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纪事》大米小米

2、第一个愿望（上）

　　我就这样随牛头来到了这个夜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总想起夜郎自大的典故。不过这里是异空间，虽然与我生前的世界平行，但这里与我的世界完全不同。其实一开始选门的时候，我想选自己空间的古代清朝的，因为很好奇康熙老头的数字阿哥军团。生前类似的穿越小说没有少看。更何况，万一真的碰上了，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左右逢源、大发横财。只不过转盘停在了这个夜国，没办法，只好随遇而安咯。

　　眼前这个女鬼是我和牛头刚进夜国时死去的，按地府的随机法则，我的任务就是完成她的愿望。只不过她是个青楼女子，我实在想不出她会说出什么令人跌破眼镜的愿望。

　　“你……你真能完成我的愿望吗？”女鬼小心翼翼的问道，看来牛头已经哄完她了。
　　“嗯。”我抬眼看她，因为是上吊自缢的，她的脸变形的利害，再加上哭了好久，她的脸根本就是惨不忍睹，但是我却一点也没有作呕或者害怕的感觉。在地府，再恐怖的鬼魂我都见过，但是我看到他们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只有看到钱财时我才会有激动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若无其事的呆在阎王的身边的原因，因为不管他长得再怎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在我看来和那些鬼魂没有任何区别。不管他再怎么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花见花败人见人怕……在我看来和笑脸相对没有任何区别。我只是头疼他一个堂堂的地府阎王为什么老是要拖欠我的银子，那可是白花花亮闪闪最最可爱的钱啊，他就不知道大丈夫应该愿赌服输吗？真没有阎王的气概！

　　“我………我要他不得好死！他该死！他该死！”女鬼开始激动起来，我挑了挑眉，这个愿望有点奇怪呢。
　　“他是谁？”
　　“夜国右丞相元礼！”
　　“你既然这么想他死，干嘛不好好活着然后亲手杀了他？”
　　“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所以我想变成鬼，也许就能杀了他。”
　　“你变成鬼就更杀不了他了。”我看向牛头：“这是要杀人呢，改了那个人的寿命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不会的，他剩余的寿命会加到他子孙后代身上，不会影响生死簿上的命数平衡的。”牛头眨了眨眼，扬起手中的《生死法则》冲我晃晃：“你该听阎王的话好好看看的。”
　　我撇撇嘴，“把她的记忆传给我把，听她讲完，估计她的肉身都要烂掉了。”
　　“嗯。”牛头刚把手覆上女鬼的脸，女鬼却一把抓住牛头的手，然后像被烫到般惨叫了一声。我暗叹一声，真是笨蛋呢，还没搞清楚就随便动手，怪不得说自己没本事呢。

　　女鬼又开始哭了，牛头叹了口气，又开始安慰起她来。说起来，这个平时对我粗声粗气地牛头对这个女鬼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耐心呢，还这么体贴，恩，有点奇怪呢。我隐约嗅到了一丝秘密的气味，或许………嘿嘿………

　　正当我看着牛头的背影酝酿着怎么敲诈他的时候，女鬼止了哭，她看向我，却被我眼中冒出的精光吓了一跳，接着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除了刚刚的愿望，我拜托你照顾一下我的弟弟，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求你了。”接着，她在我面前跪了下来，重重的磕头。

　　“我只负责完成你的愿望。你的弟弟和我非亲非故，我没有照顾他的理由。更何况你若真放不下她，你就不会死的这么干脆了。”
　　“我………我………”女鬼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接着又放声大哭起来。牛头却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她的弟弟你一定要照顾好。”
　　“为什么？有什么好处？”我看了女鬼一眼，确定她没有听到我和牛头的对话，敲诈嘛，少一个鬼知道比较好。
　　“她的弟弟将来会是夜国的皇帝，会统一这个空间的大陆。你帮他肯定有大大的好处。”
　　“好处？牛头，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弟弟是皇帝？！”
　　“………这……妖精，你不要多问了………要不你开个价帮她照顾弟弟吧，行不？”
　　“你出钱？”
　　“恩。”

　　恩？有问题呢………我暗自盘算了一把。
　　“好，看在兄弟一场，我就帮她的弟弟一把。价钱嘛，总归是兄弟价，你说是吧，牛老弟？”
　　“嗯，妖兄说的是阿。”
　　“那就好，帮你打个八八折，打下来刚好两千亿冥币，怎么样？够兄弟吧。”我笑着拍拍牛头的肩膀。不等下巴脱臼的牛头回过神，我已经熟练的取出纸笔写下条款，然后抓过牛蹄子在纸上盖了章。
　　“好了。开始记忆传输把。”
　　“阿………等等，等等，妖兄，不不，妖大美女，妖姑奶奶，能不能再便宜点阿，你也知道赚钱不容易啊。尤其现在地府不景气，上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呢。”
　　“这怎么行，白纸黑字你还想赖帐不成？再说了，什么不景气，人间可没有少供奉钱财，你出去收魂哪次不是满载而归？你要不想付这笔钱也行，至于后果嘛………”我冷冷的看着牛头，看着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黑，最后转到惨白，一时间各种颜色在牛头脸上翻现，煞是好看。最后他一咬牙：“好吧，我付。”

