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夏眠·忆华年》结城夏至

2、贰 夜久……

　　“公主，这几个都是僖嫔娘娘母家喜塔腊府的包衣奴才，皇后娘娘有吩咐，公主现今也大了，不用嬷嬷了，身边正缺个随身伺候的……”

　　我从乐府诗集里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会廊下几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似乎也没有特别可心的，便指着其中一个看着沉静些的说：“你过来罢。”

　　她立即上前下拜：“奴婢拜见三十四公主。”

　　我嘴角一勾：“起来回话罢。你叫什么？”

　　“回主子，姓祁名叶。”

　　“汉人？”

　　“回主子，是的。”

　　“可识字？”

　　“回主子，奴婢愚钝，略识两个字。”

　　我嘴角的弧度更深：“祁叶。是哪个叶？”

　　“回主子，绿叶的叶。”

　　“倒也雅致，只是这叶字忒平淡了些。”

　　我话音刚落，她便又拜下去：“奴婢求公主赐名。”

　　是个聪明人。我看看手边的乐府集，恰巧那页是李太白《玉阶怨》，瞥过“夜久侵罗袜“一句，便道：“你就叫夜久罢，祁夜久。也算谐了音。”

　　“奴婢谢公主赐名！”

　　“好了，今后你就跟着我。”我撑住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微微的晕眩感传来，“我想歇会儿，都下去吧，留夜久伺候着就行。”

　　人都走了。夜久颀长的身影逆着光，漏出淡淡的光线。她看看我的脸色，正欲走来，我摆手，沉声道：“你上那边坐着，跟我说会儿话罢。”

　　夜久犹豫了一下，便去坐了。我打量着她端正温和的脸庞和波澜不惊的双眸。

　　“今年多大了？”我略带倦意地笑着，轻声道。

　　“回主子，十四了。”

　　“跟我同年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回主子，还有老父和一个哥哥，都在喜塔腊大人府里当差。”

　　“嗯……过来给我捏捏肩。”

　　夜久依言来到我身后开始动作。我阖上眼。

　　“既然来了我身边，今后你的主子只有我一人，知道么？

　　“是，奴婢遵命。”力道平稳，没有变化。

　　我笑起来：“好了，我困了……你也去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