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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二 章 明白?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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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太明白了,牟桦简直快同情死刚才那个小豆丁了,什么不好输,偏偏输给人家……
“这是谁的主意呀?还弄那么身行头?”支使人家装装神经病也就行了,那打扮,哪弄的呀。
“嗨,数那东西费劲,那可是哥几个费老鼻子劲淘换来的,怎么样,够劲儿吧。”说话的站在桃花眼右边一边的那位。
“可不是,快借遍全机械系了,尤其是那瓶发胶,抹了大半瓶,快把老李心疼死了!”左边那位答茬说。
“你们说的是不是我们屋的老李?我住201。”
“就是你们屋的,我们204,咱们是对门。”桃花眼答道。
“怎么借成的?你们怎么和他交流啊?”今天一上午,牟桦一直试图听懂老李说的江西方言型普通话,当然,他没成功。
“嘿,嘿,想想办法呀,他现在恐怕正和你们屋那两位相谈甚欢哪!”桃花眼慢悠悠的说着。
“走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回去给你重新介绍豆豆。” 他甚至还挑了挑眼睛。
“嗯,我是说,好吧。”这人怎么见人就电,差点中招。
说罢,一行四人招手上了一辆小巴,晃晃悠悠的向宿舍进发。一路上,三人向牟桦做了自我介绍。
站在桃花眼右边那位学名牛伟,人称‘大壮’(三音),人长得果真是壮如牦牛,他的胳膊快赶上牟桦小腿粗了。
左边那位自称‘胡春儿’,又听大壮叫他‘阿春儿’。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原来是满族,大号胡元春。牟桦心里这个气呀,看看此元春,再想想彼元春,牟桦实在想为贤德妃娘娘一大悲。
最后就剩下桃花眼了,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我叫詹翼,詹天佑的詹,滑翔翼的翼”,接着又侧过头,对着牟桦的耳根子轻轻的说“我知道你叫什么,林妹妹!”
牟桦狠狠的瞪了詹翼一眼,由于在车上不便发作,不过,在牟桦心中刚刚隐隐升起的同学之谊就此荡然无存了,在回去的路上牟桦再没搭理过詹翼。也许连牟桦自己都没意识到,与詹翼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以自己的退让结束了。不幸的是,以后每次都是如此。
“这是怎么啦?”牟桦一进寝室门就被眼前的情形着实下了一跳,老李和秦明头挨头的靠在一起挤在窗户旁,脸都快变型了,可又怕人说他们偷窥死活不开窗子。边看还边作评论,
“Those two have no sense of shame whatsoever, they are kissing! Kissing on the street!”
“没错,这要在我的书里就是一对奸夫□□,我要把他们扒光了衣服示众30天,然后关进竹笼去沉塘!”
说话的分别是老李和秦明,原来詹翼说的相谈甚欢就是这么回事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慢慢来吧。可这一慢就慢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某次大考前的一天,老李疯狂的迷恋上了一位东北籍的姑娘,大家才逐渐地听懂了他自学成材的东北方言型普通话。
回过头来再说秦明,由于这是与机械系混住的宿舍楼,人文系有两个学生插入这间寝室,这就是牟桦和秦明。与牟桦对林黛玉的执著相比,秦明显然是更高级别的变态。这小子自认是天生的武侠小说家,除了金大爷谁也不服。秦明有一绝活,就是他能将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与他的小说联系起来,虽然他的小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动笔。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据秦明自己讲,他立志这辈子要做成两件大事,一,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从没人知道的秦明,到人的地方就有粉丝的秦大侠的飞跃。二,在无限的空间内寻找:与阿朱分毫不差的女人,然后娶她做老婆。这就是秦明,不过刨除上述这些以外,牟桦认为他还算得上是个很好的人。
“啊呀!牟桦回来了呀,妈妈送走了?”二人迅速离开窗边,牟桦觉得老李的脸有些发红。老李一直低着头,慢慢的蹭出门去。
“你们呀,真是没事闲的!”
“什么呀,是老李要看,非叫我陪着。”我可不是那种人。
“可我看你们聊得倒挺投机。”怎么不是啊,除了武侠小说和黄色小说,你还看什么书?
“得了吧,他说话,我可是一句没听懂。我英语差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要不是想先和他搞搞关系,期末时好帮帮我,我才懒得陪他猜字迷呐!”
“我看你们,一人一句的,你不像听不懂啊?”
