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IS～危机 by月晓》暗月魅羽楼

9、07

　　次日，在yinyou的带领下，汶祈等向虫子出没的山坡前进。
　　“恩塞斯城不是与虫族交好吗？虫族怎么会作乱呢？”炫向yinyou问到，还向莘看了两眼。
　　怪我提供“假信息”呢。这么计较，小孩子脾气。莘干脆回敬目光，一直对视到炫脸红，别过头去。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怎么也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先前是这样没错，但两个月前，虫子大量的从地底涌出，四处破坏。唉，原来这个虫族法师还与我们相当要好呢。我们都昵称她为‘丸子’。”yinyou感慨的说。
　　两个月前，与幻域森林的“虫灾”时间相符！
　　走到山脚，众人就闻到一个腐败的气味，不是尸臭胜似尸臭的腥味。而来到山坡之后，成千上万条大腿粗的粉红色的虫子，盘踞在昔日绿树成荫如今已成黄沙戈壁的山坡上。众人一踏入，虫子立刻群起而攻之！
　　炫挥舞着匕首，将来犯的虫子腰斩。不料，被截成两半的虫子竟变成两只。被切成肉块的虫子又衍生出无数只虫子。
　　“它可以无限增殖！”莘搭起弓，射出了“火焰箭”，几只虫子立刻化为灰烬。
　　“看来只能把它们化为灰烬了。”汶祈启动灵力，天地变色，几道闪电从天而降，虫子在悲鸣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炫，你躲到后面去。”
　　落雷与火焰交错，虫子的哀鸣不绝与耳。
　　求求你们，别过来了。不然，你们会我杀死的。虫子的哀鸣让汶祈的心莫名的悸动。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变故，而不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杀死你们！
　　“奇怪……”莘小声嘀咕着。
　　“呃？”
　　“虫子只是不断的朝我们攻击，却不向炫进攻。”
　　汶祈回头看了看炫，炫朝他点了点头。
　　“难道是……”参战的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停止了进攻，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果然虫子也停止了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我们不动虫子就无法确定我们的位置？”
　　大家开始轻声细语。
　　“还是它们眼睛看不见？” 汶祈看了莘一眼，精灵就会意的拔箭射到远方的一棵树上，发出铿锵的声响，而虫子真的集体涌向了那里。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虫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它足足有五六米长，躯干比千年老树还要粗。她慢慢的挪动着，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那不是……丸子吗？”yinyou说。
　　“别……别过来！”汶祈突然捂住头，落雷密集地打在丸子身上。可丸子没理会落雷，依旧徐徐的前进着。
　　天空暗了下来，几道劈开天际的惊雷披着艶紫的外衣争先恐后的聚集在汶祈的手中，在炫的惊呼中，巨雷击向虫子。四处散落的电火花跳着瑰丽的舞蹈，她终于停了下来，在同伴的尸体旁舞着身子。紧闭的双眼流出了浓黄的液体，低吼着，好象无尽痛苦但不得不压抑后的呜咽。身上被落雷击中的地方舞出了血，好一曲悲慷的镇魂歌。
　　汶祈等人就这样看着丸子翻腾着，直到她力竭死去。
　　每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本来怀着“除害”的心情而来，最后却感到自己像坏人似的。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又该做什么？
　　在懊悔的情绪中，汶祈的心头忽然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攫住了，竟升腾起杀生的快感。身体里的血液叫嚣着，要更多的，更多的血腥，更多的杀戮，更多的力量！汶祈不禁伸出舌头，舔着嘴角。
　　相似的动作，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战场上，在一个半兽人的身上，重复着。他的舌尖，沾满人族士兵的鲜血。变身为兽态的他，比其它的兽态半兽人还要魁梧，但这不是让夸口“屠尽一个小小的半兽人村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的人类军队指挥官万分惊恐的原因。
　　刺身狼！与黑暗精灵的五鬼蜘蛛幷称为不祥魔鬼的极度凶残的生物！谁也不清楚刺身狼是何时出现的，人们只知道当这种喜嗜活人肉的异狼族声名远播时，它们就盘踞在旯加狭长的山脉里。任何种族都对它们避而远之，它们前胸和背上顺着脊柱生长的锋利的骨刺连矮人的盔甲都刺的穿，而任何落入它们手中的活物，特别是人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肉被撕烂，一块块的被吞进刺身狼的肚子里，最后剩下一身贴着烂肉血渍斑斑的白骨，和一颗完整的脑袋。但就是这种凶残的生物居然被驯服过，即使过了几纪，几十纪，它们的主人都只有一个，那个著名的神祗，血之神祗，杀戮之神！
　　杀戮之神他统治的黑暗时代，曾骑坐着刺身狼的首领到魔城斯堡及亚拜访被黑暗精灵尊为蜘蛛神后的罗丝女神。两人在把酒言欢后为了一句玩笑而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但就是这个实验，却催生出了另一个悲哀的种族。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杀戮之神消逝后，刺身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旯加山脉逐渐成为半兽人的聚集地。但就在已经被改造过的土地上，远古的主人又一次降临。在人类指挥官泪水纵横的双眼里，那个黑发紫眸的青年，就是杀戮者！
　　“他们好象把恩塞斯城的‘虫灾’解决了。”黑色的蝙蝠停在树枝上。
　　“对啊，我以为可以为难他们一下，还特地留了字条。讨厌，害人家想‘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曜不爽的说。
　　“你想救哪个‘美’啊？”
　　“还没想好。咦，启洛，你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
　　“哥……拜托你不要学我睡觉的样子倒吊在树上好不好？”
　　“你骨头痒是不是？不过算了。”曜一个翻身下了地，“我们还有事呢。到半兽人的村子去看一看。”
　　枯萎的毫无生机的大地，龟裂的伤口嘶哑而无声的述说着渴望，这伤口也似一双眼眸，干涸的眼眸，因哭泣而缺乏滋润的干涸之瞳。
　　他坐在黑龙身上，朝着一片枯萎的大地飞去。本以为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竟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年，他想喊他，却非常他被地上无数只手抓住了。他救了他，理所当然。他从龙背上下来，少年朝他奔过来。
　　不要……不要过来！他万分惊恐，不要靠近我，我……会伤害你的！急急地想开口阻止少年，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看着少年还是越来越近，他尖叫着挥手阻止，一团火焰竟由他的手掌送出，将少年击倒在地。
　　不要！不要！我不想毁了他！我不能毁了他！他是……他是我的……
　　京张开双眼，泪水从眼眶里流出。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咿咿呀呀的想出声，胸口却像压着千斤大石一样。这种感觉，和族人被杀时，是一样的。
　　不！……是更加心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