨个说法休想离开之类的。
新芽拼命档着也没用,12的小姑娘哪抵得住这个肥婆娘,加上其他两三个男丁,我们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双方拉扯动静越来越动,我不时用脚蹬翻房里摆设,又大声叫唤,声响不小,慢慢的门口便聚集了众多人看热闹!是,看热闹,因为除了看外加指指点点,没有人伸手想助!难道清朝已经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了吗!?那算什么!?她还真敢光天化日地绑架我啊!?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生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低了头就狠狠咬在那只抓住我的肥手上,只听到一声大叫之后又随即传来“啪”的一下-------------靠,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煽这么大个嘴巴子,本小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MD,你脑子有病啊!?敢打我!?你TMD全家艺术总监!你以为你又老又肥就了不起啊!?仗着你那些狗腿子就当众欺负我们两个未成年少女。你法盲啊!?有没有常识啊!?我不买东西怎么了!?难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必须要你那破玩意儿!?你不就是看我好欺负才霸王硬上弓吗!?人家要有钱有势,你敢吗?!你敢吗?!搞得自己多纯洁多高尚一样?!还非要我看上眼?!切,搞笑了!我这的东西我连看都不要看,简直脏了我的眼----”这是不是叫潜能被无限激发了!?我不但没被吓着,反而来了劲,一开口就停不了,所有人,门口的,屋子里的都深深地被我震撼了,而我,没有停止的意思:“张口乱咬人,也不睁开狗眼看看得罪的是哪家!?等你明白过来,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SHIT---------”
“小姐,小姐------”正骂在兴头上,英文都飙了出来,身旁新芽却拉着我的手轻轻摇晃着。
“干什么!?”我不耐烦吼起来,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惊呆又略微有点笑意的脸。
“奴婢给九阿哥请安,九阿哥吉祥!”新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围观人群大概僵了几秒,随后纷纷跪下磕头请安,于是那句“九阿哥吉祥”此起彼伏于四周空气之内,当然也包括那肥婆,哼,这一巴掌,我不讨回来,我----我----我就永远回不了家!
“这出戏演得热闹,没想到四嫂亲妹子这般泼辣。”他笑意盈盈在我跟前晃了两圈,无视地上跪着的那一大群。我气还没顺平,左脸隐约觉得火辣辣地疼,就算皇帝老子现在出现我也懒得理,何况这个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的毛孩子。
“把你家东西拿来我瞧瞧------”他看起来挺惬意,一把坐在旁边板凳上,眼睛也不抬地吩咐那肥女人。那悍妇哪里敢怠慢,唯唯诺诺地从地上爬起,将那些盒子如数捧到九阿哥跟前,“请九阿哥过目。”他漫不经心用手中鞭子拨弄了几下,只垂下眼睑扫了一下,便说:“你这店开了几年了?!”
肥妇不知其用意,只小心回答,“回九阿哥,快三年了。”
“哦---------”九阿哥扯了扯嘴角拖长了音,忽然站了起来,吓得那妇人又急忙跪倒他跟前,“福贵,自今日起,北京城再也没有叫翡翠轩的店了。”他声音悠扬而起,身后小太监忙弯腰应道:“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顺着他这句话的还有那肥妇轰然瘫倒在地的声音,“九阿哥开恩啊,九阿哥开恩啊-------”身后那妇人哭天喊地却挽不回任何结局,他甚至连头也不回,只带着浅笑拉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啊!”随他一同走在路上,我忽然失声叫起来,惹得他回头看我,眉头微微蹙起,“叫什么!?”
“我忘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我脸色想来不太好看,看他表情也猜出,“还能不能再让我见一面那个胖女人!?”
“此刻应被带进大牢了---你有何事!?”他双手背在后面,眉毛挑了挑。
“那,那就算了!”只是想起刚才发誓要讨回那个耳光的,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还特地跑一趟监狱吧?!我可没什么兴致!
“瞧你这半张脸红肿得厉害,可要去看大夫!?”他继续前行,我默然跟在后面,有点垂头丧气,“不要紧的,又没断手断脚。”
“哼,你这嘴倒真是厉害!”忽然传来他笑声,“不过你说的那些言语我倒是头一回听到,讲的什么意思!?”
“我讲什么了!?我就是被气坏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这倒不是含糊他,我真的不太记得自己讲过什么了。
“你还有何处要去!?”他没有追问,“如若没有,我便差了人送你回去!”
因为刚刚大战300回合,此刻接近虚脱,他这么一提正中我下怀,于是急忙答应,“我要回去!”
适夜,福晋便匆忙来我房间查看伤势。这消息传得还真快,我本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得给瞒过去,反正凶手已经被处理了,我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说了让你多带几个人,你怎么就自个跑出去了!?”福晋伸手接过新芽递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红肿的脸颊,半是责备半是心疼,“你这孩子,最近古怪得很!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灵魂变了当然整个人都变了!我心里暗语,但还是装乖巧地说:“哪有!?姐姐多心了!今天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她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嘱咐我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唉,看来今天要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
新芽服侍好我躺下也去休息了。在床上展转反复就是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想去外面转转。走了几个门槛又看到那熟悉的灯光。好象失眠的夜晚都不自觉跑到这来了,呵,我轻笑了一下,却没有要再进去的意思,可是,不知怎么得又不想走,于是就安静地立于门前默默沉思。
“站着干什么!?进来!”门被打开,帘子下,他看着我,依旧是没有情绪的声音。
“越宁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这套我已经驾轻就熟了。
叫我进就进吧!
“里屋柜子上有个小瓶子,你给我取来!”他坐在躺椅上,脸被书挡着,我刚进门就听到他这样吩咐,心里有点小郁闷,没人权啊真是没人权,不过没人权也是要听话的,这是这个社会的规则,我要遵守!
“拿来了----”把瓶子递他跟前,眼睛不知道该看哪,于是不自觉神游起来。
“过来----”唉,他所有的话都是命令口吻的,没有主语,没有宾语,只有谓语!
他坐着,我站着,基本上就在他跟前,还要怎么过去!?我挪了小小一步,只把手伸得长长的,等他接。
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书准备接那瓶子,只不过接是接了,却连带我一起接了过去。手被他用力一拽,于是整个人就颠倒在他怀里,他自然轻巧地一手从身后绕过腰际,一手在怀前把瓶子打开,我坐于他双腿,紧张是绝对的,可是如若挣扎倒觉得别扭极了,于是僵硬着不动,只见他轻轻从瓶子里倒出点绿色液体在自己指腹,然后双眼盯着我,抬起手将那绿色液体慢慢仔细地涂抹在我左边脸颊上,咝,有点痛,随后便有清凉渐渐化开------
“这药对外伤有奇效,你这两天日夜要用。”他一边温柔用指腹在我脸颊回旋,一边轻声嘱咐。
身体是15岁的,心理年龄可是23岁-------不耳红心跳就不是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