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道》Jack Knife

3、序幕 摩登温馨 第二章 黑暗降临 西装里

　　西装里穿着十多公斤的铁沙衣，手腕上腿上也都挂着重物，走着坦克般平稳的方步。
　　不知道为什么，心也如挂着几十吨装甲那样沉重，试着SCAN着记忆，半天都没有结果，但是那股沉重感是那样清晰，那样直白……

　　好在我是一个开朗的人，一个喜欢开拓快乐的人。伸直手，全力舒展着身体，重重的呼出那一口团聚在胸腹间的浊气，展开一个闪耀着夕阳金光的笑容，重新向着心中那团温馨走去……

　　我，一个平常的上班族，也就是类属两点一线的人群，即不停的从家跟单位之间往返的那种。不同的是我是一个IT，像一个常驻病人家的医生一样的IT。驻家医生说的大众点就是私人医生，也就是说当自己的主顾有病、进补或者有相关健康问题的时候才有事可干，平时的时候就是一个吃白饭的，在加上那主顾“身体抵抗力”也不错，于是乎就成就了我邪恶的想法：做着这样一份工作只是让我上班时能够了解更多历史人文，了解更多古代文化，了解古代武术，说白了就是“有证”的上班偷懒者。当然了喜欢武术就等于喜欢了体育，基本上我也是算一个渴望飞行的人——在篮球场上飞行的人，有这种想法的人必然有增加自己本身重量来提高双腿力量的渴望，最终达到以一米八三的个头也能像NBA球星那样在篮框上来个“战斧”灌篮，然后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享受着王子才有的待遇……美丽的白日梦上演着，猛然间脚下一个绊算（白日做梦的惩罚来了）！左右观望了一下，还好外公外婆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高档的没有什么人，或者说人高档得看到也可以当作没看到。反正至少现在是SAFE的……

　　外婆家就坐落在这条华美而浪漫的街尽头，是一幢老欧式的群居公房，一幢被温馨包围了的建筑。

　　“砰”得一声，不用手不用脚，用身体打开了那扇散发着朴素的门。那门自然不会锁，因为我知道，慈祥的外婆是不舍得让上了一天班的我在门外挨饿，哪怕只是拿出钥匙插进门锁的那一会会……

　　“哟，你个死小鬼。”熟悉的苍老的面庞，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菜香。外婆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好像吓坏了的似的。边上是那桌香得我直流口水的菜，当然更不用说明它们的出处了，“你回来不能轻点的啊，我的小祖宗？”

　　外婆已经八十二岁了，但是身体很健硕。虽然她说这话应该算是骂我，但是眼角总是挂着那熟悉而让人温馨的笑容，简直可以把我那累了一天的疲劳全部赶走。

　　“外婆~，我不这样，你怎么知道是你乖外孙回来了那？”我发现那么年以来，在外婆面前，我还是那个会绕着她脖子撒娇的小屁孩。

　　“哟，小祖宗回来了？”从厅堂尽头的书房里，“刷”的一下伸出一个白发苍苍的头，脸上堆满了孩子般的笑容，“嘿嘿，快把你的笔记本借给外公。”

　　外公是一个退休了的中医医学教授，但是貌似他的“主业”似乎是练气功跟太极学。大概我那不敬业的精神是受了他的影响，才走到如斯田地。

　　“额！”我下意识的做晕旋状，抵不过这亦是祖孙关系又亦师亦友关系的老顽童，说了句，“记得插电用。”才把手里的包递给外公。

　　“死老头子，吃饭了，吃好饭再弄。”外婆依然笑着骂道，但是苗头换成了外公。

　　“额~”外公也假装一阵晕旋，动作十足就是模仿着我，“老太婆大人，遵命。”这一幕绝对让人撅倒。

　　然后是满屋温馨，又四处留香的吃饭时间……

　　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二次住到外婆家来了。小时候一岁起父母就因为工作忙不能照顾我这小屁孩，就把我带到了外婆家来，然后到中学才接回去，所以我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二老周围度过的。现在又由于工作路程的关系，我又住到了外婆家。说实在的，若非我住过来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我倒是很愿意跟他们一起过的，因为我知道，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外公外婆都不是说话很多……所以那我住过来也是给他们当个开心果给他们延年益寿来的。

　　饭后各人有各人的事情要做，外公虽然退了休，但是还是在那里孜孜不倦的研究着那些玄之又玄的中国古医术。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研究来研究去又跑到那“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一个分给你，一个分给他”的法门上去了。外公是帮人增寿，外婆则是十足的自己增寿型，又是磁疗又是傻瓜针灸的。倒是我成了一个空闲的人，无聊的洗了碗，看了会电视，便早早的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不忙的关系还是怎么的，翻来覆去从一只小羊开始数起，数到了几千，差点都数到了羊妈妈身上去，还是睡不着。遂采取了激烈的体力运动催眠法——爬起来穿上篮球鞋、紧身的背心以及宽大的的运动裤子，脱下了“沙衣”，兴奋地做起了俯卧撑。

　　1，2，3，4……体力顺着数字的节奏和双手双脚的重量一点一点从毛孔挥发到了空气中……

　　179！我呻吟着呼出象征着最后一丝力气的数字，重重的倒在床上，不一会视线就模糊了起来……朦胧中，房间的门打开过一次，似乎是外公把笔记本悄悄的还在了床边，给我盖上了被子……

　　寂静的夜色笼罩着摩登而温馨的建筑，猫儿静静的趴在楼下小亭顶上，猛然间，它抬起了头，对准建筑四楼的小窗，猛的尖叫了起来……

　　睡梦中，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的，耳朵里尽是电磁般“兹兹”的噪音，但是强烈的睡意，让我把它们当成了幻听，只是翻了个身。不想，强烈的电磁音变本加厉的加上了真实的触感。静电的麻痹感像上班的闹钟一般一把将我从梦境中揪了回来。

　　猛的坐直身体，借着那一丝暗淡的星光，发现我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黑色炼狱。黑色的闪电，击打着周围的家具，书桌、衣橱……好在它们并没有什么损坏的迹象，但是这个角度看上去，这个电……我顺着四散的黑色闪电下意识的收回视线。

　　黑色的雷电如一条条巨蛇四散的盘踞在我身上，不，是我身下的床上。汗从额头慢慢滚下，看着眼前的壮观，我的喉咙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麻痹感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那引以为傲的身体竟然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渐渐的渐渐的，身下的床板仿佛变成了沼泽，一点一点吞噬着我的身体，腿、小腹、胸部，强烈的压抑从肺部传来，已经……已经有点透不过气来了……黑暗像蛇吞象一般蚕食着身体，被吞噬的部分，我已经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吞噬依然继续，一直一直，直到覆盖住了我的面部……

　　场面已然恢复了平静，像没有过黑色闪电，没有过黑色沼泽……突然一只手从床上伸出，一把抓住了在床边椅子上的那个银灰色的公文包，随即没入了那诡异而寂静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