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费力地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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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
雪白的床单，被子，枕巾，全部散发着优雅的男士香水的气味，还有淡淡的烟草香。
房间很大，室内摆设却很简单，除了床，便是一个大书架，一把摇椅，小巧的阳台上摆了两把浅绿色小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上面还放了一个杯子，杯子浅褐色的液体仍然氤氲着热气腾腾的水雾，在这样的夏天，真是看了就令人倒胃口……
林汐努力地回忆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错乱疲惫的大脑中却只有一个印象——池未晴白皙纤细的脖子上面，两点紫红色的吻痕。
明明在昨夜的烂醉中被清空的心，又开始运转，狠狠地，闷闷地痛起来。
痛得林汐连下床走一走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的心情都没有。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林汐缓缓抬起头。
是一个还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头发湿渌渌的，似乎刚洗过澡，空气中顿时多了某种清甜的沐浴乳香味。
“早安。”男人对林汐笑了笑，大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这个表情，和池未晴好像……
林汐一时间怔住了，干涸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分泌，处心积虑地要夺眶而出。
是泪。
“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见林汐的目光不对劲，男人很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一到这里就睡熟了。”
“……你是谁？”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以相信的东西就是醉鬼的记忆……
“呵，疏忽了，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蓝子翾，昨天在GAY吧里救了你一命~”蓝子翾说着，又露出那个眼睛弯弯的笑容。
“……我要走。”林汐回忆无果，决定不再和他纠缠下去。忍受着宿醉带来的头痛，摸索着床边的拖鞋。
“你不想讲一讲故事吗？”蓝子翾安然优雅地坐在一张小沙发上，用探询好奇的目光望着林汐。
“什么意思？”林汐拧起眉头。若是以往，自己大概会转身就走，但是伤心的人总是希望有人能认真地听自己倾诉。但是面对着这个无论长相还是神情都与池未晴有三分相似的男人，难保自己说完不会更加难过。
“你昨天说梦话，一直在叫一个名字。”蓝子翾意味深长地一笑。
“……池未晴吧。”林汐的防线在一瞬间崩塌，像个被控制的机器人，不由自主地向男子走去，坐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
面前的杯中盛的是茶。
苦涩清雅的茶香，似乎有安神怡情的功效，吸进几口，那些烦乱的思绪便一一沉淀，心底一片清明宁静。
“……也许应该从四年前开始。”
稀疏的几缕阳光将杯中清茶映得通透，几片不安分的茶叶在杯中上下浮动，现实中欢喜与悲伤的转变也如它般迅速，林汐感觉自己的心情也似那些水中漂浮的叶，波动或激荡全不由自己。
这些年沉淀下来的心情，许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
蓝子翾清澈的眸子，在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琥珀色，与白皙无暇的肌肤相称，如同一件纤尘不染的艺术品，一尊精致的偶人。
“心情愉快吗？”
蓝子翾微微偏过头，善意的探询目光像个做了好事的小孩子，急切地等待着大人们奖励的糖果。
空气中有茶的清香与洗发露的芬芳，阳光明媚的上午，舒适的坐椅，可爱的谈话对象，使人心中温暖的一切元素都齐备了。
林汐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但眼前的时光的确具备着令人心醉的魔力。
“不去上学，没关系吗？”
“……没人管我。”林汐垂下头，声音透出隐隐的失落。昨天自己离开时，也许只要池未晴的一句挽留，一切可能都会改变。也许，自己从此就会心甘情愿地隐藏在那对恋人的阴影中，满足池未晴的自私。可是他，终究只是木然地僵立在自己身后，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娃娃。
无名指上的戒指，意味着“已把心脏献给了某人”。
究竟是谁，做错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林汐。”
“林汐……你觉得，我怎么样呢？”蓝子翾甩出一句没来由的问话之后，似乎不急于等待林汐的回应，而是优雅地起身，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保外界任何一束好奇的目光也无法企及这间卧室后，从床边的衣柜中挑出几套衣服扔在床上。
