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自在仙

17、13.歌女 14.春江花月夜 “真好！真

　　13. 歌女

　　“真好！真好！殿下不愧是雅江国的大才子，奴家又献丑了！”

　　我避开雅川眼睛，就听那声音娇滴滴连着说了几个‘真好’，接着就咯咯笑了起来。

　　我循声望去，一个女子边笑边对着雅川盈盈拜下，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奴家参见殿下！”

　　她身穿月白色锦缎筒裙，脚上蹬着白色羊皮靴履，浑身坠满了银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一头棕色长发长长垂到腰下。头发左面简简单单梳着三四个细细的麻花辫，右面斜斜插着金色的孔雀翎羽。

　　她说罢又笑，唇边浮现一个淡淡的小酒窝。绿色的双眼泛着蒙蒙水雾，皮肤白暂，腮如桃粉。五官虽然算不上绝色，但是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妩媚可爱的风情。

　　好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雅川回了一笑，说道：“宝芝姑娘别来无恙？”

　　那女子又咯咯笑道：“宝芝不过是一介歌女，劳烦殿下还记得贱名！宝芝此番唐突，听张太守提起殿下要经过此处，自作主张冒昧前来，望殿下勿怪。”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太守立刻凑了上来，堆笑说道：“微臣听说上次殿下经过祸罗江之时，尝了宝芝姑娘的美酒，甚为喜爱。今次特意让她乘着画舫前来，再献美酒，以慰殿下旅途劳顿。”

　　雅川看了张太守一眼，笑道：“张大人真是知道我的心思！”

　　那张太守一见马屁成功，更加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哈腰。

　　我看不惯他这副奴才嘴脸，淡淡白了他一眼。那个宝芝姑娘却不知何时已经立在我面前，盈盈一拜说道：“宝芝见过这位公子！”

　　我连忙还礼，虚扶她一下说道：“宝芝姑娘快快请起！”

　　一旁雅川对宝芝说道：“这位是楚公子。”

　　宝芝秋水一样的双目看了我一眼，又拜了一下，娇笑说道：“原来是楚公子，宝芝刚刚以为见到了月中神仙！”

　　她倒是第一个毫不忌讳当面称赞我容貌的人，而且还称赞得如此自然。

　　我礼貌笑笑，心里却想，她一个歌女见到雅川这样的‘权贵’却不卑不亢，当真特别！她的绿眼也很特别，难道雅江国还有少数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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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皆坐进船中楼阁。张太守早就命人摆好了丰盛的酒席，皆是江中鲜产，丰美无比。他拍马屁倒是不遗余力。

　　因为是寻常作乐的宴席，雅江国对女子的约束又不如雪岳国那样森严，瑶琴和琵琶也无需避嫌，坐在我两侧伺候。雅川此次坐了首席，淡淡的听那张太守大拍马屁。

　　每人席上均以玉作碗，碗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清香扑鼻。这应该就是宝芝姑娘的拿手好酒了，果然讲究。

　　那宝芝立于当中，举杯敬道：“宝芝特为殿下和楚公子献上美酒，祝殿下和楚公子年年安康！”

　　我跟着众人举杯回敬，啜了一口，只觉一股酸甜之气润在喉间，细细品味，竟有酯香、奶香、果香、药香四种香味蕴含其间，入口消融，沁入心脾。果然是难得的美酒！

　　我品其成分，应该是由黍米、鲜水果及枸杞子，何首乌等药材陈酿而成，竟然还有嫩羊肉作为原料。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杨贵妃醉酒时饮用的‘羊羔美酒’！？

　　我抬头望了宝芝一眼，就见她美目也正期盼似的向我望我，娇柔说道：“楚公子初尝此酒，可算得美酒吗？”

　　我立刻笑道：“羊羔美酒，当然是酒中极品！”

　　宝芝一双碧绿美目睁的浑圆，惊讶说道：“楚公子竟然知道这酒是小羊羔做的！？”

　　我笑道：“我不过也是胡乱品品而已。”

　　宝芝抿嘴一笑，对着雅川嗲道：“胡乱品品就说出‘羊羔’二字，人家的秘方都给说出去了，二殿下作主，看楚公子怎么赔我？”

　　雅川笑道：“就罚楚公子多饮几杯，给你这美酒提首诗句可好？”

　　一旁陪坐的张太守也立刻说道：“殿下罚的公道，公道，呵呵！宝芝姑娘，楚公子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品品你的酒料自然是小菜一碟！”

　　守在雅川身侧的赵齐突然咳了一声。

　　宝芝喜上眉梢，拍手道：“就让神医说说我的酒料好还是不好？”

　　我笑道：“姑娘此酒已是极品，但是若能将其间的何首乌减去三钱，去了淡淡涩味，天下便定以姑娘的酒为尊了！”这女子虽娇媚却不做作，我竟真的忍不住想指点她一二。

　　宝芝歪头想了片刻，突然抿嘴咯咯娇笑起来，美目中盛不住的喜色溢出，对我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原来楚公子真是月中神仙，宝芝谢过公子大恩！”