　　咦，答应了？啧，看来价钱开低了。我皱了皱眉头，这第一个愿望就这么麻烦，后面还有九十九个呢，啧，死阎王，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搜刮你的金银珠宝！至于现在嘛………哼，反正按照那个遂愿人的守则，我只要完成愿望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只要杀了那个元礼之前好好照顾那个小孩就可以了，至于完成愿望以后嘛………嘿嘿，本小姐当然是抽身走人啦，谁还管你死活！
　　我嘴角一弯，对着牛头甜甜的一笑：“牛哥，放心，我既然取了你钱财，就一定帮人帮到底。好了，快点开始记忆传输把。”
　　“呃……好好。”牛头抹了一把冷汗，害怕得看了我一眼，一手覆上仍旧哭的天昏地暗的女鬼的脸，一手覆上我的，然后一阵奇怪的语言响起，再接着我只觉得自己垂直下坠做起了自由落体式…………下坠时，忽然想起遂愿人是要附在刚死的鬼魂的本尊身上在人间完成其愿望的，也不知这女鬼的模样身材如何，而且这女鬼是上吊自杀的，那………

　　疼，我只觉得脖颈处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吸口气都困难，还疼的厉害，浑身上下除了疼痛还是疼痛，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疼？！果然钱还是要少了。早知道这么疼我就该算上精神损失费的。耳边隐约传来一阵哭泣声，还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低唤着：“姐姐，姐姐，醒醒啊，姐姐。不要丢下羽儿啊………”

　　羽儿？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来了，这个就是我现在这个肉身的弟弟，叫龙羽。而我跟随母姓叫简蓉。这一点有点奇怪呢，真不知道这龙将军是重男轻女呢还是太喜爱自己的夫人了，才让自己的女儿随了老婆的姓。我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夜国龙家的大女儿，龙家是夜国的开国功臣，可惜遭到奸人陷害，致使龙家上下一百多口被那个昏庸皇帝赐死，我的父亲更是得到了腰斩的酷刑。而那个奸人则将我和龙羽丢到青楼，看我如何变成人尽可夫的妓女，看龙羽怎么变成任人凌虐的小倌。夜国也盛行男风，所以除了妓女，小倌的业务也是欣欣向荣阿。我觉得这个人还不够狠，没把我这个身体的主人充为军妓。再怎么说，在妓院还可以赚钱，可作为军妓赚个屁钱，更何况相对于一群长期碰不到女人的饥渴的不同于常人的暴力分子，来青楼的客人可要温柔多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龙羽这么爱哭呢？和他的姐姐一样，吵死了，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难道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吗？都已经是十岁的孩子了，怎么这么不懂事？想当年我十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拓宽自己的财路了。——没办法，我没有耐心等一年一次的压岁钱。不仅时间太长量还不足，偶尔还有意外事故的出现——比如某个大人少给了或者忘给了。教育这种小屁孩成长为一代君王，还要一统大陆，我要付出多大的心血啊？——虽然时间短暂。果然，钱还是要少了，55555555我不恶补回来我就不叫妖精！

　　只是，先想办法解决耳边的噪音才是上策吧。我试着睁开眼睛，不错，成功了。我看向噪音的制造者，他趴在床边，看不到脸。我试着发声：“水。”嘶，疼死了，不过床边的人头动了一下，看来是听到了，只见一张满是泪痕的精致小脸惊喜的看着我：“姐姐，你醒了？！姐姐。”小屁孩一把扑了上来，差点把我压死过去。我闷哼一声，然后看到小屁孩惊慌失措的对我上下其手：“姐姐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告诉羽儿啊。”

　　这小子竟然吃我豆腐？我皱了皱眉，计算着从我醒来到现在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种种迫害，怎样的价格才能平抚我脆弱的心灵受到的伤害呢？
　　“水。”我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不过这一个字已经足够赶走这个小屁孩了。果然小屁孩屁颠屁颠的跑去端了杯水过来。恩，这个小屁孩看来很在乎这个姐姐呢，也许是个很好的免费劳动力呢。
　　小屁孩将茶杯递到我的嘴边，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啧，竟然是凉水。没有温水吗？我不悦的皱皱眉，别过脸去。躺在床上恢复元气。