“……你……”林汐虽然不想流露出自己的惊讶之情，但蓝子翾的举动也实在过于大胆——松开了腰间的束带，白色的浴袍如同水流缓缓从他的身体滑落，仍散发着芳香的身体洁白美好，虽然不复少年的纤细瘦削，但训练有素的肌肉与保养适度的皮肤自然流泻出的男性美使他拥有了某种“危险的魅力”。
如果目光也有温度，林汐的视线已足够熔化钢铁了……
“……看来我果然是GAY。”而一旦想起某个人，再怎样灼热的欲望也会冷冻成冰。
那是一个令人灰心的结局，原本以为只有池未晴是不同的，原本以为那样纯粹的笑容，透明干净的灵魂，无论附着在怎样的□□上，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它”，与性别无关。
“那么你的定力已经很强了~”在林汐灰心地别开目光后，蓝子翾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束。
草绿色的粗布上衣，古朴的木制小扣子，每一颗扣子上都有一副简单的雕刻图案：一弯下弦月，一只眼睛，半颗破碎的心……下身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深深浅浅的蓝，肆意晕染着，清新自然。乌黑的中短发顺从地沿着颈部优美的线条向下舒展。
“来，你也换衣服。”蓝子翾指了指床上的一堆衣物：“我们的身材差不多。”
虽然不知他的“意图”何在，但是穿着硬梆梆的制服睡了一夜的身体的确迫切地需要一件柔软舒适的衣服。林汐从那些繁杂的色彩中捡出一件白色的纯棉上衣和与蓝子翾那条类似的牛仔裤。蓝子翾识相地笑了笑，走到屋外关好了门。
换衣服时，手指触到制服裤子口袋中的两枚硬物，片刻恍惚之后猛然记起，那是尚未送出的生日礼物。
是两枚逆十字耳环，上面还各自缠绕着一条银色的小蛇，在光线暗淡的室内，这堕天使的标志流泻出一种魔魅的诱惑。
池未晴这只天使，本应在“神”的身侧享受无上的温柔与荣光……
我这只卑微的魔鬼，什么也给不了他。
本应。
“想去哪里？”蓝子翾先林汐一步为他打开车门，他的容貌在逆光中令林汐有一瞬间的恍惚。
蓝天，阳光，草地，微风。这些能令人心情好转的事物，却似乎和林汐隔了一个时空的距离。在这美好得不真实的世界中，他感觉自己马上就会融化，或者，变成缥缈的影子。他不属于它。
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到原点：“喝酒。”
蓝子翾发动了跑车，温和地笑了笑：“我原本想带你去郊外兜风的~”
林汐默然不语。与这个男人只认识不到一天，但是比那些认识几年的人还要亲切一些。那样温暖的笑容，令人不自觉地产生出愧疚。
蓝子翾带林汐去的是一家环境幽雅的BAR，是蓝色的基调。天蓝色的顶棚悬挂着光线柔和的水晶灯，海蓝色的墙壁涂满了游鱼与蔓妙水草的图案，优雅神秘的小提琴卷起一道道华丽的声线回荡在梦幻般的房间。上午吧里的人很少，吧台后的服务生执了一瓶幽蓝浓郁的酒倾倒在纤细的高脚杯中，那条水柱如同丝线，盘旋着注满杯子。
同样是“喝酒”，这与林汐想象中的却大不一样。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淡淡的惬意。
“抱歉，失陪一下。”蓝子翾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扔下还下发呆的林汐，离开座位，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认真地确认了洗手间中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后，蓝子翾从牛仔裤口袋中取出手机，迅速地调出一个号码。
如果是经常打的号码，会记住。
如果是从来没有打过，却很重要的号码……
“喂，你好。”铃声响过三下后，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
“你好。”蓝子翾望向洗手台前镜中的自己，坏坏地笑了一下。
“……请问找哪位？”
“找你。”能出现在电话那头的人，既然不是自己很熟悉的他，那么就是完全不熟悉的，他。所以蓝子翾认为没有询问名字的必要。
“请问……”
蓝子翾打断了电话那边礼貌的询问，直切正题：“你应该和林汐有个了断。”
“你是谁？”池未晴似乎有些不悦。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男子，却说出了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即使再温和的人也难免要失去几分理智。
“知道‘自由呼吸’酒吧吗？”蓝子翾压低了声音。“现在过来，不要带叶岭风。”语毕，蓝子翾飞快地按下了“通话结束”键，随后将手机关机，若无其事地走出洗手间，坐回到林汐身边。
蓝荧荧的甜酒，令人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
接到陌生男人的电话时，正好是第三节课下课。
下节是班主任的课，如果要请假一定要有监护人的证明，而这个“监护人”的角色一直都是叶岭风在担任的……
但是犹豫的感情只是一闪而过，池未晴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在老师走进教室之前冲出教室的大门。下楼梯时，一级级向下的台阶令他有短暂的眩晕感。那是混合了兴奋与难过的激动带来的。
故伎重演，从围墙跳了出去。
好像这一辈子只翻过两次墙，每一次都是为了见他。
