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的林妹妹》眉杉

1、 第 一 章 基本上林黛

　　基本上林黛玉算是牟桦的初恋，虽然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不过对于从小在姥姥身边生活的
　　牟桦来说，每天与他相伴的就是《红楼梦》老唱片的吟唱声和姥姥那似乎永无枯竭的泪腺。

　　‘重复就是力量！’这话在牟桦身上得到了明显的验证，在无数次非主动式听到宝黛的爱情
　　后，牟桦对有着两弯蹙烟眉的林妹妹就再难听过尔尔了。

　　不知是谁曾说过：“人儿时所产生的情感是人一生中最纯洁和真挚的，也是最不易随着时间而改变或消亡的。”很不幸的，牟桦又是这句话的典型例证，从上幼儿园开始，牟桦就用尽心力的寻找着自己身边像林黛玉或有可能会变得像林黛玉的女孩儿。不过现在的女孩子呀，咳，不说也罢了，林黛玉是一个没有，夏金桂倒是满大街都是。

　　不但这样，牟桦长这么大了正经认识姓林的也就一位，牟桦的小学同学，这女孩，姓得好叫得也好，她叫林琳。就是有点不好，她长的，嗯，用牟桦的话说就是 ‘结实’。十岁上下的小孩子本来就是女孩长得比男孩快，再加上林琳家从小让她去学武术，全班上下没人打得过她。

　　每次当林琳修理完她看不顺眼或欺负完她看起来太顺眼的男同学时，就会将她那类似于虎妞的大辫子往后一甩，或狠毒或柔情的看上对方一眼，之后翩然而去。牟桦也经常受到她的‘照顾’，当然是属于第二种，久而久之，她得到了全班一致推举的绰号‘黑妞’。这是说她打人的手段，也是说她的‘健康肤色’。

　　总之，由于林琳的存在，使正处于青少年期的牟桦认知到了并非姓林的女孩子就是娇袭一身之病，哎，林妹妹，到底在哪呀？

　　人生的旅程总是按部就班的，小学，初中，高中，牟桦一路走来。在这期间，姥姥走了，走时她很安详，为数不多的财产分给了子女，牟桦自然得到了他与姥姥共同的回忆---《红楼梦》唱片。98年的7月，高考又如约而来，在填志愿时，牟桦想到了姥姥，也想到了自己从小所追寻的林黛玉。同年8月的一天，牟家收到中国工业工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霎那间全家高兴得像在过年。

　　“小桦不愧是我儿子，工程大工程管理系，啧！别看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能顶住。像我，
　　真像我。”牟家老爹对儿子左一句夸右一句夸，全然不似平时的严肃，手里拿着刚打开的一瓶
　　茅台，边喝边笑。

　　“你现在高兴了，儿子拼命时你在哪啊！”还是妈妈心疼儿子，一边给牟桦夹着菜，一边数落
　　着自己的丈夫。

　　“是，是，是，我平时太忙了，我道歉。来，儿子，把你录取通知书拿来再让我看看，真是不
　　错，我就说你能考上，你还真考上了，好儿子。”

　　“刚才不是都看过了吗？我收起来了。”牟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刚才就看了个大概，知道你考上工程大学了，现在得细看看，快去拿来！”

　　牟桦看看父母，起身进屋去来了录取通知书，停了停，还是交给了母亲。

　　“嗯，我看看啊，工程大的录取书，儿子，真棒！真没想到你能考进爸爸妈妈上过的学校。北
　　京第XX中学高中3年级3班牟桦，已被我校人文学院！！！文学史研究专业录取！！！！
　　牟桦！！！你给我说清楚，怎么报成文学史了，啊！！”

　　在母亲的呼喊在耳边回荡的同时，牟桦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亲眼见证了老爹从笑
　　弥勒到活阎王的转变过程。

　　“说！怎么回事！别愣着，你倒是说啊！”牟家老爹就差扑上去咬牟桦了。

　　“你们让我考工程大的，我考上了啊！”

　　“小桦，我们让你考的是管理系，咱们不是都说好的吗？读完本科就考出去，学金融或者接着
　　学管理也行，你不是也答应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妈妈知道现在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时刻，
　　决不能只骂人了，要讲究策略的。

　　“妈，我不想念管理，没兴趣，反正现在也考上了，就先念着吧。”

　　“你没脑子啊，工科学校的文学系，还文学史，我看你毕业了要饭都找不到门！”

　　“你先别骂孩子，小桦，听妈妈说，现在还来得及，教爸爸妈妈的老师们现在都还没退哪，要
　　想现在转系也还是可能的。兴趣嘛，你可以慢慢培养呀，先上着，有事咱们再商量，好不
　　好？”

　　“妈，行了，我铁了心了，你们就别管了。”