“你傻呀,拿鼻子都能闻出老李满脸的酸味,看人家忙着,自己眼热了呗!”
“我傻不傻倒是其次的,你可要知道,咱们和他们是不同系的,你觉得期末考试在同一间屋子里考的可能性会比零大吗?”
秦明的面部表情明显僵住了,这就是牟桦觉得秦明是个好人的原因,每次和他打嘴架总是以秦明僵硬的面部为结束信号,这让在大多数人那里都讨不到便宜的牟桦倍感欣慰。
就在秦明的面部线条逐渐缓和之时,寝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团白白的不明飞行物应声而入。与此同时牟桦感到有个软软的东西朝自己撞了过来,一个没站稳连人带东西一同栽到了床上。还没等牟桦反应过来,东西开口说话了:
“林妹妹!!!”
牟桦回回神,仔细看了看怀中的东西,一件超大的白色浴袍,里面裹着的小东西到是及其袖珍。半干的头发贴在耳侧,整颗头还不时地往前蹭蹭。标准的娃娃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会说话。红红的小嘴此则正以优美的弧度向上翘着,右嘴角旁还有一个很可爱的酒窝。可能由于刚洗完澡,整个人呈粉红色,像个藏在毛巾口袋里的大娃娃。牟桦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宝贝,不过,听他说话时声音似乎是……..
“嗯,你是…….丁,豆豆?”天哪,不会吧,这小子涮干净了怎么变了个人?
“耶!”小东西高兴得叫了一声,又冲着身后的人说“怎么样,詹翼,我早说过小林能认出我来吧!”一脸的得意,哪有丁点儿先前民工形象的影子!
“谁是小林呀!你别乱叫,刚才真的是你吗?一点不像啊!”看看眼前的新版丁豆豆,再看看尾随豆豆而入的詹翼,牟桦心里大概有了个谱。204这帮大个子欺负人,瞧把人孩子折腾得,都抹成什么样了!法西斯!
“你别替他叫屈了,他要不涂成那样,谁能忍心开口骂他有病?再说,今天这事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我劝你呀,千万别被他的那张脸给骗了。我把话放这儿,不出一天,你就有想拍死他的冲动。”詹翼好像知道牟桦的想法似的。
看看眼前笑眯眯的豆宝宝,又看看一脸‘听我的,没错的’表情的詹翼,再看看豆宝宝。牟桦张了张嘴,没出声。
“小林,怎么啦,想说就说呀,詹翼,都是你,你都把小林同学吓坏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叫我小林!”这小子确实可气,可顶着这样一张脸,牟桦实在不能像招呼民工版丁豆儿那样对待他。
“噢,好,妹妹,你听我说,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就……..”自顾不停的说了下去,完全没在意有没有人听。
牟桦……….
十秒钟后,牟桦终于说话了,不过是对詹翼说的。
“詹翼,其实你说错了,什么相处不出一天就想拍死他,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想拍死他!!”
“哈哈哈,哈哈,”竟然是詹翼和丁豆同时发出的笑声,笑罢,詹翼说“好了,小东西你也闹够了吧,快点好好说话!还有别再粘着牟桦了,快从他身上下来!”
“嗳,小桦,你别气呀,我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谢的。真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回不来呐!只不过我这人有点心眼儿窄,你刚才给了我那么多的白眼儿,我多少也要礼尚往来一下嘛!”
边说边从牟桦身上慢慢爬下来,却仍是坐在床上,双眼亮晶晶的的盯着牟桦,还时不时向身后的詹翼瞟瞟。
“算了,都是同学,什么谢不谢的,这不叫我碰上了吗!”真受不了自己的软耳根子,人家只要吹点儿风,唉,罢了,罢了。
“那怎么成,我们牟桦帮你大忙了,豆子你得请客。就刚开张那颐园吧,听说那刚推出了无敌海鲜餐,怎么样,豆子,搞一次吧!”说话的是秦明,瞧他那一脸的无赖像!
“呦,这不是秦大哥吗,你怎么还有空在这儿发愣啊!你还不知道吧,信管办了个‘古龙作品研习会’,这会儿正琢麽办期刊哪,这要办下来了,您这儿不就凉了吗!”豆豆说话十足的店小二儿腔,不过,秦明还真吃这一套,他自封是院级的‘金庸作品推介会’的会长,当然,手下没兵。
“大胆贼子,安敢如此!待某家杀到…..他们在哪屋?”