池未晴按住胸腔，仿佛想安慰里面狂跳的心脏。
一辆TAXI向他驶来。
这一刻，老师，学校，叶岭风，神秘男子，什么规章，什么制度，什么承诺，什么誓言全都是苍白的幻影。
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着，要见他。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从来没有去过酒吧那种地方，走到门口时，抬头看着那四个蓝色的字：“自由呼吸”。
突然又强烈地希望不要见到林汐。
脚踏进酒吧的一瞬间，仿佛踏进了令一个世界。
四面八方眩目的蓝色向他席卷而来，天蓝，海蓝，幽蓝，水蓝……
如同一个童话中的世界，真实地展现在眼前。心中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滋长着，抽出藤条，吐出嫩叶，痒痒的，凉凉的感觉，暂时清空了所有负面的情绪。
吧台旁边，一个男人匆忙起身走去洗手间。
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草绿色上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略长，劲瘦的感觉，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走过去，看看他的脸。
脑中飞快地转过这些念头，只是因为不敢去想吧台前安静地坐着的男生。
林汐。
虽然只得一个远远的背影。
虽然他的眼睛看不清，但是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了那个背影兴奋起来。
所以，一定是他。
池未晴慢慢地向他蹭过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等着被大人责罚。又想逃，又知道无处可逃。
林汐抬了抬眼皮，看到池未晴。手微微颤了一下，便继续若无其事地玩起手中的高脚杯，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好像想说什么，又强迫着自己不许说……
“不要装做不认识我啊。”池未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下，自己能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不要离开我”还是“和我回学校”还是……
能说什么呢？
只好选了一句最无关痛痒的话，半开玩笑地……
“……哦。”林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在学校时，对别的同学还有老师，就是这么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回答问题时总是几个简单的语气词。
但是当有一天池未晴发现自己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时，心脏顿时痛苦得缩成一团。
“明天来上学吗？”池未晴讪讪地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脸碰到书包的拉链，冰凉的，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失去感觉。
“……不。”林汐沉默了片刻，吐出来一个字。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因为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除了沉默之外的所有情绪，都可以找到沟通的渠道。
但是沉默不同，它把人与人分隔在一个个封闭的区间内，让误会的越加误会，痛苦的越加痛苦，每个人都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会令伤口的痛感十分明显。
“……你的生日礼物还没有给我啊。想赖帐吗……”池未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可是说到最后声音却哽咽。
不过这句话终于起了一点作用，林汐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两枚耳环。
不知是什么金属铸造的逆十字，上面各缠了一条银光闪烁的小蛇。
如同恶魔的诱惑。
转头面对池未晴时，他的眼中居然多了一分笑意。
“……过来。”
自己已经离他很近了，但是池未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受宠若惊地跳下来，又向林汐走近了一步，再近就撞到他身上了。
“……向后转。”
又照做了。
一只手臂突然揽在腰间，将池未晴向后拽去。
池未晴轻轻地叫了一声，顺势倒在林汐怀里，那样的温度，触感，还有心跳，躁动的呼吸……
使他又不识时务地脸红起来。
“……会有一点痛。”林汐用一只手钳住池未晴的腰，另一只手灵活地打开耳环的开口。
对准池未晴的左耳，按了下去。
是尖锐冰冷的剧痛，池未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温热的几点液体，顺着下颚曼延，摸了摸仍然痛得厉害的左耳，发现那里已经多了一枚逆十字。
林汐的舌尖轻轻掠过，将他的血舔舐干净。
“……谢谢。”
“这是我留给你的痕迹。”