　　“你还不让我们管了，都是你妈惯着你的，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的！”说着扬手给了牟桦一个
　　耳光。人喝了酒就是不一样，这一下，扇的牟桦满眼金星想站稳都站不稳。

　　“你疯了，怎么打孩子，小桦，快让妈妈看看！”妈妈关切的去确认牟桦的伤情。

　　“爸，成了吧，让我去吧。”牟桦扶着桌角希望得到父亲的许可。

　　“去，去，去，你去了就不要回来，翅膀还没硬呐就想飞了？我供你读书，是让你上管理系
　　的，不是让你上什么要饭系的！你要一定要念，学费自己去挣！”

　　“小桦，你爸酒喝多了，你别理他，先回自己屋里待会儿，我来劝他。”

　　“可是，妈…..”

　　“没事，去吧。”

　　“嗯。”牟桦慢慢走出客厅，到楼梯口时他又看了看父母，爸爸气得不停得发抖却什么话也说
　　不出，妈妈低声地在劝着什么，离得太远又听不清。看着这幅情景，牟桦只能在心里向父母说
　　抱歉了。‘爸爸妈妈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也想按着你们为我设计好的路程走下去，可是我的心
　　渴望着自己的人生，就这一次，让我为自己做回主吧。’

　　*** *** ***

　　九月里的某个周末，秋高气爽，艳阳高照，是举家出游的好日子，也是工程大新生开学的日
　　子。由于学校从今年开始扩招，校内宿舍实在是紧张，就在北京郊区的联合大学城里租了一片
　　公寓区，号称是工程大分校区，大一新生一律住在这里。不过这里的环境是在是……

　　牟桦环顾四周，近处的几栋的教学楼看起来倒像是新盖好的，不过从侧面看他们的单薄程度实
　　在让人担忧，从还未收拾干净的施工废料来看牟桦怀疑它们实际上是砖木结构的。往远处看
　　看，视野还算开阔，这里就像一个仍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到处是刚完成或即将完成的工程。

　　“来，来，来，这边走，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图书馆，虽然它现在还没完工。学校说了，等过
　　了元旦，咱们就能用上了。”看着这个热心的代理学生会干部，牟桦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架着副几乎快将鼻梁压断的玻璃眼镜，每说不到三句话就不得不用手推一下以免它掉下来。
　　留着三七开的小分头，上面还抹得油光锃亮，要命的是这小子还瘦小的可怜，他那散发着不知
　　是什么伪劣发胶味道的头就在牟桦鼻子下方3公分处。牟桦本来就不高，高考体检量说是有
　　172，自己估计最多也就170，这小子，有没有162都不好说。

　　一件雪白的大号衬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偷来的，牟桦甚至能看到他衬衫里面穿的红色背心，下半身穿着一条暗灰色的西裤，裤边不知道挽了几折，脚上一双类似于包工头穿的黑皮鞋，鞋发亮的程度几乎可以与他的头发相媲美。

　　这个热心的解说员是在牟桦妈妈刚离开后突然出现的，牟桦望着妈妈的车子绝尘而去，心里
　　刚有些失落与愧疚，就被这个小子当成因为学校太大而走迷了路的同学，解释过后，居然发现
　　两个人不仅在同一栋公寓里，而且还是同一个单元同一层。牟桦201，那小子204，对于这一消
　　息二人的反应也是不太相同的，牟桦发誓看到他那隐藏在厚厚眼镜片下的豆丁般的小眼睛里闪
　　烁着不知名的光芒。而牟桦呐，在那时他心里只想到一个字“靠！”

　　“我说牟桦呀，要是图书馆能早一天能用就好了，我从家来也没带什么书，真是不方便，你说
　　是吧。”小豆丁眼儿满脸堆笑地说道。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看书本来就少，就算它建好了我也不常来。”牟桦耐着性子敷衍着，
　　这小子总跟着我干什么，跟你四年同住一层本来就够晦气的了，还想干嘛，你个小豆丁眼儿！

　　“那你爱看什么书？没准咱们志向相投！”

　　牟桦不禁回头又重新看了看他，算了，住得这么近，他早晚会知道的。

　　“我喜欢，《红楼梦》”

　　看着小豆丁眼儿几乎僵化的面部，牟华又说：“怎么了，不能还是不像啊？”吓傻了？吓死
　　你。

　　“你，你，牟桦，我，我，我，终于找到知音了！” 小豆丁眼儿激动得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双手还握住牟桦的手，弄得牟桦也像过电门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放手，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嗯，好，好，我是太高兴了，我说我怎么一见到你就觉得好亲切呐，真的，牟桦！”慢慢放
　　开牟桦的手，他继续说，“我看到你一直觉得你像一个人，因为怕你生气就一直没敢说，不过
　　现在好，咱们是一家人了！”