　　她虽然并未如何感激涕零，眼中的表情却分明是欢喜到了极处，我不由心里也一阵高兴。

　　今世作了男人，能博女子一笑也是别有趣味，我当下说道：“姑娘若是不弃，在下倒还真想起一首诗，堪配姑娘的美酒，从今以后，羊羔美酒定然名满天下！”

　　宝芝娇躯一扭，拍拍小手，欢喜再也掩饰不住，欢呼道：“好极！好极！”

　　我笑笑，当下便将李白大人的名句换了换汤药，颂了出来：

　　羊羔美酒郁金香，
　　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处是他乡。

　　这样的诗句，应时应景，将这月下江面，江中船舶，船中美酒层层如诗如画的感觉都勾勒了出来。就醉倒在这月下舟中，何必在乎什么异国他乡！

　　雅川凤眸几乎胶着在我身上，那张太守摇头晃脑一副似假似真的沉醉表情。

　　宝芝却是已经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双目炯炯看了我片刻，竟然深鞠到地，说道：“以后这酒就叫‘羊羔美酒’，但凡饮此酒之人，必要先吟公子之绝唱！宝芝粗鄙，楚公子定是我们齐勒河中的神仙，我愿意奉上我们鸿原国的‘祝酒舞’，只为博公子一笑！”

　　难怪她是绿眼，原来是远在塞外的鸿原国之人！

　　我见她说的郑重，也收了玩笑表情，回礼道：“谢宝芝姑娘赠舞！”

　　我刚一还礼，就听到琵琶在身后闷闷的‘哧’了一声。这爱吃醋的小妮子！估计是看不惯我对宝芝这种柔媚的歌女如此礼遇，刚刚就已经在旁边撅了半天的嘴。

　　其实看这宝芝不卑不亢的仪态气度，定是心高气傲的名伶，万万不能对其缺了礼数。更何况众生平等，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宝芝柔情似水的一笑，拍了拍手掌，立刻，一群歌女手持各种乐器，分别从阁外踏着莲步而来，纷纷在她身后排了两排。我观她们衣饰，均与宝芝作相似打扮，个个肌肤似雪，都是难得的美人。

　　宝芝立于当中，拜了一拜说道：“祝酒舞献给最尊贵的客人，望二殿下和楚公子万事如意！”

　　她话音一落，她身后的歌女们即刻扭动腰肢，隐隐的丝竹之声顷刻萦绕梁上。这乐声由低入高，由缓入急，突然一个急转，变得如火般热情奔放起来。

　　一个顿音过后，宝芝蛮腰一拧，脚尖轻拢慢挑，舞了开去，叮铃铃一片铃声和着她婉转的歌声响在船上：

　　八百秀水三千峰，有缘千里来相逢。
　　齐勒河中仙水流，醉倒贵客是酒乡。
　　一杯酒呀眉眼笑，两杯酒呀体安康。
　　三杯酒呀心中暖，四杯酒呀情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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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芝的声音热情如火，边唱边扭动腰肢舞在我身边，频频向我敬酒，我闻到她身上淡淡女儿脂香，突然想到女人都是水作的，自己今生既然是男子，就不要佛了她的美意，于是她劝一杯我便喝一杯。

　　她仙子一样的舞蹈跳完，众人都被她敬了几轮，我更是被她敬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好在这酒甘甜香醇，不会醉人！

　　宝芝舞的香汗淋漓，微微喘气对我说道：“楚公子，奴家的舞可还入得眼吗？”她一双美目含情脉脉，似乎就要滴出水来。

　　我刚要大声称赞，身旁一个声音却到：“不过是粗鄙的蛮夷功夫，还敢入我们公子的眼！”

　　14.春江花月夜

　　是琵琶！

　　我立刻回头盯了琵琶一眼。

　　这妮子看到我似有责怪之意，脸色涨得通红，又倔又委屈的回看我一眼，脖子往前挺了挺，嗓门更加高了两度：“我们公子七岁时候随手做的曲子，就比什么‘祝酒歌’好听万倍，平白的现什么丑！”

　　我清清喉咙：“琵琶！”

　　琵琶却道：“好！我就用琵琶弹我们公子七岁时候作的曲子，给宝芝姐姐听听！”

　　这妮子！什么和什么呀，反了不成！？也不看看地方！

　　宝芝抿嘴盯着琵琶，笑道：“宝芝年龄还小，可当不起这位‘姐姐’的‘姐姐’！”

　　琵琶脸色白了白，指着宝芝身后一名抱着琵琶的歌女，哼了一声说道：“借你琵琶一用！”

　　那歌女看了宝芝一眼，见宝芝微微点头，这才移着莲步走到我们席前，双手递上了乐器。

　　琵琶立刻接了，闷头调着琴弦。

　　我一时作不得声。若是当场训斥琵琶，反倒把气氛弄得难以回旋。可是任由她在这里胡闹，又显得我管教不严。哎！我心里一向把她当成姐姐一样，又何曾‘管教’过她！

　　我正有些为难，就见坐在首席的雅川突然拍了拍掌，笑道：“今天倒要见识一下楚公子七岁时候作下的‘名曲’！”

