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骑士》寒月·龙

4、第三章 这就是恶魔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
　　人们都说：“贵族的一天是从午后开始的。”这对于洛恩格林家的大部分人也同样适用，例外的，就是平素就早睡早起的二公子狄特里希，和他那个新来的，贵族出身的家庭教师。
　　时钟刚敲过其下，狄特里希、冥音和女仆艾琳就一起出了门。这时，正值居民们准备早餐的时间，街上人不多，三人沿着镇中心的路向郊外的教堂走去（小狄的家人认为它的才能使魔鬼赋予的，于是每周让小狄在教堂呆上一整天，以压制所谓“恶魔的心性”）。每次，小狄的家庭教师和艾琳都会跟去，但现在有个大问题——家教冥音不信上帝。
　　“没有人说过不信上帝就不能去教堂。”对于别人的疑问，冥音如此回答，末了还补上一句：“虽然没必要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毕竟那不是能让我感到舒服的地方。”
　　“爱西塔维尔先生，”艾琳问道，“您也可以不来啊，为什么……”
　　“因为想来郊外散步啊！”冥音那如清朗夜空般的微笑还真是威力强大，爱琳的脸上已是火烧一般了。
　　“可是……现在教廷可是会把异教徒抓去进行异端审问的。”
　　“但我的家族有特权啊，贵族的身份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冥音整了一下领子上的族徽。

　　三人来到教堂，正如冥音预想的，因为那小小的蓝蔷薇族徽，他没有祷告也没有受到神父们的盘问。坐在祈祷者的位子上，冥音凝视着前方巨大的十字架，沉思着：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在将世界亲手葬送之后，又会开始信奉那早已被弃于坑谷中的上帝？
　　沉思中，狄特里希和艾琳已经完成了祷告，见冥音又在“发呆”，小狄推了推他，问道：“老师又在看星星吗？”这问题引来了神父的注意，“白天看星星，还是在屋里，你疯了吗？”当然这话是对冥音说的，“或者，爱西塔维尔家的人都是疯子？”
　　“虽然我刚才没在看星星，但狄特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看不到不代表没有哦！”冥音的语气中没有嘲讽的意味，但遣词用句中的嘲讽却利箭一样向神父射去，“就好像您不能每一刻都看见上帝（如果您有幻觉那另当别论），但在您看不到上帝的时候，难道就能认为他不存在？”
　　神父无言以对，冥音接着说道：“狄特，老师刚才是在想别的事，在教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看星星的心情呢？”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神父，他不顾形象地冲冥音喉道：“满天星斗皆是上帝所造，在教堂里看星星又怎么会‘没有心情’！”
　　“这种话留着跟信徒说去吧！对我而言，星星是‘世界’的一部分，更是‘家’与‘自然’的象徵，所以当然得在靠接自然的地方欣赏嘛！”
　　“阁下是说爱西塔维尔家的人都是风餐露宿的吗？”
　　“本家资源利用率１００％，０污染，绿化率９０％；领地内森林覆盖率７１％，工业设施１，农田之占领地总面积的不到１０％，约和１５平方公里，其中约有４７％是鲜花生产基地，重要的是，领内的农业产出完全能满足所需，而且还有不错的盈余，唯一的工厂可以生产大多数高科技工业制成品，能源利用率93%……所以说，爱西塔维尔家的一切都是以亲近自然为第一要务的。阁下听明白了吗？”自行想象冥音说这句话的语气。
　　神父气极，无奈某音的口才实在太好，想还击也无处下嘴，只好以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冥音。但是，冥音这个人（也许，可能）通常把非友好对象整个无视掉，所以，面对神父的金鱼眼，冥音连眼都没抬一下。

　　然后，神父大人爆豆了，他试图把眼前的不速之客“请”出去。
　　各位看官别忘了，冥音可是有功夫的——
　　但此时的冥音却做出一副世纪好少年的样子，别说反抗了，根本连一点挣扎都没有，乖乖让神父往外拖，顺便做出一副无辜可怜的纯良表情，眼泪汪汪地看着从侧室走出来的年老主教。
　　各位看出冥音的阴谋了吧？这就是恶魔的原版呀！
　　果然，可怜的神父被主教痛斥了一顿，外带“诚挚”地向冥音道歉，但是，此时的冥音却已经和主教聊起来了，神父的道歉理所当然地被再次无视。