“耕耘楼401。”
“待某家杀到耕耘楼401,定让他们俯首称臣。某家去了,尔等在家好好研习武艺,照料母亲……..”
“行了,在晚就不用去了。”
于是,秦明光速一般的消失在视线内了,当然这是豆豆使的调虎离山。后来,豆豆得出经验,如果对象是秦明的话,该计策得手率百分之百。
“好了,该说清的我都说清了,剩下就没我事了,104三缺一,我得下去撑台子,走了啊!”说完竟挥挥手走了,只留下了牟桦与詹翼。詹翼上前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刚刚豆豆的位置。
“是不是觉得我们闹得太过了?我们没有恶意的,真的。”语气很真诚,这让牟桦安心不少,不过他也留心到詹翼的身体又往前靠了靠。
“没事的,豆豆那么可爱,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他可爱?那我哪?我不可爱吗?”
“你?”牟桦不禁莞尔,笑容还未收,忽然感到詹翼的手覆到了自己的唇上。牟桦睁大眼睛,看着詹翼里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201,201,有人就快开门,辅导员老师来巡视了!”
很不幸的,牟桦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遇到了他18年来认识的第二位林姓的人。以后的经历证明,这个人对牟桦的人生发展趋向有着极其重要的关联性。
“201有人没人,我可进来了,呃?怎么了?这位同学不舒服吗?”
牟桦一看来人好像是学生会的小干事,忽然想到詹翼的手……..再一看,那小子的手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放到自己的额头上了。牟桦使劲儿睁大双眼,狠狠地盯着他,可詹翼却一脸坦然的温柔回视。他甚至还伸手为牟桦整理了一下稍有凌乱的头发,正当牟桦要出声让他安分点儿时,却听到了詹翼温柔的声音。
“小桦,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我们都要慢慢习惯。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天哪,这家伙,这家伙……牟桦霎那间有了个极其恶劣的预感:贾宝玉和秦钟,薛蟠和柳湘莲,难道说,他是……..
“怎么了哪,有人病了哪?”这一声将牟桦拉回现实,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那人又说话了“要不要紧哪?用不用送医院哪?”
这回牟桦听清楚了,那声,比公鸭子叫好听不了多少。也不知是哪里人,每句话说完都要带个‘哪’。等下一秒见到本人后,牟桦认定如果这人没受过专业的太监培训的话,那他根本就是个太监。此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瘦高个儿,黑脸膛,眼睛眯得几乎成了一条线,塌鼻梁,短下巴。而且下巴上没有一根胡子,整个人那气质,就活脱儿一太监。正当牟桦努力使自己的面部维持正常时,他却听到了让他更为震惊的话。
“林老师,这是文学2班的牟桦,他也没什么大病,就是刚来想家了。我正劝他哪,让他要慢慢习惯。您放心,有我陪着没事。”说话的是詹翼,听了他的话牟桦的心里呀!唉,林琳啊!我真想你,你姓林也就罢了,可这太监怎么也……..看来我见识得还是太少了。哦,原来詹翼只是关心我啊,差点误会他。
“噢哪,没事就好哪,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们哪,明天机械学院开学典礼哪,早上8:30别迟到哪,你哪,”他用手指了指牟桦“明天也一起去礼堂哪,叫上另一个文学的哪,你们系太小了哪,今后大型活动都和机械和了哪!”一通话说完,牟桦感到阵阵头晕。
“成,您放心吧,保证按时到。嗳,我一定照顾好他,都是同学嘛,您走好,林老师再见。”
待太监一行走远后,詹翼又蹭到牟桦身侧。“这就是我们机械的管理员,林庆安,我们都叫他林太监。”
“别那么刻薄,不就是说话细了点儿吗!”
“嘿嘿,你还少当事后好人,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表情有多僵吧。你还别说,真像是病了,其实,是让那老家伙吓的吧。我第一次见他,比你也强不了多少,说话都不敢看他眼睛。”
“你也怕?怕他抓你去做小太监呀!”