　　一旁张太守立马凑趣道：“楚公子七岁作曲，可谓神童，张德同今日开了眼了！”

　　我暗暗摇头，如今这种局面，硬板着反倒落了尴尬，也罢！

　　我‘嘿嘿’干笑了一下，刚想‘允许’琵琶弹奏。乐声却已经响了起来。这妮子今天是较上劲了！吃准了我舍不得怪她！

　　我侧目一看。琵琶一上来就用食指连弹了三个历音，接着便使双手‘柱外刮奏’手法，青葱一样的手指交替轮抹，行云流水似的乐声顷刻间从她指尖滑出。

　　耳际仿佛传来淡淡橹桨之声，连带着幽幽波浪起伏之感。乐声由动至静，由远而近，眼前突然展开一幅静水深流的山水画卷。

　　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只能感受到春日静谧的夜晚，月光轻抚江面，船舶荡漾在水光山色之间。唯江上之秋风及山间之明月，耳听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是造物者之无静止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竟然….竟然是一首‘春江花月夜’！

　　琵琶如泣如诉的歌声随之响起.

　　“江楼上独凭栏，听钟鼓声婉传，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四野悄无人，唯有淡淡细来薄雾和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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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真的只有‘七岁’，每天‘不学无术’，只爱‘奇技淫巧’。前世的时候喜欢听古典名曲，可惜不会弹奏。今世从小就被逼着学习琴棋书画，倒也学出一些乐趣。渐渐能够将前世喜欢的古曲都谱成乐谱。

　　琵琶精通音律，我便谱了许多曲子给她，她一直宝贝似的藏着。中国的古曲博大精深，‘春江花月夜’还不能算是最顶级的，但是搭配此情此景，确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可能是因为重新成长了一遍，我‘七岁’的时候，虽然记的前世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性情却真的像个孩子。那时候就知道贪玩，不仅给琵琶配曲子，还给瑶琴写诗集，瑶琴还专门编成了一本小册子，取名叫做《朝朝暮暮》。

　　好久没有想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随着这乐声，又想起满庭腊梅，枝头吐信。皑皑白雪，随风飘零。我娘不知道如何了？父皇呢？还有楚明枫和楚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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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声渐止，余音绕梁。满座皆惊！众人如痴如醉的神情难以用笔画描摹。

　　过了好一阵子，张太守的声音响起：“好啊！好啊！五....楚公子真是精才绝艳！张德同从未听过这样的仙曲呀！”

　　我这才收了心神。一抬头，正和雅川的凤眸对了个正着。他似乎也刚刚从这曲中回过神来，眼中盛满了水光山色，对我极其温柔的一笑。

　　我也对他笑笑，突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一股酒劲儿从脚心蔓延到四肢。这‘羊羔酒’香甜可口，竟有这么大的后劲！

　　再看立在场中的宝芝，面色潮红，好似已经呆立了好一阵子。她咬了咬唇，走到我面前说道：“楚公子乃是天人，宝芝井底之蛙，当真出丑！”

　　琵琶在旁边不无得意的哼了一声。

　　我见宝芝神色灰败，心里过意不去，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此刻却没有台阶可下。我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在下倒觉得宝芝姑娘的歌舞更胜一筹，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曼妙的旋律。对了，歌中的‘齐勒河’可是鸿原国的母亲河吗？”

　　宝芝洒脱一笑，娇柔说道：“正是，我们‘齐勒河’也别有一番景色呢，楚公子有空，定要来坐坐！”

　　宝芝果然潇洒，很快便不介怀。

　　她含情脉脉的盯着我的眼睛又是一笑，我竟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光彩，美艳不可方物。

　　我又闻到宝芝身上的奇妙脂香，突然觉得醉意更甚，身体有些摇晃，笑道：“那最好不过！”

　　怎么这酒劲说来就来！我浑身软绵绵的冒着虚汗，头脑也有些不清醒起来。

　　正摇晃间，雅川从座位上走了过来，摸了我额头一下，说道：“宝芝姑娘的美酒果然厉害，这下上了头了！都散了歇息去吧！”

　　我这才发觉雅川的脸似乎变成了两个，宝芝的影子也叠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笑道：“这船摇晃的厉害！”

　　雅川拉过我架在怀里，琵琶和瑶琴在身边扶着。

　　这肯定是个大浪，船都摇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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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何时散的？我的眼皮怎么重的撑都撑不开？

　　好像是我自己的嘴巴在不受控制的嘟嘟嚷嚷：“起浪了！起浪了！福星福相，我年……根存的腊梅…..腊梅……干花可要放好了。。。。。。。。。。”

　　又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宝芝的媚功越来越厉害了，快打发掉。。。。。”

　　“这张太守只会阿谀奉承，不分轻重，找个罪名除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谁把门关了？谁把我放在床上？怎么床也是摇晃的！？

　　谁…谁…..在脱我的衣服？是谁？谁….吻了我的额头和嘴唇？

　　啊！好困好困，我要睡了，真的要睡了！

　　好像有人轻叹了一声：“我一定要带十坛子羊羔酒回京！今晚。。。。。”

　　“哎！我舍不得！先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