林汐轻轻推开池未晴，把另一枚耳环用同样的方式刺进自己的左耳。
也只能用一对情侣饰物来安慰自己了。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摘了吧。”林汐自嘲地笑了笑，让吧台后的侍应生再斟一杯酒。
“我会一直戴着的！”池未晴急忙辩白着，既然是林汐送给自己的礼物，况且他也在同样的位置戴了同样的……虽然很担心他，但是池未晴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
“哼，会腐烂的。”
“我不怕。”池未晴又急忙说道，无论说什么也好，只想把他们之间的对话时间无限地拉长。
可是林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走吧。”
“去……哪？”池未晴惊喜地抓住林汐的手臂，却被林汐挣开了。
“……你走。”
一分钟不到。
林汐眼中的笑意就消失得分毫不剩，冷冰冰的样子，连眼睛都仿佛变成了两枚会转动的玻璃球。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林汐都是说“走吧”，“去天台吧”，“去吃饭”，虽然没有指明，但是池未晴知道这些话不过是省略了“我们”这两个字。
可是现在，他说的话，不会再意味着“我们”。
终于分开了。
我们终于还是分开了。
这句含义模糊的话一直在池未晴的头脑中回荡着。抱着轻飘飘的书包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学校或者家，哪里也不想去。任何一个确定的目标都会让他感到惶恐，只有不停的行走可以让心脏持续正常的工作，不给它疼痛的机会。
耳环随着每一步行走晃动着，拉伸着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缓慢而持续地渗透出来。搭配苍白的皮肤，是一种黑暗而魔魅的美。
时间已经是下午，走到了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似乎是一条小吃街，路的两旁站满了贩卖食物的商人，油腻，刺鼻的气味，在黄澄澄的滚油中翻动的食物，污脏的餐桌，一双双被生活压榨得干瘪的手，氤氲的雾气……
吞咽美食带给人的满足感，是独一无二的。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下行，可以填充空荡荡的胃。
填充？
突然想到这两个字，池未晴像着了魔一样从小吃街的第一家开始……
鱼丸、葱油饼、虾酥、小笼包、鸡蛋饼、肉串、水饺、栗子糕……几乎把每一家都走过，买下那里所有现成的食物，直到两只手和一个书包的负荷量都达到了极限，才走到路边坐下，把所有能拿到手的食物塞进自己的嘴里。
平时对食物一向缺乏欲望，瘦弱得有些不健康。
被劣质的油熏得想要呕吐，眼泪大颗地流下来，和食物混合在一起。
不顾什么形象，不在乎有多少惊异的目光，只想让空虚的位置得到填充。
可是身体里有一个部位，无论吃进去多少也仍然空虚。空虚得令人疼痛，悸动。
在这个陌生的街道，没有人能找到他。
不会有人再突然从什么地方出现。
吃多了，呕吐，吐干净了，继续吃……
这样一直到天色昏暗，食物吃光了，眼泪也流干了。
池未晴就像一个被破烂棉絮填充得满满的娃娃，被人遗弃在这个黑暗肮脏的角落。
“我自作自受……”
胃剧烈地抽痛起来。
想忘记一切，就算是暂时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池未晴缓缓闭上眼睛，躺倒在路旁。
意识逐渐模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还是昏过去了。
也许没有差别。
“……呵，真可怜啊。”商贩们已收摊回家，白日里繁华热闹的场面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浮动的黑暗中慢慢现出一个人影。
草绿色上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略长，劲瘦……
走到池未晴身边，轻轻推了两下，见他没有反应，便抱了起来，放进停在街口的跑车中。
发动跑车前，用面巾纸细心地拭去了池未晴嘴角食物的残渣。怜悯的目光仿佛正在观看一场死刑。
“还有更难过的事会发生，你这样脆弱怎么行呢……”蓝子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取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
“喂，叶岭风。”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子翾？”
“是‘蓝子翾’，谢谢。”
“……有事吗？我赶时间。”
“小少爷不见了？”蓝子翾恶作剧式地问了一句，那张清俊温和的面容在路灯的映照下半明半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把他怎么了！？”那边果然传来一声失去理智的低吼。
蓝子翾窃笑不已，语调却仍然漫不经心：“你好像‘越界’了哦……”
叶岭风似乎理亏般沉默了片刻：“……他是重要的棋子。”
“错，其实是重要的恋人吧？”蓝子翾微微拧起眉头，调笑的神情不见了。“你混进池家这么多年，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在哪里？我去接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