“是啊,要是让他抓了去,我哪还有时间陪….”话刚说到这儿,门又开了。
“嗬,小胖回来了呀,楼下战况怎么样?”詹翼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好像小胖坏了他的什么大事一样。
小胖,我的第四位室友,也是学机械的。小胖的名字当然是源于他的体形,腰围2尺9裤长2尺7,基本上小胖整个人看起来是个正方体,从前面看和从侧面看没啥太大差别。所以,为了对他的减肥事业起到鼓励和推动作用,我们一致决定,亲切地称呼他为‘小胖同志。’
“豆豆都下去了,还用说吗?一吃三,105那三人都快输垮了,还不放人,非要捞回来。老孟都要把媳妇儿压上了!”由于机械的比我们早报到一周,闲极无聊的学生们早就支起若干桌牌局了。
“啊?豆豆吃了那么个大亏还玩儿,他不怕呀?”
“他怕?你不知道吧,他就怕詹翼。其实今天那身儿,是豆豆打算算计詹翼的。这家伙,就一臭牌篓子,”小胖指指詹翼,一脸的不屑,“小东西是什么人哪,就是一精豆子,我们和他打牌就没赢过。可偏偏这俩人一较上小东西就使不上劲了,他算牌呀!可他哪知道,詹翼这臭手根本不按规矩出!得得,就走了麦城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看到民工版豆豆时觉得他衣服是偷的。不过要是詹翼穿了那身衣服,“噗嗤!”牟桦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哼,那也是他不怀好心在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行了,要笑就笑罢,别憋坏了。”
听到詹翼的话,牟桦就立刻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看着牟桦笑,詹翼也跟着笑。牟桦很长时间没这样笑过了,笑到眼泪流了出来也忘记了擦。抬头看看詹翼,两人视线交汇,牟华感到好像有什么在二人间缓缓流动着。
*** *** ***
第二天8:30开学典礼如期举行。但很不幸的,由于秦明的原因,导致他和牟桦全迟到了。当他俩进入会场时,礼堂基本上都已坐满,就等校长上台讲话了。由于没什么人想听校长他老人家唠家常,所以礼堂中后排和边边角角的位置早就让人占了,前排倒是空了好大一块儿。牟桦看看眼前的形势,实在是不想坐到前面去,尤其是在看到林庆和老师在主席台就坐后,牟桦的这一愿望变得愈发迫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改变了牟桦的想法。
“林妹妹,林妹妹!这里,这里,来这里坐!”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丁豆豆,他正站在椅子上朝牟桦他们挥手,詹翼就坐在他旁边,朝自己淡淡地笑着。在那一瞬间,牟桦觉得自己成了整个礼堂的中心。
“小桦,豆子叫咱们哪,他们哪位置好,咱们还是快………”剩下的话在牟桦凛冽的眼神下吞了回去。下一秒,牟桦撇开头,看也不看豆豆那边,直直的向第一排的空位走去。
上午11:25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在无比热烈的结束掌声之后,牟桦揉揉脑袋缓缓起身走出礼堂。这一上午实在是够呛,校长讲话就半小时,然后是各位老师的轮番补充,尤其是林庆安老师做的总结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员(包括校级领导们)苦不堪言。秦明就是在林老师开讲30秒钟后,毅然放弃了坚守数小时的阵地。他不顾老师们的凛冽眼神,从第一排,牟桦的身侧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随着人流走出礼堂,牟桦无奈的抬头看看天,今天的太阳还真是毒的厉害。
唉,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要受苦了,这么多人跟定是挤不上车了,回去不知要晒成什么样!其实这并不是牟桦娇气,人的抗晒性本来就是有所差异的,而牟桦的抗晒系数显然处于怕晒的极端。在稍微毒辣的阳光下直晒半小时,就能在牟桦身上晒出红斑。照现在这程度,走回去牟桦肯定化了。正在发愁时,忽然感到一阵清凉,一个阴影挡住了直射过来的阳光。
“不走吗?我一直在等你出来哪!”是詹翼,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不过说话的语气很是担心。
“要走,可是好大的太阳,晒死了。”算了,看在他等我得份上,不计较他和丁豆儿和谋害我的事了!
“你怕晒?晒点好,健康哪!”看着牟桦露在外面的白暂小臂,詹翼似乎咽了咽口水。
“我就是怕晒,怎么啦!还有,你能不能别老‘哪’‘哪’的,不会说话了啊!”这桃花眼绝对在心里笑话我,走就走,谁怕谁啊!想到这里,牟桦看也不看詹翼,抬腿向宿舍走去。
走了大概有十七,八分钟牟桦就不行了,阳光烤得右边脸颊直发烫,汗顺着脖子往下淌,眼睛还有点睁不开,难受极了。本来想找个树荫歇一歇,可这大学城刚盖好,种的都是新树,那树干还没牟桦胳膊粗哪!只能慢慢的往前蹭,希望能有个路过的小巴拉自己一程。就在牟桦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的时候,一瓶冰镇矿泉水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嗬,嗬,快,快喝了吧,看你,难受的,这么怕晒,嗬,刚才怎么不早说?”是詹翼,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水递给牟桦,不过,他的情况也不怎么样,白色的衬衫全湿透了,紧紧的裹在身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滴落,倒气倒到现在也没倒匀,胸口仍剧烈的起伏着。
“你,到教学区去买的?”不会吧,这傻子,跑去的?