　　“像谁？”谁跟你一家人啊！这小豆丁眼儿绝没憋着什么好屁，当心我打你个性生活不能自
　　理。

　　“林黛玉！我最喜欢她了，从小就是，将来也不会变，你和她的气质好象，我，我不是说你长
　　得像女人，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很林黛玉。” 小豆丁眼儿一口一说完，还企图用厚厚镜片下的
　　悠悠豆光去对上牟桦的视线。

　　对于自己的长相牟桦从小就有觉悟了，诸位想想，对于江苏人与四川人的后裔来说，牟桦想魁梧恐怕也魁梧不到哪去。再加上源于母亲的白暂皮肤与清秀面容，继承于父亲的缜密的心思与灵动的神采。从小到大牟桦一直试图忽略却总是有意无意间被提起的，就是自己那长得天独厚却错了性别的脸。

　　不过，有胆当面说自己想女人的人，这小豆丁眼儿还是头一个，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还林黛玉，林黛玉是什么人呐，还你最喜欢！那是我看中的，你给我滚到爪哇国卖黄豆去吧~！

　　想到这儿，牟桦不禁对小豆丁眼儿怒目而视，希望让他自己主动认错。不过5秒钟后牟桦发现这招儿使得实在臭的可以，小豆丁眼儿不仅毫无悔改之意，反而紧紧盯着牟桦，隐隐的还能听见吸口水的声音。

　　“哎，我说丁豆豆同学，咱们能往前走了吗？”靠，本来以为只是刘姥姥变性，想不到原来是
　　个贾瑞，看我找到机会不淋你一头大粪！！！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想叫他的名字，丁，豆，
　　豆，他们家里人也真会起名，名副其实。

　　“啊？走，走，你看前面就是体育馆，要盖4层哪，听说地下一层有游泳池，咱们明年夏天的游泳课就要在这里上哦！”丁豆儿同学好容易回过神来就又一脸兴奋的为牟桦做起向导来。

　　牟桦抬抬眼皮，着实仔细的看了看所谓体育馆的全貌：嗯，以一个学校的体育馆来说的确是够大的了，初步估算5万左右，不，准确地说是占地5万平米，深约3米的一个超级大坑。而且并没有继续施工的迹象，如果明年的游泳课真的要在这里上的话，可能直接通上管道铺上瓷砖，体育馆变露天游泳池还比较现实一些。牟桦随着丁豆儿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除了周围实在称不上优美恬静的景观，还得应付前方不时递过来讨好式的微笑。

　　“牟桦，你看，这就是‘凯旋门’，很棒吧！” 丁豆儿所指的据说是大学城的标志性建筑。

　　基本上，它的确是仿凯旋门建的，形式和结构都很相似，上书五个大字‘联合大学城’。不过走近一看，它立在这里的安全系数实在是让人担忧。

　　那真是：不踢不踹随风轻颤，临门一脚应声而倒。

　　就这个，还凯旋门，牟桦回头望望冲着那破门楼子一脸崇敬的白痴向导，心里不禁想到，这小子八成把那破门楼子上写的字看成‘省亲别墅’了。

　　就在这时，一辆大学城内部运行的小巴从二人身旁的柏油路上呼啸而过，引起阵阵烟尘。这让牟桦想到了从教学区到宿舍区走路最快也要半小时，而身边的向导依然呈白痴状，天哪，他不是打算为我一直介绍到宿舍区吧！

　　“嗯，那个，咱们做个车吧，还能快点儿。”快点回宿舍算了，耗在这里可真麻烦。

　　“坐车？那可不行，他们都黑着呐，从教学楼到宿舍去也就5分钟，居然要5毛钱。我是决不坐的，这是恶意抬高价格，小桦你也不要坐。”叫什么？叫什么？小桦是我爸妈叫的，瞧这豆丁儿，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当真要走回去牟桦心里也真犯怵，扔下这个麻烦算了，不过四年都要住在一层，现在扔了他以后怎么见面呀？

　　正在牟桦内心激烈交战时，有两个要与凯旋门合影的女生从他们身边悠然而过。不明白，真是有些不明白，怎么现在的女大学生穿得都像酒吧坐台小姐似的？凡能露着的地方决不遮着，凡不能露的地方（在她们眼里好像没什么不能露的地方）创造条件也要能露就露。看眼前的这二位，一个是抹胸短裙，中间还露着一节，另一个是贴身套裙，好似第二层皮。

　　不过要论给牟桦的直觉冲击，她们的曲线要远胜于穿着，短打的那位是标准的梨型身材，上平下凸，腰腹间的层层赘肉在紧身仔裙的包裹下呼之欲出。二层皮的那位是典型的上下一边粗，如果说她的小臂与大臂粗细相同还不是太让人吃惊的话，再看看她那与手臂比例一致的大腿与小腿，牟桦只能感叹：‘世界真奇妙了!’