　　然而，上天没有给我多少恢复的时间，只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股幽香涌入房内。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啊。这种独特地味道在怡情楼上上下下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老鸨秦妈妈。其实这个秦妈妈想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不然怎么敢收下我和龙羽？而且这个香味幽雅不俗，不像一般青楼女子。我暗叹口气，干嘛一上来就要碰到麻烦的人物？

　　“蓉姑娘醒了？”正想着，秦妈妈已经来到了我的床边。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恩，风韵犹存，年轻时肯定是个万人迷。我挣扎着想起来，她看了我一眼，伸手将我扶起，又给我加了靠垫在身后。恩，很会察言观色，而且细致体贴。我低垂了眼帘，我可不想让她看清楚我的想法。虽然我有把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但是我的眼睛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泄露我的贪婪，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谢谢秦妈妈关心。”
　　“哪里，照顾姑娘是妈妈我份内的事。”她顿了一顿：“只是妈妈我希望姑娘能明白妈妈的难处，姑娘既然进了这怡情楼，定是要挂牌接客的，更何况姑娘这事还有上头的人看着呢。不是妈妈我不近人情，只是………”
　　“你………”
　　“羽儿。”眼看小屁孩要发作，我连忙出声阻止。现在这种时候可轮不到他说话。小屁孩愤愤地看了秦妈妈一眼，然后不满的趴在我的床边。恩，还好这小孩挺听话。
　　“秦妈妈，以前是蓉儿的不对，还望妈妈不要放在心上。蓉儿在这给妈妈陪不是了。”我作势要磕头，秦妈妈连忙扶住我：“蓉姑娘这是？”
　　“不瞒妈妈，蓉儿走过这一遭，明白蓉儿现在这样是天意。我又何苦为难妈妈呢？妈妈请放心。蓉儿决不会再为难妈妈了。只是蓉儿现在这身子，恐怕………”
　　“妈妈明白，蓉儿你就好生修养，挂牌的事等蓉儿好了再说。”秦妈妈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低垂了头，轻声咳嗽了几声，然后就听见秦妈妈说：“妈妈我就不打扰蓉儿休息了。”
　　“妈妈慢走。”我低声回到。然后听着开门声以及离去的脚步声。我靠着靠垫上正想理清思路，龙羽却扑了上来。

　　“姐姐。”他低唤一声，满是不满。我睁开眼看着他。
　　“姐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姐姐真的要……”
　　“我不这样做可以吗？”我冷冷的出声。
　　“姐姐。”龙羽惊讶的看着我，似乎不能适应向来温柔和善的姐姐忽然变得冷漠疏离。
　　“你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吧？”

　　龙羽愣了一下，然后就暗淡了神色，只见他捏紧了自己的小手，看得出，很用力。

　　“姐姐问你一句，你恨那个人吗？”
　　“恨。”龙羽暗淡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暴戾的神色。那的确是露骨的恨。我挥手一巴掌甩上他的脸。龙羽顿时怔住，半晌，他捂住脸，喃喃的对着我说：“你打我？姐姐你打我？为什么？为什么………”说到最后，他已然泣不成声。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那种眼神。只要有那种眼神，你永远也没办法扭转自己的命运。”
　　龙羽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迷茫。我看着他：“那种眼神，谁都明白你要做什么。别人防你都来不及，你又怎么接近别人？又怎么报仇？”
　　龙羽低垂了头，没有说话。
　　“如果你真的想报仇，那么第一步，你就要学会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要做到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明白吗？”
　　“羽儿明白了。”龙羽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我看着他，换上了怜惜温柔的表情，伸手覆上他微微浮现五指红痕的嫩白小脸。
　　“很疼吧？是姐姐不好。”
　　“不是，是羽儿不懂事。这世上，姐姐最好了。”龙羽微微摇了摇头，小手抓住我的手，很温暖，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只不过看来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很有效。小屁孩也还算通透，点一下就能明白。只是不知道他能把这明白做到几分。

　　秦妈妈一如她所说的没有再来烦我，我的生活起居熬药端药全部由小屁孩来负责。当然绝不是我虐待他，这些活全都是他自己揽上身的。自从那天以后他似乎懂事很多，但是光懂事是没用的。要想在这里混就要学会圆滑，学会扮猪吃老虎，学会笼络讨好，学会察言观色。更何况他可是一个正值十岁的拥有美好年华又拥有一张引人犯罪的天使脸庞的皇帝幼苗阿，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我自然要好好的教导他一番拉。