“嗬,对,对啊,我跟你走了一会儿,看你真的是不扛晒,就想给你买瓶水去。可附近啊,附近又没卖的,这鬼地方,刚盖好什么也没有。我就到,校服务部去买了,我怕你走半截昏过去,就跑去跑回的。来,快喝了吧!”说到后来,詹翼的呼吸已经进本上顺畅了,他拧开盖子,将水递了过来。
那时牟桦真的觉得心头一热,眼泪说话就要掉下来。盯着眼前泛着凉意的水,牟桦猛地狠狠抹了两下脸,一把夺过水来一通狂灌。水是喝下去了,眼泪却偷偷从眼角静静滑落。看着牟桦像饮小牛一样灌水,詹翼无声的笑了,他知道,如果要是现在出声笑话牟桦,他得到的绝对是牟桦喷过来的水柱洗脸。
“牟桦你喝完先歇会儿,我去前面的报亭,那儿有个电话,我让胡春儿把车骑过来。
“嗯。”
詹翼小跑着走了。这时牟桦心里犯起了小嘀咕,詹翼这人其实还挺好,为我跑来跑去的。
唉,刚才真是不该那么说他。对了,他肯定一口水也没喝,啊!就剩一个瓶子底儿了,还给不给他留呢?
就在牟桦认真思考要不要给詹翼留半口水的时候,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牟桦?是牟桦吗?”一个很悦耳的女音。来自一个刚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女生,向牟桦笑着。
“啊?你是?”不认识的女孩子,不过眉眼好像有点眼熟。
“你真不认识我了,咱们初中同班呀!”
“你,你难道是……..”天啊,不会吧,世界怎么那么小,居然碰上了她!
“嗯,怎么,不敢认了?”
那么这女孩到底是谁哪?(别乱猜哦,她可不是林琳,林琳还要等一等才出场的。)那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话说在牟桦上初中的时候,看遍了周围所有的女生(也就是同班的而已),终于找到一位,在当时看来气质秉性玉林妹妹颇为相似的异性。
但由于当时牟桦年龄尚小,没什么实战经验,在犹豫踌躇中,初中毕业了。在毕业同学录中,牟桦留给她了一篇林黛玉的《葬花吟》,牟桦觉得她会懂,不过事实好像正相反。而最让牟桦感到啼笑皆非的是,这女孩儿,居然姓薛!!这让当时的牟桦如梗在喉了好一阵子
“你是,薛萍?”真的是啊?怎么好象胖了不少?
“对啊,不认识了?”
“一时没认出来,你变化好大。”
“直说吧,我胖了是不是?对了,你现在念哪呢?”
“工程大,你哪?”
“建工大,哎,你跟我哥一学校呢!”
“你哥?你哪儿来个哥?”
“呃?我没说过吗?我妈家那边有个哥哥,从五岁就到我们家,就是在北京长大的。上的是寄宿制学校,今年也考大学,回四川老家考的,就考到你们学校了。嗯,学机械的。
“噢,那我就不认识了,我们专业不同。”
“我跟你说,我哥还跟我打听你哪!”
“啊?我们根本不认识啊?”奇怪的哥哥。
“是你不认识他。嗯,也就刚考完那会儿吧,我哥来我家,随手就拿咱们初中同学录看了看。看到你那页留言时,你知道吗,我哥他竟然哭了!然后非让我把咱们班的合影拿给他看,这不,刘备借荆州,到现在都不还我。”
哥哥,工程大,学机械,同学录,照片,当牟桦正准备好好消化分析这一堆信息时,就听见旁边的女孩儿兴奋的高声叫嚷开了。
“哥!哥!哥!我在这儿!!!”
牟桦顺着女孩儿招呼的方向看去,只见詹翼奋力的登着车,后面还带着胡春儿,朝着自己的方向风风火火的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