　　“这位同学，能不能忙我们拍个合照？”梨型女嗲生嗲气地说，当然，是冲牟桦说的。

　　天生不会和异性打交道的牟桦只好叹了口气，看来是免不了和她们再耗上会儿了，算了，动手快点，早完早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声可比腰细多了。刚要上前接过相机，却有人比他先开了腔。

　　“你们要照相啊？我来呀，我最会拍照了，我先给你们照，然后咱们再来个合影。小桦，你要帮忙哦！”丁豆儿这时的表情呀，就像苍蝇碰到了烂虾，癞蛤蟆捡着了天鹅蛋，贾珍看见了秦可卿，就差拿手去擦哈喇子了。

　　此二女一看他那扮相儿，对视一眼同向牟桦发出阵阵幽怨之光。本来嘛，人家只不过想跟这个清秀帅哥搭个话，互留个电话，以后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啊!可这个不知哪窜来的土包子，他想得到美，事到如今，只能靠帅哥发善心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牟桦领会出她俩儿那眼神的意思，就又有人发话了。

　　“还站着干什么哪？快呀，来，把相机先给我。”

　　“嗯，同学，我们……啊呀！怎么没胶卷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真扫兴。”

　　“就是的，就是的，既然没胶卷了，那我们就先不照了吧，呵呵，同学，谢谢你啊！不过太不凑巧了，咱们再见吧！”说完就飞一样的走了，亏她们的高跟鞋，竟能跑得那么快。

　　“喂，等等，我知道校服务部卖胶卷！！” 丁豆儿不死心的高声叫嚷着，牟桦仿佛觉得远处的两个黑点急剧的颤动了一下，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真是的，好容易碰到两个绝世大美女，就这么跑了，不甘心呀，不甘心。” 丁豆儿望着二女消失的方向摇头晃脑，一脸遗憾。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嗯，就是…”牟桦斟酌着用词.

　　“有点什么?说，说吧！”

　　……………

　　“怎么不说下去了？求你了，快说吧，我最受不了人说话说一半了！”边说还边在牟桦身边转起磨来，还是跳着转。

　　受不了了，这人怎么找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终于将积于胸中的话吐出，真是舒服。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一般人对骂自己有病做出上述反应是很正常的，可问题是牟桦明显听出，他说话的尾音上飘，有明显的兴奋，诱导意味。算了，顾不了这么多了，先骂痛快了再说。

　　“你是病得不轻，穿的像乡下来的民工，以为你是农村来的苦孩子，偏偏又说了一口经片子。
　　自称是学生会的服务人员，可表现就像个刚从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哦，对了，还有你看到女人的那副色狼像，你没少到派出所串门吧！”

　　只见小豆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紧紧握住牟桦的手，兴奋得几乎尖叫道：“你说我有病，我有病！太好了，好极了！！”又迅速回身，冲着路边的灌木丛大喊：“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这行了吧！”

　　“行了，就这样吧。” 灌木丛里居然有人答话，声音不高，却很清朗。牟桦紧紧盯着那里，到底要看看能变出什么花儿来。

　　“这儿就交给你们了啊，我得赶快回去洗个澡！！”说话的是小豆儿，他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一辆小巴车，连车带人呼啸而过，只留下一句话。

　　2秒钟后，灌木丛后的人终于现身了。三个人，衣着都很正常，神情也不像是什么异类。中间的那个最高，得有１８３左右，T恤，仔裤，旅游鞋，标准的学生装，可能是由于长期锻炼的缘故长得虽然高却不咣当。干净利索的短发，肤色适中，剑眉薄唇，可以算是个很好看的人。可牟桦觉得这人的败笔就在他的眼睛上，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多少让人觉得此人有些轻佻。就在牟桦在打量对方时，桃花眼开腔了。

　　“同学，你好。”原来刚才在灌木丛里说话的就是他。

　　“你好，这是在干什么?”看耍猴吗？

　　“别动怒，我来解释刚刚的事。我们和刚才那人是同一宿舍的。我们都是机械98（2）班的。”

　　原来是机械的，早就听说在工程大里，低着头走路什么也看不见的是学计算机的，贼眉鼠眼四处乱瞟的学管理的，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就是学机械的了。看来，这三个再加上被骂跑的那个，唉，今天恐怕要注定麻烦。

　　“他平时也不是那样的，因为打牌输了，我们规定输得必须服从赢的一个要求。这次的要求
　　就是他必须穿成那样步行到教学区，找到一个落单的人，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说出‘你有病。’三个字。所以，嗯，总之，他就找上你了。而你哪，还算是比较配合的帮助他完成了任务。我，说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