　　于是小屁孩在照顾我的同时又多了一件工作——每天向我汇报今天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那人是什么表情。末了，我还要对他进行分析讲解，告诉他下次碰到这个人该怎么说话该说些什么话。小屁孩一开始很不屑去讨好别人，毕竟从小就是公子哥的他何时对人低声下气过，即使是遭遇变故来到了烟花之地，因为先前简蓉的保护，他根本没有吃过多少苦头。——即使有，在我看来那根本不算什么。有时候兴趣来了，我会对他讲些故事，像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之类的，告诉他能忍别人不忍之事，方能成为人上人。在我的精神洗脑攻势下，再加上外部的利益诱惑，小屁孩终于低头了。

　　其实外部利益也很简单，无外乎就是和怡情楼的大厨开始会塞点小吃给他了，我的伙食也开始改善了，还有就是为我煎药的时候有人肯帮忙了，药汤不会再变的要么就是过火要么就是火候不够影响药效了………于是乎，小屁孩的嘴巴越来越甜了，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只是抱怨也越来越多了，无外乎就是“今天晴姐姐又捏我的脸了。”“今天李叔叔又奇怪的看着我了，还老摸我的手。”“艳姐姐老是摸我屁股。”…………对于以上的抱怨我全都采取忽略态度，本来嘛，基于等价交换的黄金守则，有得到就要有付出，为了我和他的生活条件改善，他牺牲点小小的色相是很正常的。谁让他长的这么精致啦，像个粉砌玉雕的瓷娃娃，身材也开始隐约有了少年修长纤细的体型。用我前世的一个同人女朋友的话形容的话就是一天生的诱人小受阿。——这是对男人。对于女人，他俊美的小脸同样受用。要是真让他呆在青楼，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摇钱树中的摇钱树阿。只是我知道他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所以也无意把他往这方面培养。

　　正想着，小屁孩进来了，却不同于往日的聒噪，只是涨红着脸把药汤放下，然后一个人蹲到角落里不吭声了。他这点我倒是蛮喜欢，有什么委屈了不开心了最多蹲在角落里，但是绝对不会走远，要知道让我一个病人追人是件很麻烦的事，虽然我现在能下床了，但不代表我想浪费体力在这个方面。
　　“小羽，过来。”我不喜欢叫他羽儿，感觉太女性化也太温柔宠溺了。
　　龙羽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我拍拍床铺，示意他坐到床边。他也乖乖照做了。
　　“说吧，碰到什么事了？”我伸手端起放在床边矮几上的药碗。
　　“………李叔叔他………他亲我脸……”龙羽的声音细若蚊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他还有做什么？”
　　“他还摸……”小屁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隐约发紫。

　　我愣了愣，放下了药碗。这种现象好像不太好啊，万一发生了什么不人道的惨绝人寰的令人发指的影响到他的性取向的事件那就不好了。
　　“那你做什么了？”我沉声问道。
　　龙羽抬头错愕的看着我，然后缓了神色：“我没做什么，只是跑开了。”
　　我轻轻敲了敲下巴，然后附耳在小羽耳边低语几句。小羽听完不信任的看着我，我冲他微微一笑：“照姐姐说的做准没错。”龙羽犹豫了一下，脸色又开始涨红起来，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定定的看着我：“姐姐，李叔叔他为什么要亲我摸我？”

　　呃，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度。我思量了一下，开口了：“那是因为李叔叔觊觎你的美色。”
　　“美色？可我是男子……”
　　“你知道什么是小倌吗？”
　　龙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叹口气：“这个问题我以后给你解答。总之你离那个李叔叔远点，如果再碰上他对你动手动脚就照姐姐说的做。明白吗？”
　　“明白了。”龙羽乖巧了点了点头。然后我继续喝我的药，却发现龙羽斜支着头目不转晴的看着我。
　　“还有什么事？”
　　“我总觉得姐姐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比以前厉害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了………”
　　“那你喜欢以前的姐姐还是现在的姐姐？”
　　“………都喜欢。这世上，我最喜欢姐姐了。”

　　我没有吭声，只是喝完最后一口药，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不急不慢的对着龙羽缓缓说道：“记住了，在这世上，你最喜欢的应该是自己。”
　　“为什么？”
　　“这样你就能无心。无心则无伤。”

　　龙羽清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我却望向了窗外。如果他注定要成为帝王，那么他注定要无心，不然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我身体康复的第二天，秦妈妈就来找我了。
　　“蓉儿啊，妈妈我………”
　　“妈妈，能不能听蓉儿说几句呢？”我微笑着打断了秦妈妈的话。然后将自己这几天萌生的想法一一解释给她听。最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实说服人本来是我的强项，但是面对这个不知根底的秦妈妈，我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秦妈妈最后半信半疑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并允诺我十日后把所有我要的东西准备齐全。而十日后就是我挂牌上市拍卖初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